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淤青》君耀

4、汽油味的心跳 “嘶—

　　“嘶——”秦雨辰痛得倒吸一口冷气，鲜血从指尖淌落，滴在洁白的地板上，如同他此刻破碎的心，溅起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

　　“哎呦！雨辰啊，切个水果都能弄成这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林宇薪一把夺过水果刀，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语气中满是责备，却也难掩心中的那一丝慌乱。

　　尽管他和陈兴缘分手已经是多年前，但看到林宇薪有意为陈兴缘张罗婚事，秦雨辰的心像被利刃撕裂，痛得无法呼吸。
　　呵呵，是啊……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

　　他凝视着流血的手指，那些与陈兴缘的过往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的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

　　秦雨辰常常幻想，若是自己是女生，他们便能毫无阻碍地相守。

　　“轰——”一声巨响，大门被猛地推开，陈兴缘如一阵狂风般卷了进来。“妈，我回来了！”他的声音如惊雷般炸响，在屋内回荡。他一进门，便瞧见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心急如焚，猛地冲到秦雨辰面前。

　　“你这是怎么搞的？”陈兴缘紧握着秦雨辰的手，声音颤抖，心疼与嗔怪交织在一起。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虑。

　　“我想着你和李媛琳出门散步，打算就给妈切点水果。”秦雨辰低声回答，眼神中满是无奈。他试图抽回自己的手，然而陈兴缘却握得更紧了。

　　“哎呀，没事，小缘，你别太大惊小怪了。”林宇薪试图用笑容掩盖心中的不安，然而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雨辰，你去包扎一下吧。”

　　“什么叫没事？妈，我知道你排斥他，但你不能这样刻意针对他！”陈兴缘红着眼眶，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他像一只被激怒的狮子，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秦雨辰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他冷静。然而，空气却已经凝固，仿佛一场暴风雨前的宁静。

　　“阿姨，我晚回去会被骂的，我先走了，改天再来拜访您。”李媛琳识趣地提着包包告辞。她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生怕自己会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好嘞，媛媛，注意安全。”林宇薪强颜欢笑，目送李媛琳离去。然而，那笑容却瞬间僵硬在了脸上。

　　——

　　“说吧……”林宇薪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眼神如刀，“你们是不是又勾搭在一起了？”她的声音冰冷而尖锐，仿佛要将空气都划破。

　　不等他们回答，林宇薪便怒吼道：“我不允许！当初让你们分开，你们就是这样应付我的？”她的声音如同雷鸣般在屋内回荡，震得人心惊胆战。

　　“妈，我爱他！那么多年了，我们已经成年了，可以自己做决定！你不能再干涉我们了！”陈兴缘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宣誓一般。他挺直了脊梁，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林宇薪气得浑身发抖：“陈兴缘，你是不是疯了？你们是兄弟啊！”她的声音嘶哑而尖锐，仿佛要将自己的心肺都掏出来一般。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陈兴缘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决绝和坚定。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杯盘狼藉。

　　“两个男人在一起，恶心！传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你让街坊邻居怎么看我？”林宇薪歇斯底里地喊道。她的眼睛瞪得滚圆，仿佛要将陈兴缘生吞活剥一般。

　　“妈，时代不同了，同性恋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秦雨辰忍不住开口，他的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坚定无比，“我们真心相爱，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林宇薪怒吼道，她的眼神仿佛要将秦雨辰吞噬，“陈兴缘，你要是还认我这个妈，就马上和他分手！”

　　“兴缘，别说了……”秦雨辰试图劝阻。然而，却无济于事。一场暴风雨已经蓄势待发。

　　林宇薪突然猛地抓住陈兴缘的头发，将他拖到供奉他父亲照片的灵位前。她的手腕如同铁钳一般，拽得陈兴缘不得不抬头直视那冰冷的照片。灵位前的烛光摇曳不定，仿佛也在为这场悲剧而颤抖。

　　“跟你爸说你是同性恋！说你跟你哥搞在一起！说你是令人作呕的变态！你以后还要跟你哥上床！”林宇薪咬牙切齿地吼道，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倾泻而出。她的声音在屋内回荡，震得人心惊胆寒。

　　“妈，你别这样！”陈兴缘痛苦地呻吟着，“爸如果在世，他也会希望我幸福的。我爱雨辰，他是我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陈兴缘看着照片，嘴角却勾起一抹倔强的微笑：“爸，我喜欢哥，我爱他，我不能没有他。我希望你能理解我，支持我。”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是在向整个世界宣告自己的爱情。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陈兴缘的脸上。他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仿佛被火焰灼烧。那耳光声在屋内回荡，震得人心碎。

　　“恶心！陈兴缘，你这个畜生！我宁愿从来没生过你！”林宇薪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的眼泪夺眶而出，洒落在地板上，与秦雨辰的鲜血交织在一起。

