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天地守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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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常言，道为天地守恒；地常许，灵为万物有形。
可若毁了天地孕育而生的妖界，又谈何守恒？
玄鸿神君得知此事时，已想停手带兵离去，同衡宣天君共同商议其他办法，然而，这位妖界之主却说，用他来换整个妖界繁华昌盛，并给许诺妖族百年不入人间。
一个妖皇的命，以及百年不入人间的条件，似乎确实换得起妖界的命脉了，即使玄鸿神君并不想要他的命，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举措是对的。
衡宣天君究竟意欲何为，参战的天兵神将们并不了解，而得知鸾穹山为妖界命脉一事，衡宣天君究竟会不会放过妖界，玄鸿神君也无从知晓。
如此看来，为平息三界纠葛，妖皇以命相抵，竟是相当划算的一笔买卖。
妖皇语气放松地说：“我曾想过很多次我死去的场景，很庆幸，是同我的子民死在战场上。”
他看着玄鸿神君，又轻声说，“对不住。”
玄鸿神君见他心意已决，召出明心，道：“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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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溯，众修士内心已经毫无波动，探讨道：
“赢了也没用啊。”
“当然没用了，当年本来就赢了啊！何须我们插手？”
“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真要我们同妖皇杀个你死我活？”
“我觉得很有可能……杀光妖族阵营，我们就能离开了，他们只有三个人。”
“你是不是疯了？先不说能否打赢荀鸠，就单说我弥云宗，我们宗的弟子可就在妖族阵营呢！”
“若是能让大家都活下去，牺牲他又如何？你们弥云宗弟子莫不是没有大局观？要为了一个弟子的生死，将所有人困在秘境里！”
“那我们的弟子若是死了也没能出去你又该如何是好？！”
修士们的争吵中，凌秋跟在荀鸠和小柳身边，默默蹲在高坡上看戏。
他们离得不远不近，荀鸠手里捏着视听符，热闹凑得好不快意。
凌秋看他嘴角带着笑，回想起他方才问起荀鸠结界内所发生的事，荀鸠沉默半天告诉他，没说什么，然后又扔给他一句名言：“天常言，道为天地守恒；地场许，灵为万物有形。”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小柳愣了半息便道：“陛下，这句话我明白。”
荀鸠问他：“明白什么？”
小柳一本正经说：“明白我们需修道成仙，飞升入天界。”
荀鸠敲了他一个脑袋崩：“浅显！回炉重造去吧！”
再然后，荀鸠就懒得再搭理小柳，捏着符在凌秋这个正道修士面前光明正大的偷听了。
场面一时吵吵嚷嚷，就见戚止萧面无表情地说：“闭嘴。”
他音量不大，却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止住了互相指责的声音，戚止萧目光恹恹地扫过来，看得人浑身一冷。
“境心不会让人自相残杀，你是如何跟随授习道论的师长修行的？”说到这里，戚止萧讽刺一笑，道，“修道者心志不坚，不若回炉重造。”
与弥云宗领队争执的那个修士涨红了脸，说：“……我师长说了，只是从未遇到过邪性的心境罢了，没遇见过可不代表没有！”
“你若觉得此次秘境之行便是遇见了，离队自行行动即可。”戚止萧抬眸，他不喜欢有人质疑自己，他对这世间很多了解都来源于江行舟。
质疑他和质疑江行舟没什么差别。
此话一出，不等修士们开口，那人便憋屈地彻底闭上嘴，见状，万里忙出来打圆场：“哎呀，大家就是被困得久了，才会如此口不择言。”
“要说两个阵营对立，我们谁也比不过那位妖界之王的，既然如此，我们不如坐下来，平心气和地好好探讨一下妖天两界的执念吧，我想，大家齐心协力，定然没有下一次回溯了。”
荀鸠记忆里，这位白鹭宗的小师弟是很有趣的人，见他主动站出来调节气氛，也算是意料之内。
不过他说的也是荀鸠想的，大战开始到第一个境心结束，也才过了半个晚上，天亮后两个多时辰便结束了，第二个境心的试炼也由此开始，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时间在越过越快。
那种火烧眉毛的急切让人心情浮躁，难以安稳下来，若是可以，荀鸠也不愿意再有下一次回溯。
便又听万里道，“执念就是境心的通道，所以我们首先要把目标定的最高，也就是境心。我们要向着能拿到它的目标进发，哪怕最后无法得到，至少路子是对的，咱们能出去。”
讨论就此展开。
“第一个境心隶属人界，源自修士和凡人想要保护城西的决心与执念而成，那么妖界和天界又是为何呢？”
