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之伊甸园》小绒SAMA

6、第六章

　　网吧的玻璃门被推开，陶轩满面红光地走进来，手里挥舞着一叠表格。
　　"都准备好了！战队名就按咱们商想的，叫'嘉世'！"他拍了拍叶修的肩膀，"联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只要把身份证信息报上去，咱们就能参加海选！"
　　苏沐秋摸了摸口袋，突然"啊"了一声。
　　"我身份证落家里了。"他无奈地笑了笑，"等我一下，我回去拿。"
　　叶修叼着烟，懒洋洋地挥挥手："快去快回，别耽误报名。对了，顺便帮我带包烟回来。"
　　苏沐秋笑着点头："行，要什么牌子？"
　　"随便，反正你买的都不够劲。"叶修吐了个烟圈，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莉兹，"小吸血鬼，要不要一起去？"
　　莉兹正盯着屏幕，手指悬在键盘上，却迟迟没有敲下。她的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有什么冰冷的东西攥住了她的心脏。
　　"叶秋。"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带着一丝紧绷。
　　"嗯？"叶修挑眉，"怎么了？想让我陪你去买番茄汁？"
　　莉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吾去找苏沐秋。"
　　叶修愣了一下，随即失笑："他又不是小孩，还能迷路不成？再说，你认识路吗？"
　　莉兹的红瞳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汝是在质疑真祖的能力？"
　　"好好好，"叶修举起双手作投降状，"那你去吧。不过..."他的表情突然认真起来，"要是遇到什么麻烦，记得大喊'叶秋救命'。"
　　莉兹冷哼一声："荒谬！"但转身时，她的脚步明显比平时急促。
　　叶修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掐灭了烟。
　　莉兹沿着苏沐秋离开的方向疾步而行，心跳越来越快。
　　——为什么？
　　她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不安。作为血族始祖，她的直觉远超人类，而此刻，某种冰冷的预感正疯狂敲击着她的神经。
　　转过最后一个路口——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空气。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远处，苏沐秋正弯腰捡起掉落的钥匙，而一辆失控的卡车，正朝他疾驰而去。
　　"苏沐秋——！"
　　她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傲慢，只剩下近乎撕裂的惊惶。
　　她冲了过去，速度快到几乎化作残影，可还是迟了——
　　"砰——！"
　　沉闷的撞击声。
　　苏沐秋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数米外的地面上。鲜血从他身下蔓延开来，在夕阳下呈现出近乎黑色的暗红。
　　莉兹跪在他身边，手指颤抖着触碰他的脸。
　　"醒醒...苏沐秋！"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睁开眼，目光涣散地聚焦在她脸上。
　　"莉兹..."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来了啊..."
　　"闭嘴！"她低吼着，尖牙已经刺破了自己的手腕，"喝下去！这是命令！"
　　苏沐秋却轻轻摇了摇头，鲜血从嘴角溢出："没用的...我知道...你不是普通人...但这样...会害了你..."
　　"愚蠢的凡人！"莉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颤抖，"谁允许你擅自决定生死？！"
　　苏沐秋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擦掉她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泪水："别哭...吸血鬼...不是不会哭的吗..."
　　"这是雨水！"她倔强地说，却无法解释为何只有脸颊这一处被淋湿。
　　"帮我...照顾沐橙..."苏沐秋的呼吸越来越弱，"还有...叶修那家伙...虽然很欠揍...但其实..."
　　"你自己去照顾！"莉兹打断他，强硬地将手腕凑到他嘴边，"喝下去！否则我就把叶修变成最低等的血仆！"
　　苏沐秋虚弱地笑了："你...果然...很温柔啊..."
　　在意识消失前的最后一刻，莉兹强硬的将她的手腕贴到了苏沐秋的嘴边。
　　随着第一滴始祖之血进入苏沐秋体内，异变陡生。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皮肤下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蠕动。莉兹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血液对这个人类来说太过强大。
　　"坚持住！"她死死按住他挣扎的身体，"你不是说要看着沐橙长大吗？！不是说要和我们一起打比赛吗？！"
　　苏沐秋的瞳孔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喉咙里发出不似人类的嘶吼。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爆裂。"呃啊——！" 苏沐秋在剧痛中昏死过去，心跳停止，却诡异地保持着微弱的呼吸。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和人群的喧哗。
　　莉兹知道必须离开了。她最后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的苏沐秋，咬破手指在他额头画下一个古老的符文。
　　"以真祖之名，赐汝永眠。"
　　随着咒语完成，苏沐秋的身体突然安静下来，仿佛时间在他身上静止。而莉兹的身影也逐渐变得透明。
　　"等我来...接你..."
　　这是她消失前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网吧里，叶修第三次看表。
　　"奇怪，拿个身份证要这么久？"他嘀咕着，又点了一支烟。
　　陶轩走过来："怎么了？苏沐秋还没回来？"
　　"嗯，连莉兹也不见了。"叶修皱眉，"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医院。
　　"喂？"
　　"请问是叶修先生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女声，"您的朋友苏沐秋出了车祸，现在在市中心医院..."
　　叶修的烟掉在了地上。
　　——医院走廊，冰冷的白炽灯下——
　　叶修靠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指间的烟已经燃到了尽头，他却浑然不觉。
　　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苏沐橙背着书包，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
　　“叶修哥！我哥哥呢？！”
　　她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眶通红，显然是一路哭着过来的。
　　叶修掐灭了烟，站起身，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沐橙，冷静点……你哥哥在里面。”
　　苏沐橙的视线越过他，望向手术室上方刺眼的“手术中”灯牌，嘴唇微微发抖。
　　“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修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你哥哥回去拿身份证，路上出了车祸。”
　　苏沐橙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死死攥着书包带，声音哽咽：“那莉兹姐姐呢？她不是去找哥哥了吗？！”
　　叶修的眼神微微暗了下来。
　　“她不见了。”
　　“什么……叫不见了？”
　　“就是字面意思。” 叶修的声音很平静，但指节却无意识地收紧，“她去找你哥哥，但等救护车到的时候，现场只有你哥哥一个人……莉兹消失了。”
　　苏沐橙呆住了，眼泪无声地滑落。
　　“怎么会……莉兹姐姐不会丢下哥哥的……”
　　叶修没有回答。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莉兹绝不会丢下苏沐秋。
　　——除非，她不得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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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术室门打开）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神情复杂。
　　“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
　　苏沐橙猛地抬头：“但是什么？”
　　医生皱眉，似乎自己也难以理解：“他的生命体征很稳定，甚至比普通人还要强韧……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醒不过来。”
　　“植物人？” 叶修问。
　　医生点头：“目前来看，是的。但……”他犹豫了一下，“他的脑电波活动很奇怪，不像是普通的昏迷状态，更像是……”
　　“像什么？”
　　“像是睡着了，但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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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内）
　　苏沐秋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面容安详，仿佛只是沉睡。
　　苏沐橙坐在床边，紧紧握着他的手，眼泪一滴滴砸在他的手背上。
　　“哥哥……你醒醒啊……”
　　叶修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染血的十字架项链——那是他在事故现场捡到的，莉兹的东西。
　　“叶修哥……”苏沐橙突然开口，声音很轻，“莉兹姐姐……还会回来吗？”
　　叶修沉默了一会儿，最终低声道：
　　“会。”
　　“她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
　　医院里，医生宣布苏沐秋成为"植物人"，但无法解释为何他的细胞活性异常，且所有器官毫无衰竭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