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第十五章 ...

  •   陈雪本想开门唤林听骨去洗,谁知刚一触碰门板手便径直穿了过去。

      这就是鬼吗,挺方便的。

      她朝木门伸出头,只见男人死死捂住一个老妪的嘴。

      林听骨没有被门上突然出现的脑袋吓到,他眼睫一动,反而雀跃起来。

      “阿雪,喜欢。”

      这老人瞧着眼熟,不就是刚刚的小女孩吗?

      “林听骨,把她带进来。”

      男人打开门将老妪提溜了进去,她被手帕堵住了嘴,恐惧的尖叫被生生噎在喉咙里。

      陈雪坐在床头绞干头发,墨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打湿了雪白的内衬,晕出蜜色的肌肤,让他移不开眼。

      “你可有法子让她看见我?这里的异常或许她能解答。”

      话音未落,林听骨就凑了上去,他一只手攀住了她的肩,不明分说地吻了上去。

      少女下意识用手抵住男人火热的胸膛,却被他抓了个正着,十指相扣。

      唇的触感终于不再冰冷如雪,多了几分活人的火热。

      她看见汹涌澎湃的林涛从他眼眸中吹过,像艳阳高照的春,喜不胜收。

      这货为什么这么喜欢她?

      啧,姐一上线,迷倒一片。(摩挲下巴,露出邪笑)

      “你突然凑过来干嘛?”

      陈雪没好气地推开他,清凌凌的双眸盈着一层淡淡水雾,盈盈脉脉,容色皎滟。

      “你、你们……”

      老妪摘下口里的堵塞物,发出了清澈的童音,“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是个捉鬼师!”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凭空出现的少女。

      陈雪整理了下情绪,正襟危坐起来。

      退后,她要开始装b了。

      “大哥哥,救救我们吧!你连女鬼都能收服,肯定能帮我们的。”

      林听骨也愣了一瞬,俊美的脸庞上显然地错愕。

      “我叫红梨。这位无比英俊帅气的大哥哥,求你救救我们吧。这里马上要发洪水了,但是大家都没有办法离开,所以我想请你打开这里的窗,放我们出去吧。”

      陈雪:小时候发誓杀掉所有比我帅的,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杀过人。

      可恶啊,竟然被一只黑毛狗抢了风头。

      “阿雪。”

      林听骨不明白为什么少女突然黑了脸,还颇为不满地瞪了自己一眼。他的表情瞬间委屈起来,像个黏人小狗一直在重复:“阿雪,为什么?”

      “红梨,你如何知晓这里就要发生洪水?”

      陈雪一下抓住了盲点,一脚踹开又要凑过来索吻的男人。她在包袱里翻找着处方笺,却怎么也没找到。

      “只有你将原委告诉我们,我们才能帮你。”

      红梨惊愕的眼神在二人脸上流转,终于停留在男人的脸上。

      “大哥哥,这是你的鬼娘子吗?”

      陈雪的眼睛陡然睁大,她看见那本该躺在床上的玩偶兔不知什么时候爬到木桶边,手里还抱着翻飞的处方笺。

      兔子邪笑起来,它爪子里捏的就是她要找的捉鬼簿,而下面正是冒着热气的滚水!

      我错了,兔子大哥!!!您的主人才是我的鬼娘子!

      陈雪心痛:“不,我只是他的……妹妹,对,妹妹。”

      脑子里的忧伤男自顾自地哼唱起来:她只是我的妹妹,妹妹说紫色很有韵味……(1)

      那只邪恶兔终于将罪恶之手伸回,陈雪眼疾手快地将处方笺夺回。

      她轻轻地抚摸着它,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稳稳地放在了自己衣服胸口的夹层里。

      陈雪将包袱里的衣服递给林听骨,“喏,你的换洗衣服。”

      男人眸色倏紧,狭长的眼睛下似有愠色。

      好巧不巧,深紫色。

      对这个解释你无所谓,我没有思想准备,看到你的身旁还有一位……(2)

      死脑子,不要再唱了啊!

      为了顾忌鬼公子,又不能伤了小狗的心,她可谓是煞费苦心。

      “喂,不要小看兄妹之间的羁绊啊!”

      陈雪吼了出来,用力地揉揉他没有多少肉的脸颊,彻底将男人僵硬的表情揉散。

      红梨被惊吓地跌坐在地,这位女鬼的一番骚操作给她看呆了。

      “姐姐……”

      红梨重重地咳嗽一声,她算是明白了哪位才是狠角色。

      “昨天夜里我听爹娘说这几天会发大洪水,他们哭丧着脸,只一个劲的说‘没了,都没了’。”说完她哇得一声哭了出来,仿佛真看见了滔天的洪水倾泻而下,自己被卷入黄泥之中。

      “怎么办啊,姐姐,窗没打开,我们出不去的。”

      洪水?窗?

      先前看见的黑炭城镇才是真实的,这里明明发生过特大火灾烧死了不少人,所以才会变成鬼镇。

      黑夜变成清晨,小孩变成老人,人变成鬼,鬼变成人,一切都在说明这座小镇是颠倒的。那红梨口中的洪水会不会也是如此?

      “红梨,你先前不是想请大哥哥去你家吃饭吗?不如你先回家和爹娘说一声,哥哥姐姐中午就去好不好?”