“这就是个问题了，反正不可能是赢。两界的执念是绑在一块儿形成的境心，说明他们心中有同一个想法，而天界本就会赢，死者的执念不会是一个能拿到手的东西，而若是妖界想赢，这也无法和天界达成共同点。”
“那该怎么办？”
听了半天，戚止萧蹙眉道：“你们没想过从这场战争入手么？可知天界与妖界为何发战？”
“那不都是妖界的错么？”
“对呀，那鸾穹山……”
戚止萧不耐烦地打断道：“如若并非如此呢？”
沉默半晌的越恬终于开了口，问道：“戚师兄为何这么说？”
她看过来，戚止萧张了张口，半晌才回答，“我同师兄从前见过许多妖，绝大部分都很善良，并未出手伤过人。”
这话，江行舟从前告诉他不能乱说，人界、天界与妖界的对立之下，妖界是好是坏早就不重要了，若是开了这个口，哪怕再有道理，也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他开了这个口，大部分修士都皱起了眉，一副不认同的模样，或许是碍于戚止萧在外恶名远扬，不好言说。
看着修士们复杂的眼神，小柳心情很不好，“陛下，我们还要听多久？他们这群修士，说话也这般不讨喜。”
“耐心，小柳，耐心。”荀鸠说。
两人对话间，视听符里，人群中传来一个声音，荀鸠一瞧，竟然是熟人仇东升：“我觉得戚道友说的没错，生灵并不是非黑即白的。”
“而且，当时那妖皇不是和玄鸿神君设了个结界么？交谈了半晌才谈判失败动了手，那说明，他们肯定在结界里谈论了什么大事，或许也有过停手的想法。”
这倒是一个相当新鲜的话题，可妖皇当时再如何虚弱，他也是妖界之王，他们这些修士怎么可能进得去结界？还要探听得力的消息。
这个条件从根本上来说就已经太苛刻了。
却见百相思思考了半天，说：“也不是完全没办法吧？”
听见师兄给大家打气，万里立刻重重点头：“没错！只要我们想，就一定可以！我们齐心协力，一定能够打破结界的一角！”
闻言，戚止萧微微点头，眼下也只有这个办法，先试试吧。
然而万里话音刚落，就听百相思淡定地睨他一眼，说：“不是，我确信，我们齐心协力也做不到。但是，我们可以直接问吧？妖皇本人不就在妖界阵营么，想知道他们当初交谈了些什么，直接去问吧。”
众人无言以对，心道这还不如齐心协力呢！
戚止萧冷嘲热讽：“怎么，你去问？”
百相思：“你去吧。”
万里闻言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去捂他的嘴，但没成功，叫百相思灵活地扭头躲开了，认真地看着戚止萧道，“他老是跟着你跑，我觉得他很喜欢你，你去问说不定不会死。”
万里面露绝望，又听他道：“你之前想杀他，他都没对你动手的。”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歪道在角落里的肖执沙哑着开口，语气更是欠揍，“二师兄，你也有今天。”
戚止萧一记眼刀袭来，落在满身是伤的肖执身上，却显得不痛不痒，他手中弦光一现，“你找死。”
修士们惊慌小心地劝架，这一幕叫荀鸠和小柳好生笑了一顿，荀鸠对凌秋道，“你们修士还真是有趣。”
“他们一向如此。”凌秋陪着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道，“荀道友，我们真的不再行动了么？”
他看着战场，说，“或许再有几个时辰，又该回溯了。”
“当然要行动。”荀鸠说。
符纸幻化的景象中，修士们推搡间，贺之潮突然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前面那人身上。
这一幕叫仇东升瞧见了，仇东升是体修，又人高马大，长臂一伸，越过旁边的人直接把贺之潮扶了起来，关切地问：“贺兄，你没事吧？”
贺之潮睁开眼看他，黑漆漆的眸子深渊般冷然，看得仇东升一下子汗毛倒立。
“没事，谢谢仇兄。”贺之潮露出一个笑。
再然后，他高高举起手，笑着说：“我同凌兄关系不错，不如由我代替戚道友去妖族阵营和他了解情况吧？”
他道，“凌兄定然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听见没，凌兄。”与此同时，山上的荀鸠心情很好的一把搂住凌秋的肩，“本王这就带你去见见你的好兄弟。”
说罢，不等凌秋反应，就将人闪身带到了众修士面前，吊儿郎当地拍了拍凌秋的肩，道，“好久不见啊各位，不小心听见你们说想见凌兄了，本王这便给你们送过来了。”
说着荀鸠又扭头对凌秋道：“你不是才问过本王在结界内和玄鸿神君都说了些什么么？来，跟大伙儿都说说吧。”
见众人见鬼似的看着他，荀鸠又对戚止萧抬了抬下巴，“或者你来吧，戚师兄，百道友都看出来本王多么喜爱你了，不若便牺牲下自己吧？”
“若是你来问，本王——不，我必然知道多少，就答多少。”
戚止萧动了，他说了今天第二句同样的话：“你找死！！！”
独自在山坡上捏着视听符的小柳：“……”
都什么时候了，就别逗人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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