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惩罚 时聿何曾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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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向霖先过来打招呼，“时哥，这位是江哥的朋友。”
小雯点头，“那他刚刚是在管江哥叫哥？”
江明绪回了句“你听错了”就连忙把时聿拉到一旁，“时哥，我大哥怎么也在啊？”
“就是他抢在你前面包的场。”
江明绪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大哥可是从来没有来看过他的演出啊！但包场的人是大哥，情况总算好一点。
“那我要回避吗？”
时聿瞥了他一眼，“既然来了，就坐吧！”
也好趁机让他看一看江怀川到底猜到了多少，按理说如果江怀川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昨天就不会透露要挖陆云青的商业情报，可如果他没有猜到，从来不看弟弟演出的人忽然来包场不也很奇怪吗？
他把江明绪领到江怀川身旁，江怀川才后知后觉地摘下耳机，眸中划过一抹诧异，“时顾问？”
江明绪局促地道，“江总，又见面了哈哈。”
“你过来这是约了朋友？”
“我是来看明绪表演的。”
江怀川的神色多了些耐人寻味。
“是我叫时哥过来的。”
时聿的目光在他身上打量，江怀川的反应都在意料之中，难以判断。
小雯过来问，“两位哥要点些什么吗？比如要喝酒吗？”
江明绪的眼睛亮了，“要！我……”
他的目光在酒单上扫过，肉眼可见的犯了难。
——这些都是什么酒啊！听都没听过！
冷静！他现在可是时哥，以时哥的身份怎么可能在点单的时候犯难呢？必须得表现得非常游刃有余……有了！
“来一本！”
时聿震惊地看着他。
小雯激动地小声说：“原来霸总真是这样点单的啊！短视频诚不欺我！”
？？？
时聿当然不是负担不起，事实上像HG这种同时面对中高档顾客的酒吧，真正昂贵的珍稀烈酒和顶级调酒师的独家特调都不会写在酒单上，常客自然知道，不知道的人也消费不起。
所以别说江明绪点一本，就是点两本，也不会比和郑赫那群人来一次消费得多，只是有点没格调。
可这么离谱的行径，江怀川却好像根本没发现异常一样，“那就喝这本吧。”
“……”
直接撕碎了塞你嘴里好不好？
因为今晚包了场，酒品上的也很快，不一会就摆满了桌子，乐队的孩子们显然已经把此行原本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乐器也凌乱地堆在舞台上。
“今晚难得有机会和两位哥哥喝酒，大家一醉方休！”
倒是正合时聿的意，他记得江怀川的酒量不怎样，每次喝酒才到中途他就面色潮红东倒西斜了，每每这时自己问什么他就答什么，让他做什么也不会拒绝。
他何不趁这个机会把江怀川灌醉，直接问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的身份？
江明绪拿起威士忌倒了一杯，“第一次和明绪乐队的各位成员见面，今晚我请客，我敬大家一杯！”
说罢就在几个孩子惊讶的目光中一饮而尽，高浓度的威士忌，他一口一杯眼睛都没眨一下。
乐队成员纷纷竖起大拇指，“时哥太厉害！”
“嘿嘿！”
江明绪为了炫耀一下酒量已经完全忘记自己的人设了。
小雯提议道，“这么喝酒也没什么意思，大家要不一起玩游戏吧？”
“玩狼人杀吗？”
“太麻烦了，两位哥不一定会。”
时聿：“……”
他们两个是有多落伍啊？
向霖提议，“玩‘我有你没有’吧！”
“这个好，还很方便！规则是每人说一件自己做过但别人没做过的事，有相同经历的人不用喝酒，没有的人要喝，如果大家都有相同的经历，提出‘我有’的人就要自罚。”
江明绪朝时聿这边靠了靠，“时哥你放心，我会对你放水的！”说着还朝他wink了一下。
时聿觉得自己身旁好像传来一声轻笑，江怀川收起手机自然地道，“刚看到一条有意思的消息。”
呵，还有比你们兄弟俩更有意思的消息？
游戏便从小雯那先开始了，“我通宵看完了《甄嬛传》全集！”
“……一上来就这么狠吗？”
“哼哼，我早就推荐给你们了，谁让你们不看。”
“我看过切片行吗？臣妾要告发熹贵妃私通，秽乱后宫！”一个队友掐着嗓子说。
小雯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当然不行了，你快喝吧！大家不用多喝，一口就行，啊当然，时哥随意~”
江明绪举杯，“那我先干为敬。”
说完又一口见了底。
有人禁不住拿过威士忌的瓶子，又被强烈的酒味呛得直皱鼻子，“哥你都没有感觉的吗？我光是闻着都觉得呛。”
“没有啊。”
江明绪得意地比划了一下手指，他在时哥家里的时候已经试过了，时哥的身体真的可以用“千杯不醉”来形容，他大哥的酒量就已经够好的了，时哥居然能和大哥不相上下！
只不过大哥喝酒容易脸红，时哥就不一样了，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简直天生喝酒圣体！
他自己倒是也想喝酒，只可惜他酒量很差，两杯就倒了，根本不可能像时哥这样帅气的喝酒。
小雯看向时聿，“明绪，该你喝了，别想蒙过去。”
时聿从不避酒，拿起杯也咕咚一饮而尽。
周围传来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向霖立刻起身，“明绪，你没事吧？”
“明绪，你怎么喝这么多啊？不是说了一口就行了吗？”
