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魂归》穷到精神错乱

2、山中深夜见端倪

　　说话间，那人将看向奕尘。
　　这人皮肤生的白净，如白玉似的清透。面容清冽，双目清澈，但是眉峰高耸又不像女子那种优柔。
　　奕尘刚瞧见时，瞳孔一缩，些许震惊，这面容竟有些像……但很快他否定了这个荒唐的想法。
　　“我是住在山脚下的猎户，这山里晚上不安全，快些走吧。”
　　守着那人收起箭，拎起箭就要走。
　　奕尘上前拽住他的衣角。
　　“小公子怎么不愿意留个姓名？我是奕尘，这夜里我在山上迷了路，可否带我一下。”
　　五大古神本名只有相互知晓，此时在外直接暴露也不会有人起疑。
　　那人回头望着被拽住的衣角，听了奕尘的话，面上微怔。
　　“萧羽，我晚上在山里打猎，平时会在一座庙里落脚休息，跟我来吧。”
　　萧羽挣开被拽住的衣角，带着奕尘去往庙里。
　　两人相伴着从山腰走向山顶，一路上枯树荒草被晚上的幽风吹得哗哗作响，
　　稀薄的月光透过枯树上的残叶，照亮前方的路。奕尘紧跟在萧羽身后，望着萧羽前进的身影，眉头微蹙像是在思考什么。
　　“萧羽，这山里哪边的猎物多一些？”奕尘忍不住开口问道，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飘忽。
　　没有回应，萧羽只是一味的向前走。
　　奕尘微微侧头，借着微弱的月光观察着萧羽的背影，继续向山顶走去。
　　夜风愈发凛冽，凌凌呼啸在耳边，仿佛是在泣诉说着这山中萧条景象。奕尘与萧羽，则成了这夜色中两道独特的风景，一路前行，不知前路究竟有何等待着他们。
　　到了这山顶，所谓的曦玥古神的庙孤零零地坐落在山顶之上，历经百年之久，早已被风霜侵蚀得斑驳不堪。但庙前门匾“曦玥古神”四字不知用的是什么金料制成，庙宇虽破，仍能感受到一股庄重的气息，仿佛这里曾是某种神圣之地。
　　萧羽停下脚步，轻轻推开庙门，示意奕尘跟进来。庙内陈设简陋，只有一张供桌和那尊曦玥古神的雕像。萧羽带着他直接走向庙后的小屋。
　　“这小屋是我临时搭的，用于晚上捕猎时候落脚，你在这里休息吧，天亮的时候就赶紧下山。”
　　萧羽边说一边点上蜡烛，火光慢慢的使整个小屋亮起。
　　奕尘望向屋内的桌子，抱手而立，并没有要坐下的样子。这边，萧羽忙活着收拾东西并没有理会一旁的奕尘。
　　奕尘走向萧羽身后，一柄长剑已然贴上萧羽的脖子上，可是萧羽也像是早就察觉他的不对劲，顺势也将一把匕首抵在奕尘的胸口上。
　　奕尘语气冰冷。逼问着萧羽：“你究竟是谁？这荒山上根本就没有猎物？这屋子一点灰尘不染，怎像是不常住的样子。而且山下姓萧的猎户早就搬走，前几日才死。”
　　萧羽挑挑眉毛，并没有急着回答奕尘的追问，只是缓慢的转过去，直面着他。
　　此时，奕尘的剑贴的更紧了。似乎只要萧羽稍有异动，就会立刻见血。但萧羽的脸上却并没有丝毫的慌张，反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迅速的抽回匕首，用刀身推开了横在脖子上的长剑，随后坐在凳子上。
　　萧羽一声嗤笑：“那你呢？洛凡山附近的村民从不上山，你可别说你是远道而来准备上山的来者这庙里拜神的。”
　　见奕尘不回答，依旧拿着剑对他，便继续说：“你与其在这和我耗着，不如直接说说你什么目的，反正我不是来害人的。”
　　奕尘此次前来调查此事，对洛凡山只是了解了一些，他对萧羽确实存疑。可这一路上萧羽心存歹念在就对他在路上动手，为什么还要带他来到这里，这小屋若真是打猎歇脚用的话根本不会如此干净，干净的像是……昨天就打扫过一般。

　　奕尘收起了剑，目光紧紧锁定在萧羽身上，不知为何竟觉得萧羽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他正欲开口，萧羽却以食指置于唇前，示意奕尘保持沉默，奕尘立刻噤声，神色变得凝重起来竖着耳朵，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然而，萧羽却迈步走了出去，奕尘也悄无声息地跟随出了小屋。
　　两人出小屋，眼前便是庙宇的后门。他们进入庙内，藏身于曦玥古神的雕像之后，警惕地观察着前方的状况。
　　一个妇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身上的衣服残破。
　　为了不被发现奕尘从出小屋开始便和萧羽的神识通着，正在交流着。
　　“这妇人不像普通人家，身上的衣服虽破旧但是料子不便宜。”
　　奕尘皱眉，也回应：“而且她怀里的孩子，几乎察觉不到呼吸，似乎病得不轻。”
　　萧羽目光更加锐利地扫视着四周：“这庙慌成如此，突然有人来，原因不会如此简单。再看一会，看看还能发现什么。”
　　奕尘点头，两人继续隐蔽在雕像后，小心地观察着庙内的动静。
　　那妇人缓缓走到庙中央，跪在蒲团上，开始虔诚地祈祷。
　　“若曦玥古神还未陨，便请保佑我儿健康平安。”
　　她的声音低沉而悲伤，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苦难，庙宇内回荡着她的呢喃声，每一个字都似乎承载着沉重的情感。
　　妇人祈祷完毕后，缓缓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妇人刚到庙的门口，一阵阴风吹过，她手中的孩子突然抽搐，呼吸微弱的孩子此刻却开始伴随着抽搐，但是却发出不寻常的嚎叫哭声，那妇人突然停下脚步，急着安抚着手里的孩子。
　　奕尘忍不住想要上前帮忙，萧羽却伸手拦住了他，他微微摇头，目光依旧紧盯着那妇人：“别急，再看看。”奕尘见萧羽如此笃定，也只能原地不动继续观察。
　　只见那妇人手足无措地安抚着孩子，可手中的孩子迟迟不见好转，她无奈的看向周围，可是她也知道这荒山之上可能除了他也没有别人可以帮她，怀中孩子的哭喊声吵得人心烦意乱，
　　妇人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又一次的抬头看向庙内，但脸上的神情不是该有的交集而是……害怕。
　　一位母亲带着患病的孩子，在深夜抵达一座荒废已久的山，前往一座荒了两百年的破庙祈求神明。若是因为迫切的祈愿而心神不宁，乱了脑子选择深夜里来庙李，或许还能理解，但此刻孩子的异样……
　　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想要离开这个庙宇。可是，庙门却在她转身的瞬间，缓缓地关上了，“咚”的一声仿佛切断了她的神经，麻木了她的身体，孩子的哭声又拉回了她的心神。
　　妇人惊慌失措地拍打着庙门，拍打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可是庙门却纹丝不动。她怀中的孩子哭声更加惨烈，让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等等，事情有些不对劲。”萧羽道。
　　奕尘心中疑惑，和萧羽一起继续观察。
　　只见那妇人无助地跪在地上，开始低声呜咽。就在这时，庙宇的四周突然涌起了一股阴冷的气息，让奕尘和萧羽都不由自主地拧起了眉头。
　　就在这时，曦玥古神神像前的烛火突然幽幽的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