　　“妈，你打他做什么！这不关他的事！”秦雨辰震惊地喊道。他试图阻止这场狂风暴雨，然而却无济于事。

　　“都是你这个狐媚子！迷得他神魂颠倒！都是你害的！”林宇薪将怒火转向了秦雨辰。她猛地扑向秦雨辰，双手如爪般撕扯着他的衣服。

　　“妈，你冷静点！”陈兴缘奋力推开林宇薪，护住秦雨辰，“你这样只会让我更加坚定地和他在一起！”

　　“你……你……”林宇薪气得说不出话来，只是指着陈兴缘，浑身颤抖。

　　“够了！我的想法不会改变！”陈兴缘怒吼道。他猛地拽住秦雨辰的手腕，将他护在身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仿佛要用自己的生命来守护这份爱情。

　　说罢，他猛地拽开大门，拉着秦雨辰夺门而出。门外，狂风暴雨正肆虐着这个世界。然而，他们的心中却充满了力量和决心。

　　“妈，我不恨你。但我总有一天会堂堂正正地带着他回来！以我爱人的身份！”陈兴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穿透了狂风暴雨，充满了力量和坚定。

　　“滚！”林宇薪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她瘫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月黑风高
　　深夜十一点的老旧小区，陈兴缘扯着秦雨辰的帽子往楼下拽。声控灯随着他们的脚步声忽明忽暗，那辆改装过的川崎Ninja400停在垃圾桶旁，暗金色轮毂还沾着前天暴雨溅上的泥点。

　　"上来。"陈兴缘跨上车，钥匙串叮当乱响。他摘了右手磨损露指的手套，露出虎口处结痂的擦伤——上周执行任务受的伤。

　　秦雨辰瞄了眼手机屏幕，23:47的蓝光映在他鼻梁上："我叫个滴滴。"他转身时帆布鞋碾碎了半截烟头，那是陈兴缘常抽的利群，
　　利群劲大能压住心里的事，当时他买了一包利群，点燃它的时候发现利群不像第一次那样呛，抽完也不会晕可抽完以后还是很难受，因为劲大的从来不是利群。

　　陈兴缘突然踹了脚撑，机车轰鸣声惊飞了树上的麻雀。他摸出裤兜里的手机看了看。

　　秦雨辰攥着手机的手指关节磨搓，他记得这辆车，是他庆祝陈兴缘第一次立功那天的礼物。

　　“我的好哥哥，你再不上来老穆要扣我的津贴了。”陈兴缘突然放软声音，掀开头盔镜片冲他笑，脸颊的的巴掌印还未消退：“老子他妈今天还有夜班。”

　　远处传来烧烤摊的喧闹声，秦雨辰闻到陈兴缘皮衣领口的烟草味。他沉默着跨上后座，膝盖碰到排气管防烫罩，还是去年冬天被他踹凹的那块。

　　陈兴缘甩过来个半旧头盔，内衬有他常用的青柠糖味。当机车窜出小区时，秦雨辰不得不抓住对方腰侧。
　　“去哪？”
　　前面那人不答，不晓得是不是装的。

　　引擎声炸响的瞬间，秦雨辰的膝盖狠狠撞上陈兴缘的后腰。机车前轮离地半秒，陈兴缘左手还攥着手机，指节压在离合器手柄上泛白。后视镜里掠过保安室昏黄的灯光，秦雨辰闻到陈兴缘发梢残留的洗发水味道，混着油箱挥发的汽油味往胃里钻。

　　秦雨辰：“开稳点。”
　　“了解。”

　　陈兴缘没开大灯，借着便利店招牌的荧光在坑洼路面蛇行。改装过的减震器太硬，秦雨辰尾椎骨被颠得发麻，隔着卫衣都能摸到对方脊柱凸起的骨节。
　　“……”
　　车速在过减速带时骤升，秦雨辰整个人撞上陈兴缘后背。头盔里青柠糖的气味突然浓烈。
　　他忍不住了：“你故意的吧。”
　　陈兴缘看了看后视镜那人气鼓鼓的样：“你说什么？听不见～”
　　天桥下的穿堂风掀起陈兴缘的衣摆，露出了肌肤，秦雨辰别开脸，却看见自己映在隧道瓷砖墙上的影子：两条被速度拉长的人形，像被机油粘在一起的锡纸小人。
　　陈兴缘改装的直通排气在隧道里炸出连环回响，震得他太阳穴突突跳动。
　　这人太张扬了

　　红灯前急刹时，陈兴缘的鞋跟在地面蹭出半米长的橡胶印。秦雨辰的鼻尖磕在他肩胛骨上，尝到血腥味。

　　机车怠速时的震颤从大腿根爬上脊椎，像有把螺丝刀在拧他尾椎。
　　这感觉怪怪的

　　变灯刹那，陈兴缘突然拧死油门。秦雨辰向后滑了半寸，胯骨卡进后座改装过的凹槽。
　　好痛
　　下次再坐陈兴缘的车就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