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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事胜意 白兰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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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兰生固执地翻看,最后瞅见了新人榜,于是好奇的点开看看。
翻开一看,赫然几个大字:新人榜第一萧策,极品水灵根,第二楼九道,极品火灵根……?楼九道?这么牛逼,又是一个追逐女主的小配角?,白兰生一下子来了兴趣,一手翻剧本,另一手持新人榜,从开始到兴致勃勃到后来的疲倦,此人真的太透明,只有一个片段而已,除此外……他竟然比出场次数非常少的狗屁仙尊还要少,这神了——排名第二的角色是给男女主当背景板的呗,偶尔还能突出两个人的感情,顺便再当一次助男主登天的垫脚石吗?
白兰生突然不心疼自己了,他心疼楼九道和和宋长安。
白兰生好奇自己的排名,于是固执地往下刷,最后终于见不到,“啪”,他关闭了识海。
正当他出神之际,仙侍一声锣鼓响,将他的魂魄敲了回来。
许是他的脸色太差,同排的男人似乎以为他柔弱不能自理,在逞强,于是递给他肩头:“小兄弟,你这么弱,天梯怎能爬上去?”
白兰生眨眨眼,或许询问:“有规定必须爬嘛?”
“没有,但是,我们……”
白兰生抢话:“那好,我就可以躺上去了。”
“啊?”白兰生思维活跃,将吴胜怔住。
白兰生见他单纯模样,莞尔一笑,推开他递过来的肩膀,朝他wink:“嘘。”
他四下望望,才悄声道:“别把规矩看的太死,我们可以灵活运用其他东西。”
吴胜听完,嘴角直抽抽,这人到时胆子大得很,脑回路清奇,真乃千古奇人降世。
“你去吗?”白兰生坏笑,想临时拉人入水。
吴胜思考半晌:“去啊!”他话一转,忙不迭点头。
…………
山顶,浑阳峰。
还不知将要发生什么的逍遥宗宗主年无希正乐呵呵地捧场。
眼见仙风道骨的老人堆出公式化的笑脸:“恭迎肖宗主,今年新人榜第一萧策又要落入你手啊。”
长清宗宗主肖荷道:“明年大比你得争口气啊,特别是此次大选,新人才是最主要的。”
听见肖荷的安慰,年无希苦笑不得,可惜他宗门内都是些柔弱不能自理的丹修和符修,剑修少的可怜,寥寥几人,关键是这几样都费钱啊,草药贵的离谱,三个中品灵石一两!年无希胡子一翘,发誓今年必须寻几个剑修,不然他花钱花的实在肉疼。
可哪有剑修看得上他们宗门,这不是自毁前程吗,年无希咂舌,干脆掠过不切实际的梦想。
年无希正正身子,调整好心态:“贵客呀,徐宗主……”
玄明宗长年累月排第二,见刚落坐的肖宗主,便趁机问年无希:“肖荷今年有什么打算?”
年无希叹口气,无奈道:“还有什么打算,还是往年老几样,第一,第二,第三……接着往下走呗。”
徐文“嘶”了声,破位惋惜,仰天长啸:“欸,天要亡我!”
“和往年一样捡他漏呗。”年无希拆穿道:“别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好恶心,快滚蛋。”
徐文忧郁,半道却想起某个事情,又退回来:“你上次说的叫余梅花送我一匹鹿,怎么没送来?”
年无希叹口气:“自己滚去找余梅花算账,管我鸟事。”
“到底送不送?”
他被打扰得心烦,逐渐暴躁:“好好好,送送送。快走吧。”年无希打发他,回过神来又是一阵疼,不知怎的,今日她左眼皮和右眼皮轮流跳,年无希:难道今天好事坏事都将近?
山下。
两阵狂风,一前一后。
白兰生在前,甩掉吴胜几十米远,依旧乐此不彼。
鹿圈外,鹿群整整齐齐地停下咀嚼,好奇地打量来人,大扇子似的睫毛忽闪。
至于白兰生怎么知道这里有鹿的,靠的是脑海里的剧本,柳媚好像也有一只灵鹿,男主萧策送的。
虽然他不是女主,但是他知道,天降好运,不捡岂不浪费?
