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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重生奏鸣曲 雨夜的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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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的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和火药味。沈忆站在音乐厅侧门的阴影处,手中的U盘已经被汗水浸湿。林澜给他的耳机里传来陈队长的声音:"所有出口已封锁,但没发现段浔的踪迹。"
沈忆望向音乐厅顶层的彩绘玻璃窗,那里透出诡异的红光。演出已经开始,肖邦的《葬礼进行曲》隐约可闻,每个音符都像敲在神经上。
"按计划行动。"他轻声说,随即关闭了通讯。
音乐厅内部比想象中更昏暗。沈忆沿着消防通道上行,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顶层走廊尽头站着两个保镖,腰间鼓起可疑的形状。
"站住。"保镖拦住他,"邀请函呢?"
沈忆举起U盘:"段先生要的东西。"
保镖对视一眼,推开身后的雕花木门。门内是个小型演奏厅,猩红的地毯上散落着乐谱。段父坐在三角钢琴前,手指虚按在琴键上,而沈父站在一旁,脸色惨白。
"沈公子果然守约。"段父微笑,"U盘给我。"
沈忆没动:"段浔在哪?"
段父弹了一个刺耳的和弦:"急什么?先验货。"
沈忆缓缓走近,突然将U盘扔向窗外。所有人都愣住了。
"你——"段父猛地站起。
"里面是空的。"沈忆冷笑,"真正的内容现在应该已经登上全球热搜了。"
段父的脸色瞬间铁青。他抓起手机,几条推送通知同时亮起屏幕:【段氏集团涉多国命案】【海关官员离奇死亡真相】...最上方是陈队长发来的消息:【所有证据已公开,国际刑警正在路上】。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段父突然大笑,"太天真了!"他拍了两下手,侧门打开,两个保镖拖着昏迷的段浔进来,扔在地毯上。
沈忆的呼吸停滞了。段浔的右手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故意折断的。那个曾经在钢琴上弹出震撼音符的手,现在软绵绵地垂着,像折断的鸟翼。
"选吧。"段父从琴凳下取出一把手枪,"你死,或者他死。"
沈父突然冲上前:"段总!我们说好的..."
"闭嘴!"段父一枪托砸在沈父头上,"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备份了证据?"
沈忆趁机扑向段浔。碰到他皮肤的瞬间,那双紧闭的眼睛突然睁开——段浔的左手如闪电般夺过沈忆腰间的手枪,对准段父扣下扳机。
枪声与钢琴的高音和弦同时响起。段父踉跄着后退,鲜血从肩膀涌出。保镖们刚要动作,演奏厅的门被爆破撞开,全副武装的特警涌入。
"都不许动!国际刑警!"
混乱中,段浔用左手拽起沈忆:"走!"
他们冲向消防通道,身后枪声大作。段浔的右手无力地晃动着,每一步都疼得脸色发白。沈忆扶着他下到三楼,突然被拽进一个隐蔽的储物间。
"你早就醒了?"沈忆压低声音。
段浔靠在他肩上喘息:"老周...提前给我打了麻醉解药..."他举起左手腕上的表,"追踪器...陈队长才能准确定位..."
储物间外脚步声杂乱。沈忆从门缝看见段父被押走的背影,而沈父正跪在地上求饶。他突然想起十岁那年,母亲葬礼后,父亲也是这样跪在遗像前痛哭——原来那不是忏悔,而是恐惧。
"结束了。"段浔虚弱地说。
沈忆转向他,发现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睛此刻柔和得像融化的琥珀。他小心地避开伤口抱住段浔,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你的手..."
"废了。"段浔轻描淡写,"正好,反正我讨厌钢琴。"
沈忆想起第一次在琴房见到段浔时,那双在琴键上翻飞的手。他轻轻捧起那只缠满绷带的右手,贴在额头:"没关系...以后我弹给你听。"
段浔怔住了。片刻后,他低下头,将一个吻印在沈忆眼角的泪痣上:"傻子。"
三个月后,苏黎世郊区的一栋木屋里,沈忆正在调试新买的三角钢琴。窗外是阿尔卑斯山的雪顶,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黑白琴键上。
"吃饭了。"段浔从厨房出来,右手还固定着支架,左手却灵活地端着两盘意面。
沈忆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转身微笑:"今天复健怎么样?"
"医生说再两个月就能拆支架。"段浔把盘子放在琴盖上,"弹的什么?没听过。"
"新写的。"沈忆拉他坐在琴凳上,"《重生奏鸣曲》。"
段浔挑眉:"文艺得恶心。"
沈忆笑着吻他,尝到番茄酱的甜味。阳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琴键上,像一首无声的二重奏。
茶几上的报纸头条是【段氏集团垮台,多国联合调查展开】,而压在下面的另一张报纸则写着【青年钢琴家沈忆欧洲巡演即将启动】。段浔的左手悄悄覆上沈忆的手背,十指交扣的瞬间,两个烙印若隐若现——一个在锁骨,一个在心底。
琴声再次响起时,山间的风铃也跟着轻轻和鸣。那些黑暗的过往仿佛从未存在,又或者,已经在这旋律中得到了某种救赎。
(全文完)
写!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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