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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交锋 “你这里… ...

  •   鹤久呼吸一滞,不动声色的移开目光:“殿下,陛下看着呢。”
      岂止陛下啊,有眼睛的目光都在往这边瞟过来。
      夏思勒龙袍一挥:“你的才能大家有目共睹,朕有意将你许给太子,如何啊?”
      鹤久与夏极拉开距离,不经意间瞥到他锁骨有一道像猫挠的疤,不过鹤久没多在意,他正打算开口,皇帝又改主意了:
      “若是为难,也可来朕宫中做做门客。”
      鹤久:“……大哥你这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你知道吗。
      “臣子不敢,”鹤久垂眸微微一笑,“若太子殿下有意,臣子听陛下安排。”
      夏极挑起眉,脸上却没多少惊讶。
      夏彦痕放下茶盏:“儿臣任听父皇安排。”
      “那便说定,朕下令命钦天监算上一吉日,你二人成婚。”
      鹤久虽然疑惑,面上却还是应了下来,鬼知道这皇帝打的什么主意,小心为妙。
      一旁的章艳没了刚开始的心情,揉了揉眉心道:“子霖,你可愿娶林家小姐?”
      “回母后,若您不担心林小姐安全的话。”夏极温和的眼中闪过一丝藏不住阴暗,令人生寒又捉摸不透。
      …………
      皎月当空,满庭桃花灼灼,鹤久倚在朱栏边,指尖把玩着一枚青玉酒杯,酒液微晃,映着他眼底三分薄醉,七分冷意。
      他换了一袭黑金长衫,衣摆绣着暗银竹纹,腰间悬一枚白清玉佩,乍一看倒像个清贵公子,半点不似传闻中那个喜怒无常的鹤家小少爷。
      二皇子此时未着蟒袍,只一身素色锦衫,袖口滚着云纹,腰间系一枚赤鸢玉坠,温润如玉,笑意清浅。他缓步而来,指尖拂过垂落的桃枝,花瓣簌簌而落,有几片沾在他肩头,又被他轻轻拂去。
      鹤久眯了眯眼,唇角微勾,仰首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一滴酒液顺着下颌滑落,没入衣领。
      “阿久。”夏极停在他身侧,嗓音温润,似春风拂柳,“寒夜观星,容易着凉。”
      鹤久轻笑,指尖摩挲着杯沿,懒懒道:“殿下管得真宽。”
      夏极不恼,反而微微倾身,伸手替他拂去肩上落花,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颈侧肌肤,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
      “不是管,”他低笑,“是心疼。”
      鹤久眸色一暗,倏地攥住他手腕,力道不轻不重,恰好让他挣脱不得。他抬眸,眼底醉意褪去,只剩一片冷冽:“殿下这般亲近,不怕旁人误会?”
      夏极任由他扣着,眉梢微挑,笑意更深:“误会什么?”
      鹤久盯着他,忽而凑近,呼吸几乎贴上他耳畔,嗓音低哑:“误会殿下……对我别有用心。”
      夏极轻笑,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心口:“阿久这里,不早就是我的了吗?今日春花宴,你的心早已因我律动。”
      鹤久瞳孔微缩,还未开口,夏极已抽身而退,袖袍翻飞间,一枚玉佩落入他掌心——正是鹤久腰间那枚。
      “借来一观,改日奉还。”夏极含笑,转身离去,背影清隽如竹,半点看不出方才的暧昧狎昵。
      鹤久盯着他背影,半晌后低笑一声,指尖抚过空荡荡的腰间,眼底暗潮翻涌。
      「宿主你怎么样?」
      鹤久眸子微眯:“不怎么样。”
      他这才意识到,夏极有一种名叫“温柔乡”的蛊惑力,总会使人放松警惕。
      「可以去临安楼,那里有个叫杨桓的人可以和你聊聊,权当扩人脉了。」
      鹤久静立片刻,缓缓点了头,又缓缓冒了个问号:“……临安楼在哪?”
