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云》许裕

4、第 4 章

　　晨光洒满整个城市，少年踏着光的碎片走向学校。

　　陈允到学校的第一件事便是告诉老师昨天放学遇到的事情，老师了解之后让陈允把陆凌渊喊来。

　　“陆同学，班主任喊你，”陈允向趴在桌上睡觉的人说道，陆凌渊缓慢的抬起了头，

　　陈允对上了他同桌那冷峻的视线，不寒而栗。陆凌渊啧了一声便绕开陈允向办公室走去。

　　待陆凌渊回来已是上课时分，他没好气的坐下来，皱着眉看向身边的人冷冷的开口道：“陈允，你他妈闲得蛋疼是不是？”

　　陈允被这友好地问候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说：“我......我怎么了？”

　　陆凌渊叹了口气说：“昨天的事情，你为什么要告诉班主任？真不知道这样很麻烦 ？”陈允摇了摇头，

　　陆凌渊啧了一声把头转了回去又说了一句：“我自己会解决。不用你操心。”

　　陈允蒙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陆凌渊会怎么解决，暴力？

　　下课铃一响，大课间的音乐响起，陆凌渊踩着铃声出了教室，陈允刚想起身，就听见身前的人说了一句：“别跟过来。”

　　陈允识趣地坐了下去，二十分钟的大课间陆凌渊都没有回来，

　　直到走廊里传来了班主任的责骂声：“陆凌渊，你刚转过来就给我惹事是不是？你都准了多少次学了？这次能不能老实一点？还用砖头砸？！......”

　　后面的对话呗上课铃声淹没，陆凌渊白色的校服染上了脏污，脸上有多了几道伤痕，像是刚打的。

　　陆凌渊板着脸做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全班人的目光这才收回，陆凌渊冷不丁地转头，

　　对上了陈允迷惑地视线，开口道：“你他妈有毛病是不是？”

　　陈允看着他那杀人的眼神，又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地憋了回去，说了声没有便低头写作业，

　　陆凌渊悻悻地转回去又趴桌上睡了，陈允抿了抿嘴唇，心想：他不会把那几个人杀了吧？？？？

　　到了下午，一个身材高挑的男人出现在了他们学校，听同学说是陆凌渊的爸爸，陈允只看到他爸停在校门口的豪车，太帅了，我什么时候能买一辆？

　　突然跑进来一个他们班的消息通，进了班就跟身旁人小声嘟囔着什么，陈允走上前去，

　　“哎你们知道么？陆凌渊他爸砸了两打钱放到桌上，说以后这种小事别喊他，”

　　说罢又补充道：“还有还有，陆凌渊把三个高年级的打进医院了，”

　　陈允不由地皱了一下眉，转头看向正在桌上呼呼大睡的人，陆凌渊突然抬起了头，

　　对上了陈允的视线，陈允愣了一下，身旁的人又说道;"还有人说陆凌渊是个坏人！”陈允听到这话，

　　瞪了那人一眼说道：“你们这样在背后议论别人就是好人了？”

　　那人看了看陈允说道：“我只是阐述事实。”说罢这群人便散去，陈允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陆凌渊看完了全程，盯着陈允回到他自己的座位上，陈允有点害怕了，

　　三个高年级的？
　　全打进医院了？？

　　陆凌渊收回了视线，可陈允却一直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啧了一声开口道：

　　“你有毛病是不是？”，陈允吓得一哆嗦，磕磕绊绊地说道：“没……没有”，

　　说罢又抬眼看了看陆凌渊，问道：“陆哥，你爸爸开那辆车，多少钱？”，陆凌云被陈允突如其来的问题整蒙了，

　　“怎么？你也想勒索我？”陆凌渊盯着陈允问道，陈允急忙答道不敢，陆凌渊一脸无所谓地说了一句没多少钱，

　　陈允点了点头，又想起了他一个人打倒三个的事情，又开始打量起了他，

　　陆凌渊啧了一声，扭头问道：“你又想干什么？”，陈允抖了一下说：“陆……哥，听说你一个人打倒了三个……”

　　陆凌渊冷笑了一声打断他说：“怎么？想跟我约架？”，陈允狠狠地摇了摇头，小声说了句：“就……觉得还挺厉害的。”

　　说完又补充道：“陆哥……你不会打我吧？因为我多管闲事……”，陆凌渊嗤笑了一声说道：“看你表现。”

　　陈允点了点头，陆凌渊油趴下睡觉，留下陈允一个人战战兢兢地坐在位子上。

　　气流滚动，双眼惺忪。

　　好热……
　　陈允走在发软的柏油马路上，好似下一秒就要融在空气里。

　　“老板，我要一瓶冰水。”陈允接过来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又回头要了一瓶。

　　待陆凌渊到了班级，看见桌上有一瓶挂满水珠的矿泉水，又抬眼看了看旁边那个把额头抵在水瓶上的人。

　　切，幼稚。
　　陆凌渊说了句谢了便拧开喝了一大口，陈允很浅的笑了一下说没事，

　　陈允的性格使他忍不住的向身边人搭话，但得到的回复只有：

　　嗯。
　　哦。
　　滚，你很烦。
　　……（沉默）

　　陆凌渊终于是忍不住了，把埋在手臂里的头抬起来对陈允喊道：“你他妈烦不烦？！”

　　陈允被吓到了说道：“对……对不起陆哥，我太吵了吗？”陆凌渊拧了一下眉说道：“别喊我陆哥，喊我名字。”

　　说完又对上陈允那天真无邪的眼神，叹了口气说道：“我很凶？”陈允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随即又狠狠地摇头。

　　陆凌渊：“？……”愣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少说点话吧。”见陈允点了点头又倒头睡去。

　　陈允彻底不敢说话了。

　　到了大课间，陈允被走廊里的吵闹声吸引，等到了外面，看到两个人在对骂，周围圈一圈人，

　　“你个垃圾也敢跟我斗！”其中一个人喊道，陈允见是自班同学便上前去劝和，怎料那人看见陈允就说道：

　　“怎么？怂货陈允大班长又想打抱不平了？”，陈允皱了皱眉说道：“我只是在做一个班长应该做的。”

　　“还班长呢，狗仗人势……”话未说完，就有一只脚踹到了他的身上，来人是陆凌渊，

　　陈允见状连忙看向身后，对上了陆凌渊冷冰冰的视线，“他妈的嘴放干净点，班长处理同学纠纷有错吗？你要不想陈允来解决就跟我打一架，最看不惯你这种东西。”

　　陆凌渊放完狠话，那人起身就跑，陆凌渊刚想追，被陈允拽住了衣角，“陆……同学，已经够了。”

　　陆凌渊啧了一声扭头就走，待陈允到了座位，陈允先他一步开口：“谢谢你陆同学，其实我可以解决的。”

　　陆凌渊哦了一声说道：“我倒挺想过过打人瘾的。”陈允看了看他说道：“总……总之，冲动是……”

　　话没说完就被陆凌渊起身离开带动的，桌椅与地面的摩擦声打断，

　　陆凌渊走了，还填了一句：“说白了就是怂呗，能用武力解决的，我从不会犹豫。”说完便离开了，

　　那我还是少管闲事吧……
　　陈允垂下眸，似乎真的在意自己是不是真的很怂。从来不敢说重话。

　　对自己的质疑如同藤蔓版缠向少年，那些死去的种种也如同热蜡烫在陈允的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