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无限流]》陈阳烈日

86、完全变态发育 回到总

　　回到总统套房，我推开门，玄关比之前宽了将近一倍，地面换了白色大理石，泛着温润的光泽。穿过玄关，客厅开阔起来，一张宽大的深灰色沙发摆在正中央，面前是整面的落地窗，窗帘半开着，露出外面的景色。
　　我走到吧台边，随手挑了一瓶看着顺眼的甜酒倒进调酒壶里，又加了几块冰，摇了几下倒进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透亮，我喝了一口，意外地好喝，甜味在舌尖散开，带着一点果香和微微的酸。
　　端着杯子，我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幽黑的森林，树影层层叠叠，远处是连绵的山峦轮廓，即使是在白天，也看不清分毫。
　　我坐在沙发上，把杯子搁在桌上，手指搭着杯沿，开始好好回想我的过去。
　　我能想起来的都是碎片，一只红色小狗，一片迷雾以及……没有了。这些碎片连不成一条完整的线，它们像散落在地上的珠子，我试着把它们串起来，但中间缺了太多段。
　　我的名字是姜翊，真的是吗？我的失忆是人为还是意外？如果是人为，我该怎么办？我能够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酒液，觉得自己仿佛是那里的波澜，从始至终，都没有找到归处。
　　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为什么突然换了个身份？
　　我想弄清楚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拿起电话拨到前台，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对方的声音很恭敬：“您好，请问有什么需求？”
　　我刚想开口，喉咙却卡住了，我才想起来我不能说话，只好尴尬地握着话筒。对面也没有催促，耐心地等着，沉默了几秒，对方开口了，语气温和：“先生，您可以开口说话。”
　　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试着相信她。“我想问一下，”我开口，声音有点紧，“昨天晚上，我是什么时候申请成为VIP顾客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瞬，像在确认什么信息，然后声音响起来：“您一直都是我们的VIP顾客。只不过前一天因为酒店的疏忽，将您安排到了普通房间。我们已经修正了错误，对此深表歉意。”
　　我又换了个说法：“我好像掉了什么东西，希望查一下昨天晚上的酒店监控。”
　　她这次沉默的时间比刚才长一些，再开口时措辞变得谨慎了：“如果您遗失了物品，请告诉我具体是什么，我会派人去寻找。监控涉及其他客人的隐私，未经允许不便调取。”
　　“……算了，我记错了。”我说，然后挂了电话，话筒搁回座机上，发出轻轻的一声脆响。我盯着电话机看了几秒，把椅子往后推了推，站起身。
　　门口突然响起敲门声，我走到门内侧，按亮显示器，画面里站着好几个人，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穿风衣的女人，后面跟着灰夹克男人和另外两三个玩家，面孔都有些眼熟，都是在凡尔餐厅见过的。
　　我打开门，一只手猛地伸过来，一把掐住我的脖子，将我狠狠抵在墙上。
　　灰夹克男人的脸凑得很近，眼睛瞪得发红，牙关咬紧，恶狠狠地盯着我：“说，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杀人？”
　　我被他掐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拼命挤出几个字：“什……什么？”
　　“少他妈装。”他的手指又收紧了一点，“早上那个跟NPC吵起来的人死了，死在他自己房间里，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穿风衣的女人站在门口，语气冷冷的：“别把罪名强加给别人。”
　　旁边有两个人上来拉他，他才猛地松开手。
　　我滑下来，靠在墙上，弓着背咳嗽了好几声，泪水生理性地涌上来，顺着脸颊滑下去，我抬手擦了擦，指关节上沾着泪痕。
　　他朝我脚边的地面吐了一口唾沫，嗤了一声：“娘娘腔。”
　　我直起身，抹掉脸上的水痕，看着他：“我想去案发现场看看。”
　　“装什么装。”。
　　我没理他，转头看向风衣女人。她微微点了下头，转身走在前面，我跟上去，下了两层楼穿过走廊，停在一扇半开的门前。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涌出来，混着某种甜腻的腐气，黏在鼻腔里。
　　血迹从床沿漫下来，在地毯上洇开一大片深褐色的印子，墙上有喷射状的血痕，溅得很高，几乎到了天花板的高度。那个人的身体趴在床和墙壁之间的缝隙里，脸侧向一边，眼窝还睁着，但里面已经空了，喉咙处有一道横向的开口，皮肉翻卷着。隐隐能看到胸腔到腹部的皮肤上，有几道纵深的创口，下面是暗红色的肌理，地板上还有一截断掉的手指。
　　我站在门口，心脏怦怦地跳着，血液在身体中四处涌动，浑身上下都滚烫起来，脑袋似乎在发晕，喉咙痒极了。
　　这一刻，我确定，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饥饿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