白兰生唇一歪,翻身入墙。
等到他拉着鹿出来,吴胜那小子才气喘吁吁地跑来跑去他暗惊:“果然人不可貌相,这么瘦,跑起来怎么比马还快?他?爬不动山???”他真的需要额外的工具吗?不用,看起来是因为懒……
白兰生利落地上马,不对,上鹿。
“你愣着干嘛?”
“哦哦……”
白兰生道:“有没有兴趣比比??”
吴胜翻身上鹿,尽管有点小:“比就比。”
“欸,别当第一。”白兰生好心提醒,他想吴胜可能接受不了[鸿运当头]的尴尬场景。
“为什么?”此时吴胜□□的鹿似乎过于焦急,刚碰上肚子,它便一跃,腾空而起,吴胜哀嚎逐渐远离:“不对——”
白兰生看呆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完了,他忘了告诉吴胜这是灵鹿啊!……体力,耐力包括脾气都比普通鹿高处一大截——白兰生一撩头发,没事,吴胜算是去过游乐场了。
白兰生失笑,□□的鹿躁动不安,不悦地催促他。
“——啊!”刚夹上鹿肚,白兰生急忙去扶鹿角,果然威力过猛,差点甩飞。
吴胜已经快入流星,现在眼冒金星,差点吐了,一路上横冲直撞,脾气极其暴躁。
白兰生:果然只有女主温柔的性子才能驯服它,太折腾人了。
——他一抬头就见到柳媚望过来的新奇眼神,他闭眼,什么什么狗屎,他看不到。
……一路上山,后来,白兰生不甚厌烦,从袖子里掏出胡萝卜——“卡吧”一声,趁其不备,直接塞在它嘴里,不出一刻,闹腾的鹿便安静下来。
周围人哪里见过新奇的场面,一来就为了上去。
天上的红云炸开,白兰生脸黑,[鸿运当头]
“居然还可以这样上山?”
“他刚才往鹿的嘴里塞了什么?”
“真稀奇。”
大群的人吵吵嚷嚷,像大爷大妈逛菜市场,刚从鹿背上下来,吴胜竟呜咽地哭出声。
“怎么?”白兰生以为他玩得不尽兴。
“被鹿踹了脚。”吴胜痛的咧嘴,委屈的看向肇事鹿,鹿撇撇嘴,又补两脚。
“……”
白兰生道:“习惯就行,我小时候还骑过牛呢,它老是撞我,后面我一见它就跑。”
吴胜支支吾吾道:“难怪你跑那么快。”
“谢谢夸奖。”
柳媚见热闹也想去,被萧策拦下:“哼,不就是歪门邪道的法子,上山可要靠实力。”
柳媚淡淡点头,可眼睛还是看向白兰生:“可否把你的鹿借我看看?”
萧策似小丑一样,呆愣地转身,瞧着柳媚哀求白兰生。
“可是,那不是……”
“求你了。”柳媚眉目柔和,一不留心就泄出可怜,眼里闪露水色。
“……”
“好不好?”柳媚动唇,却被后者止住。
神识一动,白兰生超那边看去,几位富家子弟不怀好意地凑上来,顶头那位是徐海,一个刺头,唯爱女主。
“小兄弟,既然你不用,那便……”徐海话为说完。
“呼——”眼前极快得闪过手臂,白兰生眉目一动,他笑着止住他的手掌。
白兰生笑吟吟:“这位贵公子,手不是往别人脸上放的,应该放自己脸上,这叫自己打自己脸。懂吗?”
