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小狗 不要这么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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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顾站在道路口，车水马龙，喇叭声此起彼伏。南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只好待在原地，手臂抬起，安抚地挨着她肘关节。等待她将眼泪流出来。
一滴一滴，顺着白皙姣好的面容往下淌。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哭的样子丑不丑，抽噎将脑袋低下，发丝遮住小半张脸。
泪珠又断了线似的落在南谷手腕上。
别朝晚走了，气走的。
南谷在原地犹豫了一秒，抬腿跟了上去。
别朝晚没让她别跟着，也可能是还在掉眼泪，觉得丢人，压根就不想发出哭腔。
一前一后。
两人行至小区路口。
别朝晚脸上还淌着泪，却发觉身后的脚步踏得重了，好似很踌躇。她忙着低头躲旁人似有若无的目光，忙着思绪纷乱，没注意到那个保安。
保安和另一个穿同样制服的保安交谈几句，最后还是他留下，手上提着碗面汤往保安室里走。
似乎是换班的事，没一会儿一个女人走过来，挽着发，眼角笑纹明显。
保安匆匆放下筷子，绕路跨过保安室门、越过小区门。站定在她面前。
他支支吾吾说了点家常话，问完女儿说天气，看得出不善言辞。
南谷掠过他追上朝晚时，瞥见他手心歪歪扭扭的字，追着门禁开通的步子一顿，不觉哂笑。
都成夫妻了这么不熟？说情话要提前背诵，不说不就好了？
大步迈到转角时，心中依旧好奇，余光在夫妻二人的身影停了一息。女人笑容促狭，三四十岁的脸庞实在明媚。
南谷不知道正常夫妻是什么样。小时候在课本上，总是混淆爱情和婚姻的概念。
后来外公查出肿瘤，被妈妈接到市里医院治病养身体，外公坚持一定要把南谷也转到市里上学，不然不上市里治病。
终于，她妥协了。
她们都妥协了。
坐落于市里的布置温馨的三室一厅，屋里是夫妻二人为她去处争吵的声音，这家的丈夫也总在南谷在的时候挑起话题，试图以此为依仗，能在与女方相处中占据上风。
所以人世间的爱情？不过是人给自己套的枷锁，同完全无关的人建立出情感链接，平白让他人的喜恶因果影响自己。
南谷只想逃回寂静年暮的万家村。
可那个年纪多无力啊。一到长假她只能搬出宿舍，回到那户房子腾出来的杂物间。
她总是望向窗外。如果窗外有雨，吱呀作响的木门大开，面向青山，旁边人家开垦了块池塘，山雨欲来风满楼，沉闷的天卷起风，水面起了阵阵波澜。
世界是灰暗，但怡然。
所以她一度认为自己不要温馨和柔软，只一颗理智、坚定的心，踽踽独行于天地，没什么不好的。
直到再次遇到别朝晚。
她有些骄纵，有些懒惰。
不经意流露的倦怠和认真却很迷人。
她身边的人很喜欢她、乐意惯着她，她们之间的氛围是旁人插不进去的，眼神对视与哄笑之间仿佛有无尽言语。
她对朋友很好很大方，被人逗也不会真生气，翻白眼也只会让大家笑作一团。
嘴巴刻薄但内心柔软，说错话后笨拙想要挽回的样子很可爱。
南谷很羡慕。
一直都是。
曾经很长一段时间，她学着偶尔倦怠、偶尔放纵，不再说绝对正确的废话。
再后来，她就变成了现在这模样。
她组成了现在的她，她是她永恒的碎片。
南谷低头，俯身捧起蹲在电梯角落的花猫脸，哭得眼眶通红，金色发丝贴在脸颊上。眉眼恹恹的，打湿的睫毛上扬……吸了吸鼻子。
“对不起，”她指腹摩挲着她眼下，轻声，“别哭。”