      …………
      临安楼位于十字街正中央,第一层是茶,第二层是酒,第三层提供房间,服务范围广,人流量又大,市场前景非常好。
      鹤久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去找那个叫杨桓的公子哥,一个声音就砸在他头上:“鹤兄。”
      鹤久循声抬头。
      “要来喝两杯吗?”杨桓斜斜靠在柱子旁,拎着酒壶笑问。
      鹤久弯了眼:“多谢,我请客。”
      兄弟你上道啊,这可太巧了,鹤久心里如是说。抬腿就上了包间。
      “我听我姐说了,你嫁了太子?”杨桓边倒酒边问,他两颊微红,一看就喝了不少。
      “令姊当时也在?”
      “对啊,大多数达官贵族都在呢。”
      “陛下只是赐婚。还未嫁,你们家消息倒是灵通。”鹤久哂笑着说了一句。
      “哎哟反正都一样,我又听说二皇子也心悦你,真的吗?”
      “假的。”鹤久不想骗小孩,这杨桓看上去有点好骗。
      “可这是二皇子亲口说的啊。”
      “你怎么这么好骗啊宝贝儿。”鹤久来之前就喝了一些,现在有点回不过味来,说话有些不把门。
      他拎起酒盏慢慢摇晃,眼神暧昧:“杨桓,我心悦你。”
      杨桓瞬间红温:“鹤兄!……你你你……!!?”
      鹤久没忍住笑了出来:“你信么?”
      杨桓:“……”我信了你的邪哦。
      鹤公子最后还是当了个人,他正色道:“你见过二皇子吗?”
      “当然见过。”
      “那依你之见,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鹤久闭着脑子都知道他会回答什么,无非是温润尔雅之类的词语。
      果不其然,杨桓跟背教科书一样张口就来:“芝兰玉树,温文儒雅,风度翩翩,霁月清风,淡若秋水……”
      这是吞了多少成语词典才能蹦这么多词出来?
      “OK……不是,好的杨公子,那你觉得他像是会喜欢上一个人的样子吗?”鹤久忍无可忍居然飙出了洋文,差点动手扇自己一巴掌。
      杨桓思考半晌后突然茅塞顿开,醍醐灌顶,激动道:“鹤兄当真比我聪慧!”
      鹤久:“……多谢?”
      “客气。”杨桓闷了口酒:“那鹤兄认为,二皇子是个怎样的人?”
      既然是为了在宫中有个身份,那嫁谁都一样,无所谓喜不喜欢。
      夏极这个人的危险程度能到了S+,必然不是什么善类。如果他要算计太子的位置,必然是将鹤久看作对立面,鬼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什么疯事来。
      但是皇帝当面赐婚,鹤久又不了解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也暗中计划什么。
      四面八方全被堵死,他只能选目前保命的那个。
      杨桓抄起酒坛跟鹤久手持的酒盏磕了一下,作洗耳恭听状。
      鹤久差点没争稳,哭笑不得:“妄议皇族可是要掉脑袋的,不怕?”
      “无碍,大不了说醉话。”
      杨桓很像他之前的一个兄弟,说蠢不憨的,特别会感情用事,动不动就“为兄弟两肋插刀。”
      “温润如玉,芝兰玉树……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我倒觉得……”他斟酌了一下,“觉得他有一种杀人会笑,威胁像说情人厮磨的感觉。”
      杨桓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有点可怕。”
      鹤久笑了笑,未置一词。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笑着,直到杨桓离开,鹤久只有点微醺。
      楼下的街道人头攒动,吆喝欢笑声此起彼伏,很是热闹。
      深空悬挂一轮弯月,星河流转。
      春日晚上的西伯利亚小寒风还是有点刺骨,鹤久懒懒散散地倚靠在柱旁,拎着酒有些惆怅。
      明明眼前光景万般真实,他却知道是假的,就好像只有他是异类,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待这个世界。
      而现实的他,五岁丧生母,八岁丧继母,十八岁丧养母,从小到大都像被注走了天煞孤星的一生,没有人能陪他多久。
      他坠入深渊,摸爬滚打。好在学到的技艺够多,不至于养不活自己。
      鹤久淡淡笑了,果然借酒浇愁愁更愁,真是个让人多愁善感的好东西。他随意垂眸一扫,却看到了夏极的身影,对方似乎才从这边收回目光,头也不回的走了。
      鹤公子未做过多停留,适可而止的放了酒壶,起身回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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