徐海见一招板不到他,又想套他的脚,却被踢倒:“别把脚伸过来啊,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海怒目瞪他,扑身上来,白兰生恶心地躲开,随即熟悉到瘆人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对方神色很冷:“别太荒谬了,徐少爷。”
“你踏马是谁呀?”徐海狗急跳墙。
萧策冷笑:“在下新人榜第一萧策,幸会。”
对方一听是萧策头也不回地逃离,白兰生见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心中不知为何五味杂陈,像五谷杂粮。
吴胜紧张的观望,白兰生脸色铁青,木讷道:“多谢。”
萧策收回手,“那就借你鹿一用。”
柳媚眸中泛光,赞赏地看他。
白兰生侧目不想看他俩腻歪,随后将鹿给了他们。
日落山头,新弟子随仙侍回宗。
宗门内,年无希手抖了两次,一次白兰生骑着鹿飞上来,上山方式可谓新奇。
“年宗主,这不是你散养的鹿吗?”徐文见观影石上意气风发的白兰生有些可惜。
年无希的水泼了一地烫的他龇牙咧嘴,仙师见状急忙擦净。
“岂有此理!”年无希胡须向上翘。
观影石画面变换,居然是柳媚牵着灵鹿跑,不过,好似撞上了墙,一个大窟窿。
一人一鹿皆愣住,年无希手再抖,直接将杯子碾碎,“咔嚓”年无希的心碎了一地。
他一个闪身,落身宗外:“你个龟孙啊?!你知道补墙多少钱吗?”
柳媚闻言,登时嘴一抿就哭了,她天姿优渥,没受过任何委屈,何时轮到别人评头论足了。
她脸一红,捂起嘴巴,轻声啜泣,白兰生却见那大傻子开口:“此鹿是白兰生给我的,管我何事?”
萧策没头没脑的附和:“不错,宗主明察。”
两人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分明逼着年无希。
白兰生靠着树干,平淡的看着一切,他自然知道柳媚所想,罪名全安他身上了,谁让她非要那匹鹿呢,若是不给,两人又要闹了。
白兰生轻抿唇角,抑制笑容,脑子里灵光一现,趁年无希询问的眼神探过来,竟翛然哭泣。
柳媚美眸瞪大,这人学我?
你?。
恬不知耻!
柳媚泄愤似不动声色往萧策身上靠,委屈至极。萧策眼见,眉头蹙起川字。
白兰生道:“宗主,此事确实是我的问题……我不该盗走灵鹿,不然,也不至于此,柳姑娘不必嗔怪我,我会自去领罚。”
柳媚哑口无言,萧策脸色苍白,只留下无神的侧脸。
白兰生暗自腹诽:走女主的路让女生无路可走。他有些得意忘形。
年无希看着眼前的局面,哼了声。
柳媚眉目转动,很快想起法子,她兀自瞥向一旁无声的萧策,见他却没有明显的动作,不安的提醒他,几番拉扯后,柳媚心头的怒火隐隐作祟,怎么办?她可不想挨骂,这下丢脸了。
柳媚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急得嘴唇咬破了血。
她的眸子浸满水,一股无名的恨意油然而生,这时候萧策不应该有所表示吗?这会儿怎么了?难道被哪个女人迷住了?是谁?!
柳媚看向肇事鹿,咬牙切齿:“……宗主,此鹿是萧公子给我的,但也是由萧公子牵引的,按责任,您应该找萧策。”
萧策闻言脸色极差了一,他不曾知道柳媚居然也有冷淡的一面。
他,萧策,竟然被最爱的人污蔑了?!
白兰生现在想拖把椅子嗑瓜子,哈哈哈。
事情闹大了,其他宗主赶来看戏,测灵台附近人群嚷嚷,肖荷等人马不停蹄,黄的,绿的红的……颜色艳压群芳,各领风骚,一出场就已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没人听见萧策嗫喏的回复:“是,宗主,是我……”
年无希道:“你小子,过来!”萧策闻声噎住,抬眼看,年无希竟招呼那位树下的少年,他难道迷糊涂了。
树下的白兰生捞起长袖,颇快意地走过来,不似刚才的柔弱,却仍有哭后无辜的余晕。
柳媚恍然大悟,红唇下沉。
“你叫什么名字?”年无希严肃问道。
白兰生答:“回宗主,晚辈名叫白兰生。”
“呵,惹是生非。谁给你的勇气?”
