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你真聪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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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尘叹了口气，他也不想这样的。
石窝村离这没有多远，河边也有几个江湖人。
萧定川说：“再往前走十里，石窝村就在前面。”说着他指了指远处的山头。
他指的地方云雾缭绕，肉眼瞧并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几人边走边说，轻垚时不时瞥向那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沉闷闷的透不过气，就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他施法试了好几次，都没看见有妖，太平静了，事出反常必有妖，往往越平静的湖面，底下就越是暗流涌动。
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他开口道：“各位。”
其他人回头看他。
“不如我们先在此处安营扎寨一晚，明日再进石窝村，如何？”
“为什么？”萧定川第一时间开口问道：“兄台莫非发现了什么？”
轻垚嗯了一声，点点头：“我瞧不出里面的妖气，但这不代表里面就安全，我对里面的气息一点也探不出来。”
早就知道这里面有妖，都到了这里，反而什么都看不出来，难道不奇怪吗？这妖的阶位或许深不可测，贸然前往，太过危险。
周围的江湖人也没有急着进去找那什么玄灵玉壁，反而纷纷驻扎在这附近各处。
萧定川听后，略微思索了一下，听了轻垚这一席话，他才后知后觉，还真是这样。
他朝四周环顾一圈，发现昨夜的女子也在，她不似旁人那样坐在树下，而是在一颗高耸的树上，像是坐在那里眺望，又好似在休息。
看到几人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
轻垚在附近找了个宽敞的位置，几人分工合作。
不一会就就做了几个简易的遮雨棚，用木枝搭建的。
萧定川像是无所不能，多亏了他，他们的遮雨棚比其他人的严实的多，也不知他从哪找来的布，看着不便宜。
问他也只是笑笑，含糊过去。
衔青并不知道他们做了这些，只因她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了尘身后，他这小鬼头还在生气，想方设法想要甩掉衔青。
衔青哪里不知道他的想法，她跟了一段路，索性跃上一颗树，躲起来。
了尘耳边没有再传来动静，回头没看到衔青半个人影时，他愣了一下，转而更加生气地往前走。
衔青笑了笑，在树上飞快穿梭，以了尘的道行完全看不出来她在哪里。
他究竟要气到什么时候，跟着他不高兴，不跟了也要生气，搞不懂。
这人的情绪还真是反复无常。
衔青一路跟着他，直到四周越来越黑，浑身凉飕飕的。
了尘这才感到害怕，步子慢了下来，眼泪又开始流个不停。
“都不关心我，也不在乎我。”他哭的一抽一抽的，说着心里话。
刚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空现在已经黑的看不清路边的花草了，高耸的树枝光秃秃的，想一个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了尘胆子一点也不大，反而很小，这次跑出来也是气头上。
果不其然，他不再往前走了，停在原地。
他想往回走，又觉得没面子，归尘没来寻他，衔青也走到一半就回去了，他就这么令人心烦吗。
内心挣扎了好一会，他使劲擦掉眼泪，准备往回走。
回头的瞬间，恐惧感油然而生，这么长的一段路，黑漆漆的，根本望不到头，他居然跑了这么远。
得赶紧回去了。
他想着，远处忽然传来一声狼嚎，只一下就恐吓住了这个小鬼头。
他又哭了，完全不敢动。
这不仅有狼他还感觉有不详的东西在跟着他，这感觉就像那天路过坟堆时一样。
四周的脚步声越发逼近，同时还有狼的低吼声。
衔青立在树干上，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一动，没有咒语，没有声势。
现在不动手，再过一会就更麻烦了。
那双眸子，在漆黑中缓缓亮起一抹妖异的紫冶。
下一瞬，无形的法力自她周身漫开，轻得如同夜风拂过。
只听一连串短促而压抑的呜咽，狼群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原地无声溃散。
血雾未起，杀意无痕。
了尘对一切都毫无察觉，并不知道刚才吓到他的狼群已被衔青斩杀。
……
“臭小子，再不回去狼可要来了。”
衔青从树上一跃而下，了尘只听到声音却没看到人，直到衔青揪住他的耳朵。
他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心里那点小情绪瞬间就散了，取而代之的衔青带来的安全感。