时聿听不清，整个人仿佛被四面奔涌而来的海水吞没，周遭的声音都像隔着层水膜嗡鸣不停，酒流过的地方灼热滚烫，太阳穴也突突直跳。
他晃了晃头，眼前还是一片模糊的光斑，脑袋很重，身子却又很轻，他觉得自己能够控制，可身体却又像个不倒翁似的朝一旁倒去。
一只手臂稳稳地将他扶住了，靠在坚实的胸膛上，关切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你怎么样？”
时聿抬头，眯起眸子。
眼前的虚影逐渐重合，他看到江怀川紧锁的眉毛，想说话嗓子却火辣辣的，一开口先呼出一口热气。
江怀川只觉喉咙一紧，下意识移开了视线。
江明绪莫名觉得大哥的目光好像和平时不一样，那种感觉就好像在透过自己的身体看另一个人似的。
“我没事。”
时聿好不容易定了定神，推开江怀川。
虽然他也不是没喝醉过，可也不至于一杯就醉吧？江明绪这身体怎么这么弱？这样下去还怎么套江怀川的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向霖劝道，“明绪，你酒量不好，不能喝那么急。”
小雯也道，“是啊，都说了只要喝一口就行了。”
喝一口，寒碜谁呢？
但时聿现在也说不出话来了，江怀川从服务生那里要了一瓶水递给他，游戏才继续。
“我会做饭。”
“巧了，我也会。”
“谁不会啊？我会煮面条！”
“煮面条要是也算的话，大家都会！”
“也不一定吧……”小雯看向一看便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时聿”。
江明绪下意识看向时聿，时聿笃定地给了他答案，“你不会。”
“……”
不是说留子的厨艺都被开发得很好吗？时哥连面条都不会煮是怎么在国外生活的啊？
时聿凑过去低声道，“帮我灌你哥。”
？他为什么要帮时哥灌自己大哥？而且他哪里灌得动他大哥？
“时哥，我哥酒量很好的。”
“那是你酒量太差。”
看到时聿坐都坐不稳的模样，江明绪心生愧疚，算了，今夜就是决战喝酒圣体之巅！以他对大哥的了解，找他没做过的事还不容易吗？
“我会骑马！”
他记得陈伯说过，时哥不仅会骑马，还会打马球呢，但他可没见过大哥骑马。
小雯举手，“我去景区的时候骑过马，算吗？”
江明绪看了她一眼，“可以放过你，江总呢？会吗？”
他看到大哥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时哥，随后落在自己身上，“不还是你教我的吗？”
！！！
踢到铁板了！
小雯不知发现了什么，忽然两眼放光，“时哥和江哥是这么好的关系吗？听他们彼此的称呼还以为不熟呢！”
向霖小声道，“好像是一起留过学的舍友。”
“哇，舍友啊~”
时聿迷迷糊糊地听到江怀川的话，却觉得一阵窝火，江怀川还记得自己教过他骑马。
那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教他用枪并在佛罗里达猎区打下的那只并不好吃的火鸡？记不记得自己在阿斯本山绵延4公里的雪道上教会他跃过陡坡和蘑菇雪地？记不记得亚利桑那大峡谷4800米的高空之上自己引导他完成的双人跳伞？
他教过江怀川那么多东西，可唯独没有教会他怎么喜欢上自己。
时聿拿起杯，周围的人劝道，“明绪你别喝了。”
“对，或者你抿一口就行了。”
时聿就没那样喝过酒，他的确想保持清醒，可又急切地想用酒精浇灭心头焦灼的火。
又是一饮而尽。
这次他觉得自己的头更沉了，身体却像棉花一样软。
“我给你倒吧！”
江怀川在他准备倒酒之前先抢过了酒杯，但倒的是矿泉水。
时聿感觉自己被江明绪推了下，“该你了。”
他还记得要给江怀川灌酒，“我考进了音乐学院。”
江怀川笑笑，“我喝。”同样一杯见了底。
然后便轮到了江怀川，“我有兄弟。”
这次除了时聿所有人都喝了酒，只是时聿并不满意，这种感觉就好像江怀川有意让着他一样。
游戏继续进行，等再次轮到小雯的时候，她轻咳一声，“我有遇到过一个人，觉得这辈子就他了，不会再有别人，结果最后还是走散了。”
她故作洒脱地叹了口气，但乐队成员都是老同学，大家都知道她在说谁。
“怎么样？两位哥我不清楚，但你们这几个单身狗是不是该喝了啊？”
众人唉声叹气依次喝酒，到了江怀川这他却没动。
小雯有些惊奇，“江哥这么优秀居然也同是天涯沦落人？”
江明绪也很惊奇，他从没听大哥说过感情的事，还以为大哥从没喜欢过任何人呢！
江怀川无声地牵了牵唇，他当然有遇到那样的人，而且直到现在都未曾改变。他更想知道的是，曾经的时聿会不会也有过那么一个瞬间认定自己就是那个人呢？
他的目光不觉落在时聿身上，仿佛他接下来的选择与自己生死攸关。
时聿足足停顿了几秒，随后伸手拿过酒杯，仰头喝下。
昏暗的灯光下，他凸起的喉结上下滑动，江怀川露出一丝苦笑，手指不住地摩挲着酒杯。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时聿何曾坚定不移地选择过一个人？即便自己在他身旁停留的时间再久，也不可能成为那样的人。
他明明只要能看见时聿就够了，却还总是忍不住别有所求。
江怀川这么想，可浑身的每一处关节都恨不得紧紧蜷缩来抵御心口的疼痛。
时聿没喝出那是水，他放下酒杯立刻去拿旁边的另一杯，在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咕咚咕咚灌下。
众人俱是一惊，时聿的动作却没停。
接着是第三杯，第四杯。
江怀川也愣住了，一时间竟忘了阻止。
接连的烈酒呛得他眼角泛起泪光，可却好像和酒有仇一样，不肯停止。
那副样子比起因为游戏而受罚，更像是在惩罚不能原谅的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