“闭关的老主给的。”
年无希踢了他一脚:“这么皮,等他出来第一个弄死你。”
白兰生无奈地笑笑,夕阳下背影落寞的少年听了,那声轻笑随风飘散,仅仅一刹。
他百无聊奈地拈起花,在手心中碾碎。
……
测灵完毕,年无希嫌弃地打量他:“我以为挑了一个好的,没想到是一坨。”
“凭你的天赋,谁会要你……你要去哪里?”年无希问。
白兰生打起哈欠,同一群弟子边走边说:“年宗主,我就猜……你会要我。”
年无希:“我要你干什么?”
“回宗主,晚辈随意,给吃给穿给钱……能睡能玩就行,别派重活,我懒得动。”白兰生伸伸懒腰,衣料松动,衬出他腰肢细软。
萧策回眸一看,赶紧低下头。
柳媚瞪着灵鹿,给了他一巴掌。
鹿角一顶,柳媚失声尖叫,路人急忙护住她。
灵鹿没了目标又转向萧策,萧策回头被撞的趔趄。
“你……”萧策实在无话可说,今日,不知为何五味杂陈,柳媚不像从前单纯,他的心口好似缺点什么。
年无希注意到,一把将灵鹿捆住,他又啧啧几声,话里话外阴阳他们:“小两口,一个比一个自私。”
白兰生这是报名完毕,送走吴胜后,兴致勃勃地来找年无希:“宗主。”
年无希瞥眼看他:“我看见你心烦,今年又是好苗子一个没有。”
白兰生呵呵笑,悄声道:“那是因为重头戏还没来呢。”
“给我滚开,盗灵鹿者,自去藏书阁罚扫一个月。”
白兰生不笑了。
年无希翘起的嘴角在见到某个人时,脸色暗沉。
问道宗宗主穆欣欣嬉皮笑脸地晃悠过来,打量了一番白兰生,开口道:“哎呦真可惜了,你宗门除了整日不说话的病秧子宋长安以外,都拿不出手啊。”
年无希咬牙切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白兰生暗自竖起大拇指。
穆欣欣被怼,很快脸色铁青:“对啊,还有个谢声,灵根不差,但是,好像是个符修啊……太弱了吧,以后怎么保护人?”
“靠病秧子宋长安?哈哈哈。”问道宗宗主这番话无异于击到年无希的痛处。
“祝您鸿运当头。”
穆欣欣正准备离开,可惜,白兰生口无遮拦:“问道宗?穆宗主可不是忘了去年你们作弊的事啦,险些被判勾结魔族的罪名,难不成果真是……”白兰生悄声说,穆欣欣停住。“……呵呵,宗主你紧张什么?不就是你家弟子喜欢公报私仇,竟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小子!年无希!!管好你弟子的嘴,别让我撕烂它!”穆欣欣哼笑,脸同便秘一样:“你能名列四宗之内,还不是靠着楼馗,哼,从这小子的脾性……楼仙尊,怕是不会放过他。”
“别以为他闭关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他可最喜欢掌控全局了,要是兔窝里有只小狼崽?你猜,他会干什么惊动天地的事情呢。”
“管你屁事,你是他的走狗吗?”
穆欣欣见唬不住他,便要走:“藏好你的狼尾巴,别让他发现了,最好,把嘴堵上。”穆欣欣盯着白兰生一脸警告。
黄昏下,白兰生暗自叹气:“楼馗……楼仙尊,您大人不记小人过,算我求您了,别和我遇上。”
“你嘀嘀咕咕,在那干什么呢?”年无希敲他的头。
“楼仙尊的事情……”
“他?你担心你自己吧。”年无希没好气,脾气还没消下去:“他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出来,在次之前,你先锁好你的嘴,太毒了。”
“……”白兰生:“我觉得没有,我已经很克制了……”
“闭嘴。”
白兰生小心地嘟囔,这是从脚底飘过一朵折断的花,白兰生一愣,想起天大的事情,这件事,保证让年无希扬眉吐气。
“年宗主,今年运气一定不差,肯定有我的功劳。”
远方传来阵阵欢笑。
白兰生在峰群的静风中抬头,眼神明亮:“万事胜意。”
“还是皮。”年无希摇摇头道。
“我今天气运全加您身上,年宗主一定行肯定行!”
年无希:“天上掉馅饼?”
白兰生十万个肯定:“对!”
“去去去,一边去,牙疼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