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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易月她爸没了!? 父亲的死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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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燥热不堪,水泥地的教室上,老式风扇发出响声,摇摇欲坠,扇出来的是热风,更烦了。
膝盖撞在水泥地板上渗出血迹,“易月,你说你为什么就长了这么一张脸呢?漂亮是漂亮,可惜啊,克死了你爸,太不孝了吧?”为首的是秦明月,她一直看不惯易月,她家境比易月好,但易月长得比她漂亮,比她成绩好,只因为名字中有一样的字,谁都说她不如易月,她恨易月。
易月被推到了地上,膝盖与手心传来的疼痛令她眼眶湿润了几分。
叮
上课铃结束了秦明月下一步的动作。
青藤中学这所名校不算一所好高中,里面大多数都是用钱砸进去的千金少爷,那里的老师只管上课,不处理那些千金金爷的乱事纠纷,秦明月干得事,他们都知道,只是她父亲是学校的投资方,没人敢去教育她这个小公主,也没人愿意多管闲事。
易月是凭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青藤中学的,她长得漂亮,美得很有攻击性,素白的小脸上是一双妩媚的桃花眼,看起来气势很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但原生家庭的影响使她性格很怯弱,母亲对她很不好,对她严格要求,要求她事事争第一,她的母亲太过于强势,甚至逼死易月的父亲,在易月童年中仅存的一丝父爱也消失了。
“易月,怎么在地上?快起来上课了。”班主任视而不见秦明月做的事,但这个全市第一他们学校还是要保住的。
“不好意思老师,打扰上课进度了。”易月拍了拍粘满灰尘的手,站了起来,对于秦明月的种种行为她早已见怪不怪,因为她知道即使求助老师,老师也无能为力。
班主任是把易月当作女儿看的,她知道易月家人的情况,对于这么优秀的孩子,她很心疼易月。
开了半扇窗,暖风吹得易月清醒了几分,今天的课挺简单的,她没认真听。
叮
“好,今天上到这里,下课吧。”班主任深深看了一眼易月,走出教室。
“易月,被老师关心很爽吧?信不信我一句话让同学们都能踩你一脚?”秦明月又带着跟班欺负易月了。
“不好意思,我对这些不感兴趣,易月扶了扶镜框开口。
清冷又疏离的语气瞬间激怒了秦明月,她一脚踢翻了易月的椅子,把易月压在地上。
“装什么清高?今天我就要让你变成所有人都觉得恶心的不孝女,看看你这张脸。”秦月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打断。
“高二(3)班易月,有人找。”
“她没空,有什么事?”秦明月示意小跟班林娇捂住易月的嘴,让高盈按住易月的手,替易月回了话。
“好像有人给她送情书来的。”
“好啊,易月你这张脸不仅克死了你爸,还到处招蜂引蝶,今天我就替你爸好好教训你,”秦明月听到这话,再也压抑不住怒气。
易月的父亲。是一次意外才去世的,她的父亲很爱她,她不是克星。无奈话说不出口,易月轻轻摇了摇头,闭上了眼,一滴泪从脸颊划落。
“大家快来看啊,你们的女神易月,不仅用脸勾引男人,还克死了她爸,这种人你们还敢喜欢!小心到头来也落了个和他爸一样的…”秦明月话说到一半,装模作样地捂住嘴,富人家的千金总得保持优雅。
“易月他爸没了!?”
“真的假的,看着平时挺好的人,没想到易月是这样的人啊!”
“以后离她远点…她和她爸肯定一样。”林娇翻了个白眼
本来无人在意的角落,众人的目光似箭一般射来,那些千金少爷一听秦明月的话就信了,青藤中学,就属秦家大小姐消息最灵通。
易月她什么都懂,她曾经也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她知道经秦明月这么一说不到半天全校都会知道,以前那些事她不在意,但是现在秦明月口中说的是她的父亲,最爱她的父亲,她不想让这些充满议论的话来评价她的父亲,如果父亲知道这些会很伤心吧,但她无能为力。
“好了,玩够个吗?”吊二郎当的少年把手搭在秦明月肩上,他是秦明月的未婚夫也是贺家小少爷贺屿笙,像小说男主般的名字。
“阿笙,你怎么突然来我们班了?”看到贺屿笙,秦明月立刻收回了那般傲气,秦家千金可不能这样。
“好了,明月,你们先走吧,让我来处理去上课吧。”贺屿笙轻轻搂了搂秦明月让三班的人去上体育课了。
“那你可别对她做什么”秦明月挺怕贺屿笙的,怕贺屿笙喜欢上易月。她承认易月比她漂亮,贺屿笙还提起过她,她有危机感,贺家势力可比秦家大,如果婚约取消,这对秦家和秦明月打击不小,毕竟秦明月是真喜欢贺屿笙。
教室里的人都散开了,空旷的教室只剩二人,嗡鸣的风扇声扰人心烦。
“易月?”贺屿笙蹲下身与易月平视
易月只是轻轻点头,她不会轻易接受这么一个陌生人的示好,那个陌生人还与秦明月有关。
她身体往角落里缩了缩,整个人靠在墙角,她整个人已经冷静下来了,可被捂住嘴要窒息的感觉不曾消散。
“她们对你干什么了?”贺屿笙余光看见易月正欲藏在背后的手,皱了皱眉,她受伤了?