      红梨勉强地点了点头,只有七十岁老人才会有的皲裂褶皱里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给人一种离奇的矛盾感。

      “这里叫栖雁镇,我家住在绣坊旁,你只要找到了明绣楼,就能找到我们家。”

      陈雪目送着她离开。

      她搬来屏风隔开了一片空地,对着林听骨说:“你去屏风后面洗,我去睡一会,赶了几天路,累坏我了。”

      “好。”

      男人只拿了换洗衣物与她用过的粗布。

      双鲤戏水的纱制屏风后映出一个风姿绰约的背影,不时传来引人遐想的暧昧水声。

      陈雪对着屏风看了几秒沐浴中的帅哥,神色淡然。

      为了品尝巧克力吃遍了所有屎,这就是相信爱情的绝望直女,而她,早已经不当探店博主了。

      她翻身望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脑海里想着红梨的话,只要帮他们逃出去避免天灾,这个小镇就能恢复正常了吧。

      林听骨沉默地擦洗着身子,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在悲伤,直到泪水从眼眶滑下。他按住接近心脏的那块肌肤,倏地又想把心刨出来给她,可阿雪不会愿意要。

      所谓的“哥哥”也不过是她在搪塞自己,都是因为那个鬼公子,阿雪才会这样的。念此,他像中了蛊一样对那个没露面的男人生出无尽恨意。

      等男人收拾好自己,少女已经阖眼睡在榻上,白皙的面容一片恬静。明明睡着了眉头还皱着,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抚平。

      他刚一靠近陈雪,那只碍事的兔子便挡在了身前,床尾蓦然多了个身穿红嫁衣的银发男子。

      林听骨鸦羽下压抑着恐怖的戾气,冷声道:“来得正好,阿雪根本就不喜欢你,你赶紧把聘礼还回来。”

      李言卿轻而易举地捉住了他扇过来的手,轻轻向外一折就让他瞬间冷汗直下,脖颈痛苦地浮出可怕的青筋。

      “你一路装疯卖傻才让妻收了你作奴鬼,我可没有她那么好骗。”

      林听骨的眼神凌厉如刀锋,透着浓郁的杀气:“你算个男人?等我出去化鬼后来个堂堂正正的比试。”

      “你可是她的哥哥。”

      李言卿一把松开了手,用帕子将每根手指都仔细擦了一遍,嫌弃意味溢于言表。血红锦缎袖口下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如玉的面庞上眸色阴翳,声音冷到了极致:“我可不会和一个大舅哥一般见识。”

      “你!”林听骨微微一顿,眸光愈发阴冷。

      “我是来给妻送回礼的,没空和你计较,她只会是我的妻。”

      银丝随风流动,偶尔几根飘到侧脸上,李言卿亲昵地拍了拍兔子玩偶的头,原本神性的粉眸红得像血。

      “白樱会监视你的,你最好不要做出令我不悦的事。”

      “小舟,你打游戏连麦小声点,我正睡觉呢,明天还有早八……”

      突如其来的一句梦话,二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到少女酣睡的面庞上,他们极其默契地不再争锋相对。

      “小舟是谁?”

      “你在她身边这么久,你不知道?”

      “我第一次听到这家伙的名字。”

      “真是讨厌啊,又多了一个。”

      面对疑似情敌的家伙,两个男人终于达成了一致。

      “先把那个叫小舟的弄死?”

      “我看行。”

      苦命室友:钻进了生活的圈套,好幸福,原来是在上吊。

      与红梨约定的时间很快到了,林听骨摇摇陈雪的肩:“阿雪,起床。”

      少女的睡姿并不安稳,衣襟滑落了圆润白皙的肩头,她在床上缓了好一阵才起床穿鞋。

      “外面日头正盛,渡阳气给我。”

      陈雪声音懒洋洋的,手臂虚虚搭着男人的肩,几乎挂在他身上。

      名唤白樱的兔子玩偶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听骨的一举一动,它在朝他呲牙。

      可男人这次并没有把唇凑上去,而是将一颗糖果塞进了她的嘴里,道:“好了。”

      刚刚骗我是吧,算你会挑软柿子。

      陈雪没有过多纠结,戴上帽兜出了门。

      屋外阳光灿烂,万里无云,怎么看都没有下暴雨的势头,那红梨口中的洪水究竟是从哪来的呢?

      二人很快找到了气派的明绣楼,旁边低矮的小院就是红梨的家,烟囱正冒出做饭的白烟。

      陈雪指尖刚触到篱笆上的牵牛藤,门口忽地窜出两团影子。

      粗布围裙裹着的女童约莫七八岁,踩过门槛时沾着鱼鳞的围裙带扫起尘土。她身后跟着个脖颈晒成酱色的男童,腰间草绳还别着半截生锈的渔钩。

      两张面团似的稚脸堆满笑意,眼窝里却嵌着两对浑浊珠子。

      “二位贵客有失远迎,里面请。我家小孩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这两位孩童竟然是红梨的父母,而红梨正迈着蹒跚的步伐慢慢挪了过来。她的脸干枯如树皮,却有一双水灵灵的眼睛,让陈雪莫名其妙想起了那棵死树上生着的嫩芽。

      “姐姐,我爹娘做了鱼糕还请你们不要嫌弃。”

      这里的人是逆生长的,从年老状态到年轻再到婴儿。一切都像是对人类常识的嘲弄,他们到底想传递些什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