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潮声漫过珊瑚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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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中的晏宅像座沉寂的珊瑚礁，晏晦明抱着煤球穿过大理石长廊。水晶吊灯的光晕里，他听见会客厅传来熟悉的对话：
"...明儿又带那只猫去医院了？"父亲的声音混着雪茄烟雾，"他大哥十八岁唤醒的是金雕，上周刚协助完成海上救援。"
"随他去吧。"母亲修剪着白玫瑰，"总归晦尘要继承家业，老二就当养个闲人..."
煤球突然炸毛跳下地，翡翠色瞳孔倒映着青年僵直的背影。晏晦明弯腰捡起滚落的檀木珠，刻着"长子"字样的那颗正卡在地砖缝里，像道永远填不平的沟壑。
晨雨在玻璃窗上织出银丝帘幕，叶翎舒蜷缩在鹅绒被里数着陶瓷风铃的叮咚声。锁骨处的樱花胎记隐隐发烫，仿佛感应到护理箱里幼鲸的呜咽。
手机屏幕亮起新消息：「今天去临海疗养院，我哥的医疗团队更专业」
白色洋房爬满紫藤，海风裹着消毒水味扑面而来。叶翎舒刚要按门铃，空中突然掠过暗金残影。威风凛凛的金雕收翅落在大理石柱上，爪下还抓着条挣扎的秋刀鱼。
"小珀，说过多少次别抢渔民的收获。"温润男声自廊下传来。白大褂青年握着咖啡杯走来，金丝眼镜后的眉眼与晏晦明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如晒暖的沙滩般温软。金雕乖顺地飞落他肩头，尾羽扫过旁边举着相机的男人发顶。
亚麻色长发随风扬起几缕，摄影师从镜头后探出脸。他眼尾缀着颗泪痣，发梢扫过雪白衬衫时像流云掠过新月。"第127次偷拍失败。"嗓音带着蜂蜜酒的醇厚，"你家战神根本不给我拍正脸。"抬手将碎发别至耳后时，腕间的蓝绳手链与晏晦尘的恰好是同款。
诊疗室飘着海藻清香，晏晦尘轻触幼鲸伤痕："是利维坦鲸的亚种呢。"他转身调配药剂的间隙，叶翎舒看见他后颈有道淡金色胎记，形状像展翅的鹰隼。
治疗持续了整个雨季。每周三次，叶翎舒抱着幼鲸穿过紫藤花廊，总能看到不同风景：有时晏晦尘在教金雕辨认草药，长发美人赤脚踩在礁石上拍摄浪花；有时两人共看同一本海洋图鉴，交缠的发丝与蓝绳手链在晨光中难分彼此。
某次换药时，海风突然掀开诊疗室纱帘。正在调整三脚架的摄影师惊呼一声，发间缀着的贝壳发饰叮咚作响。
晏晦尘下意识抬手替他拢住飞扬的长发，金雕趁机偷走药箱里的甘草片，引得煤球跃上药柜围观。
幼鲸的伤在立夏那天痊愈。最后一抹药膏渗入皮肤时，尾鳍突然扬起水花，在空中绘出金雕与鲸鱼共舞的图案。
煤球跳上护理台轻触水纹，翡翠瞳孔映出晏晦明微红的眼眶。
庆功宴摆在临海露台。晏晦尘开了瓶青梅酒："小时候晦明总偷我的潜水镜..."长发美人忽然举起相机，发尾扫过晏晦尘的手背："别动，逆光超适合你。" 他颈间的珍珠项链泛着柔光，与晏晦尘镜框的金丝缠绕成温柔的光晕。
暮色渐浓时，叶翎舒看见晏晦明独自走向礁石。月光将他影子拉成孤单的桅杆，远处传来断续的对话：
"...当时你浑身湿透躺在沙滩上，长发缠满海藻..."
"...所以你给我取名临川？"
浪花声中，煤球的呼噜与金雕的振翅渐渐合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潮声漫过珊瑚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