半跪下.身子搂住人，手指拢住后脑勺，南谷问：“这样会好受点吗？”
别朝晚鼻音很重：“你不说这句话好更多。”
南谷腿有点酸，语气干巴巴：“可是我们好像没按楼层。”
说完她侧身，给别朝晚看等在电梯外面的小女孩。
小女孩握着的冰淇淋化到手背，目光呆呆地看着她们。
别朝晚抹了两把脸，站起身，嗔怒：“你为什么不按？”
“我没卡。”南谷摊手。
别朝晚一噎，没说话。从包里拿出电梯卡，刷自己卡，给小女孩刷卡，关电梯门，一气并不呵成。
“谢谢姐姐。”小女孩用没被冰淇淋弄得黏黏的手接过电梯卡。
电梯门打开就是玄关，南谷还没来得及打腹稿，直直就看见朝晚妈妈。她瞬间站直了身体：“阿姨好。”
别山岚握着半杯清水经过，漫不经心扫视她一眼，点点头。然后朝着阳台那边招招手：“露露，来。”
一只萨摩猪颠颠走过来。
“……”别朝晚不忍直视，扶额，“我今天想住家里，露露明天带过去。”
“哟，那阵风把你吹来了，”别山岚态度尖刻，“不知道还以为我跟狗留守。”
“哪门子留守，”别朝晚毫不客气，“你不才从A国飞回来吗。”
“让你跟我一块去你又不去。”
“工作你懂不懂，我要工作！”别朝晚义正言辞。
经济情况决定家庭话语权,她大学期间跟别山岚打过赌，说一定要在服饰行业赚得比别山岚多。如果她赌赢了，别山岚就不许管她谈不谈恋爱结不结婚。
别山岚看不得她那时浑浑噩噩的样子，自然满口答应下来。后来过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就算别朝晚四五十岁发现赢不了不想赌了，到那个年纪还不结婚，那和赢了有什么区别？？
“随便你吧。”别山岚撇开头，眼睫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
手机上弹出提醒，别朝晚顺口道：“你记得去医院。”
“你骂我？”别山岚冷笑。
“我骂你啥了？？”别朝晚一头雾水。
“有病？”
“你本来就有病啊，”别朝晚说着把手机举到别山岚面前，指着那行字，“喏，明天复查。”
“……不去。”别山岚丢给她一个无所谓的眼神，“明天要飞西部。”
说完她顿了顿，眼神撇过一旁安静的南谷，状似无意道：“你找个男朋友，我心情好了病没准就好了，比特地跑医院听一大堆告诫不舒坦多了？”
别朝晚拉着南谷的手转头就走了。
房门“咚”一声关上。
她们对视一眼，又双双错开眼神。
南谷睫毛下敛，微微颤动，指尖捻了捻，才去拉朝晚手腕。
她手腕细细的，很白净，腕骨和手背起伏处挂着黑色细闪手链，衬得这双手愈发美丽性感。
“今天天气挺好，”她抿起唇笑，“不然我们去遛狗？”
“嗯。好。”
别朝晚实在不知道再说什么，行动力很强地想要立刻拉狗绳带狗下楼，门把手拧到一半脑子归位，冷静道：“等会儿。”
“先看会儿书。”她说这话的时候看起来很正常。
南谷不自觉扫视她房间，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比起凌乱的公寓简直不像一个人住的。整洁能看清全貌，唯二称得上桌子的是化妆桌和床尾小茶几。
一个摆着化妆的瓶瓶罐罐，一个摆了相框和渐变玻璃瓶，水养着小捧鸢尾花。
“书？”她疑惑。
别朝晚哼哼一笑，拿出手机：“小绿书。”
“……”
别朝晚蹬掉拖鞋趴上床，双手捧着手机就开始刷。
南谷很礼貌地坐在床尾沙发凳上。
别朝晚刷到好笑的帖子，手指一划准备分享给南谷，猛地反应过来人就在旁边，心中涨起一股莫名的满足。
她笑意未消，转头挪了挪手肘，去看南谷：“你看这——”
南谷正拧腰倚在床尾，下巴在虎口上，正仰着脸看她。
“嗯？”南谷直起身，“怎么了？”
“你看我干嘛。”
“废话么？”南谷不知作何回答，只好继续撑起脑袋，遵从本心开口，“你好看啊。”
