《第两千六百一十二次》漫伴

4、谁告诉你我是她了？ 真假

　　梦心池一打开门，就看见顾枝音百般无聊的趴坐在梳台前自言自语。
　　“心池，你要再不来，我就无聊死了。心池啊，小心池，小池池……”就在说了不知道多少个临时给梦心池小名时，一抬头，余光看到屋门边站了个人，扭头一看，发现是梦心池面无表情地拿着一个风筝不知站了多久在站在那里，就这么看着自己。
　　顾枝音：“……？”
　　顾枝音看着梦心池，歪了一下头疑惑的问：“心池，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听到声音？”梦心池走过去，向榻的方向走去，淡淡开口：“许是你没有听见。还有，你的风筝我帮你拿回来了，自己下次小心些，别再弄丢了。”
　　顾枝音起身走过来，站在一旁看着梦心池放好风筝，自己抬手指向衣架上那一套衣服，满心期待的问梦心池：“心池，你就觉得我今日穿那一身如何？是否合适及笄礼上穿？”说着，她还紧张的舔了舔嘴唇
　　梦心池问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回过头来细细打量片刻，目那粉色是极浅的桃夭色，裙摆绣着几簇含苞的蔷薇，风一吹便像要绽开来似的。
　　“这一身多好，”她眼底含笑，说，“及笄礼虽讲究端庄，可你正是好年纪，穿这粉裙瞧着又娇又明媚，倒比素色多了几分活气。”她伸手替顾枝音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再说了，你肤色白，到时候穿这粉的更显得眉眼亮，到时候簪上那支珍珠步摇，走起来裙摆一晃，保管像从画里走出来的桃花仙。”
　　顾枝音指尖绞着裙角，眼里的期待又盛了些：“真的？我总怕太艳了些……”
　　“哪能呢，”梦心池手上动作没停，继续说，“你看这绣的蔷薇，都是半开的样子，正合着‘及笄’这层意思——既藏着少女的娇憨，又带了点长成的端庄，再合适不过了。你就不要担心了，若是真有人闹事，我替你解决便好，放心吧。”语气里虽带着淡淡的笑意，但是也有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
　　顾枝音一听这话，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心中的不安好似也在这个时候抚平。原来，在自己还没想到的地方，她已经为自己堂中想好了。
　　梦心池也在这时候搞好了风筝。
　　她转过身，牵着顾枝音的手，说：“好了，我们也该去往堂中了，或许就等你了。”
　　顾枝音点点头，，随着梦心池的脚步一起出发。

　　她们来到了堂中，先是看见一些不怎么见面的夫人在庭院里站着，梦心池没有过多理会，随意打两声招呼便带着顾枝音过去了，看见棠夫人手持木笄，坐在堂院的南方。
　　梦心池将顾枝音引到堂中蒲团前，走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别紧张，我陪着你。”顾枝音轻轻点头，看着梦心池走开。
　　梦心池站在堂侧的廊柱边，手里一如既往拿着佩剑。阳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她月白的裙角投下细碎的光斑。
　　她没有站得太近，怕扰了仪式的庄重，只是把目光牢牢锁在顾枝音身上。见她对着正宾深深躬身时，指尖悄悄绞着裙摆——那是她紧张时才会有的小动作，梦心池便悄悄朝她的方向弯了弯唇角，像在说“我陪你”。
　　三加礼进行到一半，风卷着檐角的铜铃响了两声，顾枝音微抬眼时，恰好撞见梦心池站在人群边缘，那眼神稳稳落在她身上，比堂里的烛火还要暖，顾枝音忽然就松了口气，连带着拜下去的动作都从容了几分。
　　待正宾赐下“知音”二字，顾枝音转身拜谢父母时，余光里，梦心池似是看到了什么，眼底虽有震惊，但是却泛着点点星光，像是看到了意外之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像被春风拂过的湖面，漾开细碎的涟漪。顾枝音感到一丝诧异，默默将这个记在心里。

　　在与父母一起送走全部宾客后，顾枝音累得连话都不想说，梦心池扶着她回屋后，便出去买东西了。
　　待她回来时，顾枝音躺在床上，她喝了口水，侧头直钩钩看着梦心池问：“心池，你今天是不是遇见了其他人？”
　　梦心池闻言，把碗中的蜜饯塞一颗进顾枝音嘴里，说：“那么多人，你是想要说谁？”语气平淡，与平常无异。
　　但是顾枝音就是感觉哪里不对，把嘴里的蜜饯吃下去后，劳累与困意一同涌了上来，在意识消散过去的前一刻，她说了一句：“心池，你好像变了。”
　　话音刚落，她就睡了过去。而梦心池则是坐在榻上，静静看着她，嘴角上扬，远远看去竟有些诡异，只听见她轻声说：“谁告诉你我是梦心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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