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是看不清的》是钱好棒

7、谁都不可以先说话 等到阎

　　等到阎耗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整个晚上心烦意乱，难得的应了室友邀请打了两把游戏，可惜游戏里的连连击杀并不能缓解他整晚的苦闷。

　　——我才看到消息！不好意思捏，明天帮你占，来4楼，位置更好！

　　停在这个消息框页面不知道怎么回复，发来消息的时间是十点十二，寝室门禁时间之后。好像已经能够看到檩雾拖着滑板又慢又呆地走回宿舍的样子，也好像能够感受到她一整晚都在很高兴地和那个男生一起玩，所以没有任何时间分一点给手机。阎耗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明天的图书馆之约还要不要去。

　　檩雾敷着面膜写日记的时候，很难不真心地感到幸福和快乐。“彭总今天带的鸡蛋饼有点油，要跟他说一下下次不吃这个了”

　　“成功日记：怎么这么厉害呀！檩雾！！！做pre真的很有天赋！空了的时候把《结构化表达》这本书再看看”

　　“图书馆偶遇到了小狗男！意外之喜！还知道了他竟然是大一...”

　　“对了，他的名字，明天趁他不在座位的时候，偷偷看一下！”

　　“滑板动作新+1，爽！”

　　“能把脸上的笑收一收吗，雾姐。”米粒看着这个面膜快要掉了的檩雾扶额。“我预测，檩雾将爱情学业双开花。”

　　“啊啊啊啊？檩雾又要谈上了吗，天杀的，我男朋友呢！？”尤姐猛地一转头，平板上还是没播完的“男团直拍”。檩雾还是笑嘻嘻的：“尤姐，你男朋友在韩国，你先申请签证吧。”转头进了阳台，摘掉面膜洗漱。

　　“没关系，檩雾谈上了也好，一人富，全寝赚！”薯片从床帘里弹出头来。

　　“不错！吃饭地点选在卤校长，馋了，嘿嘿。”尤姐很高兴地点开直拍继续播放。

　　檩雾早早地坐在四楼，一边默读英语等着小狗和自己的早饭。如果说幸福有声音，此刻的音量是一百。

　　阎耗站在檩雾座位旁边的时候，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怎么样，脸色很显疲倦，呆了半晌开口“...这个座我们两个人坐好像很挤”

　　“嗯嗯，这是单人座。” 檩雾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故意选的。

　　“那我去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空位。”

　　“诶——” 檩雾一把扯住阎耗的袖子，阻止这个人要走的步伐，“单人沙发座！图书馆最难抢的座位，能不能先坐下来。”

　　阎耗很迟疑，是能坐得下两个人，但是绝对是亲密距离以内。不习惯也不适应。

　　檩雾不想放过这个单人座和小狗男，直接站了起来想把把阎耗整个人推了进去。檩雾站直的话刚刚到阎耗胸口下面一点，于是她比了比自己，又踮起脚比了比阎耗“你放心好了，我小小的，根本不占位置，我们经常2个人坐这个沙发座！”

　　没搞明白谁。哪里的两个人，已经被檩雾推到里面坐了。

　　这个单人沙发座是半包围的结构，安全感满满，加上舒适，充电插座什么一应俱全，所以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是最难约的位置之一了。当然因为半包围结构，入口也只有一个，而现在入口已经被坐在靠边的檩雾挡死了。

　　既来之则安之，抱着这样的想法，阎耗拉开书包，拿出平板和笔记本开始学习。檩雾沉浸式学习的能力，他也见识过。整个半小时，除了两个人的距离从面对面变成了肩靠肩以外和昨天几乎没什么差别。甚至这个角度能很轻易地就看到檩雾的上睫毛，又长又直。

　　“早饭~卤蛋豆浆还有爱吃的酸菜包” 让两个人都抬起头的是早饭之约的顾总。

　　顾总有早上慢跑的习惯，耳机里放着英文听力，慢跑学校山上校区一整圈，洗漱完带上早饭来到图书馆，很自律，难以追赶。檩雾曾经听说这个习惯之后默默给彭总贴上S级Alpha的标签。

　　“耶斯！感恩不谢！”接过还热乎的早饭，抬头给了彭总一个大大的微笑。

　　转头跟阎耗说：“我去天台吃个早饭，二十分钟~”。然后起身和彭总一起去了天台。

　　阎耗除了听到声音的那一秒抬了头，其余时间都是低下头的。不知道是有种被正宫抓到的羞愧感，还是想装作根本不在乎所以不抬头。他只是后悔半小时前答应檩雾坐在这里，两个人硬挤单人座，说是来好好学习的，他自己都不信，还偏偏碰上有人送早饭。实在没有搞懂到底是什么桥段的阎耗很淡很淡的苦笑，两个人一起的背影他今天又看了一遍。

　　写下的字好像都冷了几分，他敛了敛神色，就只当是什么都会没发生过。

　　檩雾回来的时候，阎耗很快地在翻页，突然她想起今天要记得问他的名字，于是她拿过一本阎耗的练习册，但是还没等翻开便被抓住了手腕。

　　阎耗的手很大，细长的手指很轻易地攥住她的手腕：“干嘛？”

　　太有距离感的两个字，没明白为什么又突然变成这样。

　　檩雾把手缩了回来，她手腕细而薄，又因着常年擦身体乳白而滑，所以轻易挣脱。

　　“我只是想知道你叫什么。”

　　“...知道了要干嘛”

　　又来了，这副冷淡又礼貌的语气。

　　檩雾转头盯上他的眼睛，很淡的一双眼，隔远看会觉得是谁都能亲近的小狗，隔近看会发现是带着项圈有防备的猎犬。

　　谁都不肯先转头，檩雾讨厌这种任务玩到一半发现要重头再来的感觉。倒是阎耗先收回眼神，把眼神从檩雾的脸上移到书上。

　　两个人的一上午，后来没有一次互动，檩雾把自己放在最靠边的位置，一米长的桌子，硬生生还留出将近20厘米的距离。

　　当檩雾站起来去吃午饭的时候，也没说一句话。

　　两个人好像突然进入一场游戏，游戏的名字叫谁都不可以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