“就你看到的那样。”易月并不想理他。
一双如此漂亮的眼垂下,细长的睫毛在脸上打下一小块阴影。
“这个给你。”他把两个创口贴塞到易月手中,“要不要和老师请假?我去问。”
贺屿笙已经走到了门口,少年逆着光朝她伸出手,他与秦明月不是一类人。
“不用了,谢谢。”易月借着柜子的力站起身“今天下午我要去物理社团本来就不在学校,请了也白请。”
这是贺屿笙与易月最长的一次对话,贺屿笙感到些惊讶,在他愣神的时候,易月已经准备离开教室了。”
“现在是第四节课,午饭都没吃你就走了?”修长的手拦住易月。
“我有提前吃午饭的特权,我要去吃饭。”易月拍开贺屿笙的手,走出教室。
“我也去。”
“不怕你女朋友看见吗?”易月加快了脚步。
“回去哄哄就好了。”贺屿笙不以为意,也加快了脚步跟紧易月。
食堂比教室凉快些,易月打完菜就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了下来。
一个餐盘在她对面放下,贺屿笙坐在了易月对面。
看到他,易月便再无心情吃饭,塞了两口就准备离开食堂。
“哎,你不吃了?”贺屿笙见状追上易月。
“嗯。”
“我和你一起去。”他走到易月身边。
“不用了,你别跟着我。”易月加快了脚步,她觉得贺屿笙很没边界感。
易月去了物理社团,被明确拒绝的贺屿笙也不再跟着易月,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他手上拿着的是易月的学生档案。
……
易月结束社团活动已经是晚自习下课了,她该回家了,回那个没有爱的家。
钥匙转动门锁,碰撞出刺耳的响声。一开门,原本干净整齐的别墅乱七八糟。那些上好的名贵瓷器碎了一地,父亲的遗像被扔在地上,从香炉上的散落灰挡住了父亲大半张脸。
想都不用想,一定是母亲。
易月的眼睛在看见父亲的遗像时来不及管地上锐利的瓷片,她几乎是扑上去的。
她把遗像拾了起来,不停地用袖子擦着玻璃上的灰结痂的膝盖又渗出了血,但易月就好像没有知觉似的,跪在一地瓷片中间。
黑白照片中的父亲笑得很温柔,还是记忆中的父亲,易月抖着手把遗像抱在怀里,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爸,我好想你。”
易月再也忍不住痛哭起来,在外人面前她是独立的,坚强的可她终究还是一个16岁的孩子,她不该承受那么多,父亲的死化为了一块锋利的瓷片狠狠扎进她的心。
“你在干什么。”易月的母亲从楼上下来,她的脸很红,发丝凌乱地贴在脸上,摇晃着走到楼梯口。
碰
一不小心踢翻了空酒瓶,易月知道母亲又喝酒了。
压抑不住怒意,她一个箭步抢过母亲手中的酒瓶,扔在地上:“妈,你还要怎样?把爸逼死了还不够吗?你非得搞得这个家鸡犬不宁吗?!”
听到易月崩溃地大叫,她顿时火冒三丈:“我又怎么了?你那个废物爹一天到晚宠着你有什么用,我做这些都是为了谁!?没有我你就也是个废物!”
易月的母亲林韵是个极其强势的女人,这种利己主义者只会以自己为中心,从小到大林韵根本没有管过易月什么,但易月成绩下滑一点,不是打就是骂,她自从有了易月以后就疑神疑鬼的,她对易月严格要求,容不得易月犯一点错,自然也看不惯丈夫对易月好。
在一次月考时易月因为压力太大成绩掉到了第二名,丈夫想带易月出去散心,由于林韵的不同意,在那个雨夜,她和丈夫吵了一架,易月的父亲便独自出门,大概是对易月太过愧疚,想买个礼物补给她吧。
偏偏麻绳专挑细处断,易月的父亲在回家途中接到林韵的电话,一时分心出了车祸。
“妈!”易月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你够了没有。”后半句,她没有力气了,无奈地轻声问道。
母亲没有回答她,与她擦肩,易月身后是关门声。
这个晚上,辗转反侧,易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