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长空不许我》渔吱

2、暧昧气息 房间里的暧

　　夜色沉下来，黑色的车在高速上跑得很稳。
　　秋尔佳从南宫屿时腿上挪开，紧紧贴着车门，整个人都绷着：“停车，我要下车。”
　　她伸手去拉把手，刚碰到，就听见他不轻不重的一声笑。

　　“这是高速。”南宫屿时单手撑着额头，眼神里是那种什么都拿捏得住的懒怠，“想跳车？”

　　话音刚落，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可秋尔佳哪里真敢下去，只能把手缩回来，乖乖坐好，浑身僵硬。

　　“你到底要带我去哪儿？”她抱着胳膊，警惕得不行。

　　南宫屿时扫了她一眼，看见她双手护在胸前的样子，嘴角勾了下：“放心，我对你没那么急。”

　　秋尔佳脸一下子烧起来，猛地把头扭向窗外：“谁、谁担心这个了。”

　　“回家。”

　　“哪个家？”

　　“芙洱嘉庄园。”

　　秋尔佳猛地转回头：“那是你家？”
　　她听过这个名字，大，偏，私密，是一般人根本靠近不了的地方。

　　南宫屿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车子开进去，车道很长，灯影安静，房子看着低调，可一靠近就有种压迫感——不是吓人，是太规整、太有主人的气场。

　　秋尔佳下车的时候腿都有点软，不是怕鬼，是怕他。

　　南宫屿时牵住她往前走，她下意识往后缩：“太大了，我不习惯。”

　　“习惯就好。”他语气平淡，力道却容不得她拒绝。

　　她挣不开，只能跟着进去。房子里很静，佣人不多，却处处都透着一股“这里全是他说了算”的味道。

　　南宫屿时把她带到二楼，推开一间房：“你睡这儿。”

　　“我不敢一个人。”她小声说。

　　“我在隔壁。”

　　“还是不敢。”她仰着头，又怕又有点依赖的样子，特别明显。

　　南宫屿时眉头皱了皱，明显没什么耐心。
　　秋尔佳一看他脸色不对，立刻拽住他衣角，声音放软：“不然你送我去酒店好不好，我自己住就行。”

　　他甩开她的手，靠在门框上，语气有点坏：“不敢一个人，又不肯离我远——秋尔佳，你是想跟我睡？”

　　秋尔佳脸爆红：“谁要跟你睡！”

　　她只能灰溜溜进房间，关门的时候还不忘瞪他一眼。

　　结果半夜突然打雷，闪电一道接一道，雷声震得窗户都在颤。
　　秋尔佳本来就怕雷声，缩在被子里抖得不行，最后实在扛不住，抱着枕头冲出去，砰砰砰敲他的门。

　　门没锁严，她一撞就开了。

　　房间只开了盏小灯，暗暗的。
　　南宫屿时坐在床上，看她一眼，声音刚睡醒，有点哑：“大半夜不睡觉，跑过来干什么？”

　　秋尔佳抱着枕头，浑身发抖：“打雷，我怕。”

　　“怕就回自己房间。”

　　“我不！”她硬着头皮往里走，“你让我跟你挤一晚，我明天就走，绝不烦你。”

　　南宫屿时看着她快哭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往里面挪了挪：“过来。”

　　“但是你不准碰我！”她立刻强调。

　　“嗯。”他应得很敷衍。

　　两人背对背躺着，中间空出一截。
　　秋尔佳本来还紧绷着，可实在太累，没多久就睡死了。

　　半夜南宫屿时无意识翻身，怀里忽然碰到软软的身子，他迷迷糊糊睁眼，才发现自己整个人抱着她，手贴在她腰上，脸凑在她颈窝。

　　清香缠在一起。
　　他整个人都僵了。

　　长这么大，他从没跟人这么近过，心跳乱得一塌糊涂。他想退开，结果一急，咚一声直接滚到地上。

　　秋尔佳被响声惊醒，迷迷糊糊摸了摸旁边，空的，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啊啊啊——”

　　她什么都看不清，只看见地上一道人影，吓得尖叫。

　　南宫屿时头都疼了，撑着床站起来：“别喊了，是我。”

　　秋尔佳根本听不进去，脑子里一片乱，翻身也滚下床，正好撞进他怀里。

　　黑暗里，她只觉得他抱着很稳，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抓着他衣服哽咽：“你吓死我了……”

　　南宫屿时身体僵了僵，本来想推开的手，轻轻落在她背上，声音放得很轻：“哭什么，我在。”

　　秋尔佳在他怀里抽噎，越想越委屈，抬手就捶他胸口：“都怪你，非要带我来这种地方……”

　　他任由她打，只低声重复：“别哭了。”

　　“那你明天送我出去，我要自己住。”她吸着鼻子提条件。

　　南宫屿时第一反应是拒绝。
　　放她走，就是放她脱离掌控，他养了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可怀里的人抖得厉害，声音软得一塌糊涂，他心里莫名一紧，烦得不行，最后咬牙：“……知道了。”

　　天亮的时候，秋尔佳是被阳光晃醒的。

　　南宫屿时说话算话，把人带出庄园，往市区开。
　　“想去哪儿住？”他目视前方。

　　“别院那边。”她小声说。

　　“你在那儿有房？”

　　“没有，我去买。”

　　南宫屿时瞥她一眼，没拆穿她那点家底够不够，只淡淡道：“随你。”

　　车停在售楼中心门口，秋尔佳推开车门：“我很快就好。”

　　南宫屿时靠在车边，指尖夹着烟，目光却一直跟着她。
　　有些东西，从昨晚那个拥抱开始，就已经不一样了。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控棋。
　　可先失控的，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