他哇的一声，扑进衔青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衔青被他撞的一个晃神，心想：这小子劲还挺大。
了尘只到她腰那，妥妥的小孩子。
衔青爹娘死的时候她也只有十岁，自那以后，也没人教她，对于了尘的情绪，她还是懂的。
“你的眼泪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了尘吸了吸鼻子，脱口而出：“三土哥哥会给你买新衣裳的。”
……
小孩子就是心直口快，衔青干笑两声：“你知道的还挺多。”
他说的也没错，这么久以来，衔青的衣服首饰都是轻垚给她选的，从头到尾。
衔青拉着他往回走，边走边说：“我觉得你师兄很关心你的。”
了尘不说话，只是在心里暗暗辩驳。
衔青不会开导别人，自然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她低头看他，总觉得了尘不像和尚，反而就像个普通的孩子，喜欢热闹，性子活泼，与她印象中的出家人一般都冷静忌浮躁，了尘却恰恰相反。
不禁令人怀疑，他是不是不适合做和尚。
“我来的时候，他都快急死了。”
了尘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归尘是想来寻他的，是被萧定川拉住了，说是有衔青跟着不会有事，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搭一个暂时遮风挡雨的地方。
归尘最终还是点点头，忙手上的事。
衔青带着了尘回去的时候，归尘正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焦急与不安。
看到了尘，他没有选择上前，而是松了口气，站在原地不知该说什么。
衔青推了了尘一下，注意到缠着归尘的那只狐狸不见了。
眼睫颤了颤，抬眼便看见轻垚正朝她挥手，他一只手握着几捆柴，一手抓着几个地瓜，看样子今晚吃的就是这个。
正想着，一缕风刮过，衔青侧目，心下了然，她开口支开几人，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一直到她停下来，那缕风才停下，仿佛有人就站在她身后离她不远。
四下寂静，只有落叶的声音。
衔青立在原地，眉眼平静。
耳畔忽然掠过一声极轻的衣袂响动，似有若无的异香漫开。
近在咫尺，下一刻，慵懒惑人的嗓音自耳后缓缓响起。
“姐姐。”
她故意这般唤着，尾音轻佻，若有若无的目光细细打量着衔青。
“这般偏僻之地，姐姐竟一点都不怕？旁人见了我，早该吓得魂都飞了才是。”
衔青微微侧首，面上无半分惊惶。
“你在试探什么？”话音刚落，一股无形之力骤然炸开，狐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震开，一红衣女子赫然现行，眼中满是错愕。
她猛地抬眼，惊怒交加的目光直直撞进照片眼底。
只一眼，狐妖浑身汗毛倒竖，所有试探与狡黠瞬间僵在脸上。
她认出来了，那独一无二的紫瞳，便是天地间最明确的印记。
衔青根本无意隐瞒，更不屑遮掩。
这只狐狸一早就在试探她的身份了。
狐妖躺在地上，看着衔青渐渐逼近，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衔青蹲在她面前，深不见底的眸子映着狐妖惊惧的神色。
她忽的笑了，道：“你跟着我想说什么？”
这几日她心情不好，正好想做点什么，这狐狸不知死活地凑上来，不正是找死？
狐妖看着她，支支吾吾：“我……”
在衔青的目光下，她说：“我只是觉得奇怪，如此强大的妖帝大人，居然会出现在一个再平凡不过的道长身边。”
她欲言又止，仙妖都有她的传闻，也有人在寻她，六年前渺无音信，有人说她已经死了，也有人说她游走在世间各地。
奇怪？有什么好奇怪的，衔青蹙了蹙眉，反问道：“你身为九尾狐妖，不也一样待在那和尚身边？”
探究的目光凝视着狐妖。
“那不一样。”狐狸想也不想就反驳，反应过来，立即闭了嘴。
看着她的神色，衔青笑了出来，她不说她也知道，这只九尾狐少说也活了上千年，却挡不住她一招，不该这般弱。
她是九尾狐，如今却只剩一条尾巴，每一条尾巴都有百年妖力，她现在的妖力不过区区百年。
衔青搞不懂：“你一开始就怀疑我的身份，却不逃，是因为——那个和尚？”
眼见被她识破，狐妖愣了愣神，她说的确实没错，就是因为归尘。
她不说，衔青也不问，她一点也不好奇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在衔青耐心耗尽之前，她急忙说：“我或许能猜出缘由……”
“那小道长精血纯粹，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东西，你留在他身边，要么是他身上的价值，要么……”
要么就是因为，她心悦他。
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出来，看着衔青似懂非懂的神情，她似乎并不懂男女情爱。
“你真聪明。”衔青似笑非笑道。
这一句称赞，听似温和，内里却裹着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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