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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争吵 到了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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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叶怡坐在梳妆台前护肤,云承平躺在床上看着电影,“叮咚”,一条微信弹出,叶怡瞟了一眼,发现是云承平的小姑发的,叶怡平时和小姑交流很少,因为她们一家都在外地,只有清明或者家庭集体聚餐的时候才会回来,而且是云承平这边的亲戚,所以日常有什么事基本都是直接联系云承平,虽然心里有疑问,但是叶怡还是将消息点开:叶怡,上次我和承平说的项目,你问问他考虑好了吗,你姑父这边好几个人来问了。项目?什么项目?叶怡从来没听云承平说过,
“承平,小姑发消息问我那个项目你考虑好了没?什么项目?你怎么没和我说过?”这下叶怡也顾不上护肤了,拿着手机走到床边问。云承平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说“没什么项目,就是小姑给我介绍了一个项目,问我准不准备干。”“你从来没和我说过,什么时候的事?什么时候动工?”叶怡有些气愤的质问他。“一个月之前,我又不准备去,有什么可说的!”说着,云承平就准备背对叶怡睡觉,他的态度让叶怡彻底来气了,“什么叫你不准备去?你不准备去你准备干什么?躺在家里吗?家里什么情况你自己还不清楚吗,难道又靠我一个人过一年吗,你之前一直说你改你改,你改在哪里了!”矛盾被彻底挑起来,叶怡也顾不上声音大不大了,直接走到云承平面前质问着他“你说,项目你哪点不满意,这次小姑都看不下去了给你介绍项目,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在云淮高一的时候,云承平突发脑溢血,没过多久,他负责的发电厂食堂又因为负责人跑路,食堂也倒闭了,尾款还有十万没给云承平结,按理说只要电厂宣布倒闭后应该给工人和他结算账目的,可电厂迟迟不宣布倒闭,一直拖着没给钱,云承平从经历这些事后一蹶不振,从云淮高一到大一,家里基本上都是靠着叶怡包办的布料厂作为经济来源,可从生病后,云承平的性情变的让人捉摸不透,一点小事都能让他大发雷霆,甚至在和叶怡的吵架中,无数次说过死不死之类的话,四年这样的相处让叶怡身心疲惫,本以为在儿子考上大学后,云承平斩钉截铁的对叶怡发誓说要痛改前非,要重新振作起来,叶怡心里升起对未来的美好期望,甚至在第一年里,不敢催促和询问云承平找工作的近况,就是怕给他压力,可是小姑的一条短信,打破了她给自己的幻想。回想起与身边人的点点滴滴,在云承平三十岁时,自己给他生下第一个孩子,全身心的投入家庭主妇的角色里,对于云承平的大男子主义,自己也总是顺着他来,云承平比她大八岁,总认为自己比叶怡懂的多,很多大事都不商量,由他一人决定,可是一次生病,让云承平只能处于被照顾的角色里,身体状况,社会紧张的就业情况,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受打击,最后,云承平给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理由“那个项目根本挣不到什么钱,一两万的,浪费我时间。”叶怡好像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实际上也是,一个将近五十岁的成年人,在机会的面前,不考虑家庭经济压力,不考虑自己在社会上选择不多的现状,考虑的是项目最后赚的钱太少,丢面子,简直是匪夷所思。
云淮听到争吵声,刚走出房间,就看到眼泪汪汪的云年在父母房间门前,没办法,只能先把云年带回房间,云年不肯睡觉,拉着云淮的衣袖“哥哥,为什么爸爸妈妈又吵架了?”云淮没法解释这个问题,这个从高一开始,就围绕着他的家庭矛盾,甚至不用在门口听,他都能一字一句的将父母之间的对话复述出来,这样的争吵,他听过太多,而且他知道,明天,他还会面临着和母亲单独谈话的流程。“没事儿的,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担心,哥哥在这呢,睡觉吧。”云淮担心自己回房间后云年会偷偷哭,只能一直陪着云年,等争吵声结束,等云年睡着,他才回了房间。本着反正睡不着的心思,云淮点开自己的微博,他在学校参加了摄影社团,偶尔会在微博上发布自己拍摄的风景照片,也收获了不少粉丝,每次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他都习惯看一看这些风景照,再看一看评论,除了一些对照片的夸奖,还会有人在评论区分享自己的趣事,这样一轮看下来,心里会舒服一点。云淮一直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不会再被这种争吵的氛围影响到,可今天晚上的事实告诉他,他只是因为离家远了一点,有些情绪藏在心脏的某个角落,但从未消散过。
第二天中午吃完饭,云承平就出门了,云淮没有主动问,只是在叶怡要收拾碗筷的时候让云年回房间写作业,然后接过叶怡手里的洗碗巾,默默的开始洗碗,叶怡站在旁边,愣了一下,想拿回毛巾“没事儿,妈妈来洗碗就好了,你去看看年年有没有在认真写作业吧。”“妈,我来吧,你回房间休息。”云淮没动,等着即将到来的宣泄,叶怡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比想说出口的话更先出现“淮淮,妈妈真的有时候撑不住了,你爸爸他从来没为家里考虑过,每次和他交流我都感觉像是提着一口气,有时候,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云淮抽了几张纸巾给她,又扶着她坐到沙发上,等待着母亲的情绪稳定下来,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只能付出陪伴的安慰。以前他和叶怡提过让她离婚,可是叶怡说让他好好准备高考,不要想这些事,他很想反驳说“如果你过的不幸福,我会愧疚”,可是他没说,后来上大一了,叶怡又以云年太小为理由,拒绝了云淮的提议,之后,云淮就好像丧失了安慰这个功能,平时在学校里,大家都是大大咧咧的,也没什么安慰的机会,到了家,安慰的机会是有了,可是自己的喉咙却怎么也张不开,以至于每次他只能无言的陪在母亲的身边,递递纸巾,做一个安静的倾听者。叶怡断断续续的说了一会,情绪慢慢稳定下来“淮淮,你有什么想吃的菜吗,马上去学校了,我等会去买菜,你想吃什么就说。”说完就准备换鞋出门,云淮给她递上手机,说“买点年年喜欢吃的吧,他昨天没睡好。”叶怡自然知道为什么云年没睡好,只能点点头,然后拿上钱包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