别朝晚眼睛瞟向一边，脑子乱了乱，才想起自己起初要干什么。
“你看这个贴子。”她把手机递给南谷，然后给她解释里面的行业笑话。
她越讲越觉得好笑，从这个笑话讲到自己大学发生类似的事，颇有些滔滔不绝。南谷盯她又盯，看她张张合合的唇和生动的嘴角，一度走神。
内容没听全，只随着朝晚的表情变换嘴角的弧度。
“喔。”她应和着。
别朝晚撇嘴，耷拉下来：“算了我不讲了。”
“啊？你继续讲，我很感兴趣。”
“那你说我刚刚讲什么了。”
南谷眼睛闪动：“就……你大学室友…的事。”
“早下一个part了好吗？”别朝晚气愤，“我明明都讲到我学姐了。”
“奥。”南谷迅速切换话题，“我酒店今天再不续费住不了了。”
“住我这啊，”别朝晚理所当然，“现在去帮你去把行李搬过来？”
“要不要交合租费？”南谷弯起眉毛。
“要，这边只接受肉尝。”别朝晚不假思索地口嗨。
说完面前人脸颊就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红晕，红透耳朵根。
看来她真的被吓了大跳。别朝晚自己也吓了一跳。
不要这么纯情啊……
她记得某个深夜南谷还奔放地说要做来着，酒醒了就成这样了？？
“不许再说这种话了。”南谷憋了半天，说道。
真的会忍不住继续捉弄啊……
“哦？我说说都不行了？”别朝晚挑眉，“你说的时候，可不止说说而已。”
“这不一样！”南谷深深埋下头，似乎认为跟人吵这个很羞耻，尤其是对面完全是调戏的语气。
但这不是调戏是什么？
别朝晚干脆踩上沙发椅，食指轻挑南谷的脸，嘴角弧度恶劣。
一张清丽的脸随着她指尖，轻而易举抬起，她嘴唇微张，顶光将鼻梁切分两半，琉璃眼珠映着光，眼尾向下，眉头也向下。
“小狗一样。”别朝晚轻声。
“？”南谷没听过这样形容人的，但她直觉这话里包含着色.情意味。
未知的人想象力才是无穷的。南谷一手轻打朝晚，将脸从她手上拯救出来，低头闷闷。
朝晚家开着地暖，她进房间就把棉服挂在落地衣帽架上了，里面只穿了件低领毛衣，带扣子的，浅色橙白蓝拼色条纹。
她低头在胸前看了看，觉得只是领口稍微低了点，没别的问题。才抬起头：“我这样会很奇怪吗？”
别朝晚一脸疑惑：“没啊。”
“喔。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南谷问。
“哇哦。”别朝晚懂了，声线没有波澜地感叹。
“跟衣服可没关系，”她说着弯腰俯身，语气蛊惑，“你这张脸看着就想让人犯罪。”
两人距离极近。
南谷感受她伏在锁骨的手掌，室内是热的，她冰冷的掌心也染上温热，还是凉，玉一般的触感。
朝晚的眉眼越凑越近。南谷睫毛颤动，闭上染了情欲的眼瞳。
“在想什么？”
意料中的吻没落下，落下的是耳边夹杂气息的声音。
南谷睁开眼：“没什么。”
窗帘安静地束成一捆，外面天光大亮，微风从远处山岗吹来，浮动窗纱。
“不逗你了。”别朝晚扶着南谷挪到沙发凳上，膝盖磨着皮质沙发转了个圈，双腿跪坐，搂上南谷的脖子。
她很享受这个角度看南谷。
以完全掌控的姿态，好似恋人永远需要自己。
她啃咬着、吸吮着，沉浸在爱里，全然不知依赖的人是自己。
最后两人双双吻得面色潮红。朝晚还搂着她脖子，喘着气往后退开，挂着透明液体的唇轻启：“这算不算白日宣淫？”
“不算，”南谷摇头，“在房间里。”
说着，她分出搂朝晚的腰肢的一只手，抬起去勾她肩。
别朝晚向后倾：“大白天的。”
“美洲那边是晚上。”
“？扑哧。”别朝晚忍俊不禁，重新低下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小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