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在高考前》周寒琼

2、知识的力量 第二天

　　第二天清晨，程悦比平时早半小时起床。她轻手轻脚地来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昨晚剩下的米饭和鸡蛋。前世的烹饪经验让她动作麻利，不一会儿，金黄的蛋炒饭香气就弥漫了整个厨房。

　　"悦悦？"母亲揉着眼睛出现在厨房门口，"你怎么..."

　　"妈，我做了早餐。"程悦将炒饭盛到盘子里，"您再睡会儿吧，我去叫爸爸。"

　　母亲愣在原地，眼眶突然红了："我们家悦悦长大了..."

　　程悦鼻子一酸。前世的她直到母亲病重卧床，才学会做饭照顾家人。而现在，她有机会弥补所有遗憾。

　　父亲已经起床，正在狭小的卫生间刮胡子。程悦敲了敲门："爸，早餐好了。"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父亲笑着打开门，脸上还带着剃须膏的泡沫。

　　程悦递上毛巾："以后我每天都做早餐。"她顿了顿，"爸，您昨晚几点回来的？我等到十一点都没听见您进门。"

　　父亲的笑容僵了一下："厂里最近订单多..."

　　"您答应过我不再熬夜加班的。"程悦直视父亲的眼睛，"我今天放学去找你们王主管谈谈。"

　　"别胡闹！"父亲脸色骤变，"你一个学生懂什么？"

　　"我懂您的心脏承受不了这种工作强度！"程悦声音哽咽，"爸，您知道吗？长期熬夜的人猝死风险是正常人的三倍！"

　　这个数据是她前世在父亲死后查到的，现在成了最有说服力的武器。

　　父亲震惊地看着女儿，手中的剃须刀掉在地上："你从哪知道这些..."

　　"生物课上讲的。"程悦迅速编了个理由，"爸，我今天必须见王主管。"

　　父亲长叹一口气："好吧，但你要答应我，不许乱说话。"

　　程悦点头，心中已有了计划。前世的职场经验告诉她，有时候数据比情感更能打动管理者。

　　早餐后，程悦特意绕路去了趟报刊亭，买下所有财经类杂志。这些将成为她与许明远交谈的"道具"。

　　教室里还没几个人，程悦将杂志塞进抽屉，取出数学课本复习。昨晚她发现，虽然保留了前世的知识，但高中课本的具体内容有些模糊，需要重新熟悉。

　　"哟，大学霸这么用功啊？"一个刺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程悦抬头，看到周阳那张令人生厌的脸。前世就是这个人在周毅追求她时不断制造"偶遇"，最终促成了那段噩梦般的婚姻。

　　"有事？"程悦冷淡地问。

　　周阳凑近，身上带着烟味："昨天有许明远给你撑腰，挺得意啊？"

　　程悦合上课本："如果你是想讨论学习问题，我很乐意；如果是来找茬的，请离开。"

　　"装什么清高！"周阳猛地拍向她的课桌，却在中途被人抓住了手腕。

　　"周阳，早自习时间请回到自己座位。"许明远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声音不大却充满威严。

　　周阳挣了一下没挣脱，脸色难看地走了。

　　"谢谢。"程悦轻声道谢，心跳加速。许明远今天穿了件浅蓝色衬衫，衬得肤色更加干净清爽。

　　"不客气。"许明远在她前排坐下，转身压低声音，"周阳家里有点背景，平时横行惯了，你小心点。"

　　程悦点头，心中暗想：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周家的手段。

　　"对了，"许明远从书包里取出一本书，"昨天你说的边际效用理论，我找到了一些相关资料。"

　　程悦接过书，是曼昆的《经济学原理》。翻开扉页，上面有许明远工整的笔记。前世的她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能如此近距离接触男神的私人物品。

　　"中午图书馆见？"许明远问。

　　"一定。"程悦微笑，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你能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

　　"我想找一些关于劳动强度和健康风险的研究报告。"程悦斟酌着词句，"最好是权威期刊上的。"

　　许明远挑眉："你研究这个做什么？"

　　"有个亲戚...在工厂上班，我想劝他注意身体。"程悦半真半假地回答。

　　许明远若有所思地点头："校图书馆可能没有，但我父亲在医学院工作，他们图书馆应该有相关资料。我下午放学后去找找看。"

　　程悦心头一暖："太感谢了！"

　　"不客气。"许明远笑了笑，"作为交换，你得教我昨天那种解题方法。"

　　上课铃响起，李老师走进教室。今天是语文课，讲的是《红楼梦》选段。前世程悦最讨厌这类需要理解的课程，但现在，三十五岁的人生阅历让她对文学作品有了全新认识。

　　"程悦，分析一下林黛玉这个人物形象。"李老师突然点名。

　　教室里响起几声窃笑。大家都知道程悦语文成绩平平，这种开放式问题对她来说是道难题。

　　程悦不慌不忙地站起来："林黛玉是封建礼教下的悲剧人物。她才华横溢却因身世坎坷而敏感多疑，对爱情执着却不敢表达，最终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教室里鸦雀无声。这样深刻的见解从一个高三学生口中说出，实在出人意料。

　　李老师推了推眼镜："很...很独到的见解。请坐。"

　　下课后，几个女生围住程悦："天啊，你怎么想到这些的？""你是不是偷偷补课了？"

　　程悦笑而不答。前世的她确实在离婚后报过□□班，那些知识现在派上了用场。

　　中午，程悦如约来到图书馆。许明远已经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摊开几本书。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圈柔和的轮廓。

　　"等很久了？"程悦轻声问。

　　许明远抬头，眼睛一亮："刚到。你看，我找到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推过一本英文期刊，指着其中一篇文章。程悦凑近看，是关于工作压力与心血管疾病的研究。她的英语水平在前世工作中已经练得不错，阅读专业文章并不吃力。

　　"太有用了！"程悦由衷赞叹，"这正是我需要的。"

　　"你英语这么好？"许明远惊讶地看着她流畅地阅读专业文献。

　　程悦心里一紧，差点忘了自己现在只是个高三学生："呃...我表哥在国外读书，经常给我寄英文杂志。"

　　许明远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开始认真讲解文章要点。程悦发现他不仅学习好，讲解能力也极强，复杂的医学数据被他解释得通俗易懂。

　　"你以后一定会成为很棒的老师。"程悦脱口而出。

　　许明远笑了："我想做研究，不是教书。不过..."他顿了顿，"你怎么知道我想考Q大？"

　　程悦心跳漏了一拍——她不小心说漏了前世知道的信息："猜的...Q大经济系全国第一，像你这样的学霸不去那里去哪？"

　　许明远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笑道："那你呢？想考哪里？"

　　"Q大经济系。"程悦直视他的眼睛，"我们一起努力？"

　　许明远怔了怔，随即点头："好，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程悦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前世的她因为数学太差，根本不敢想Q大这样的名校。而现在，有了第二次机会，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下午放学后，程悦直奔纺织厂。门卫认得她是程师傅的女儿，直接放她进去了。

　　"王主管在吗？"程悦问一个路过的工人。

　　"办公室呢，小姑娘找他有事？"

　　程悦点头，径直走向主管办公室。敲门之前，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校服领子。前世十年的销售经验告诉她，第一印象至关重要。

　　"请进。"里面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声。

　　王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正在电脑前核对数据。见进来的是个女学生，他皱了皱眉："你是？"

　　"程建国的女儿，程悦。"程悦不卑不亢地说，"王叔叔，我想跟您谈谈我父亲的工作安排。"

　　王主管挑眉："小丫头懂什么工作安排？你爸让你来的？"

　　"不是。"程悦从书包里取出打印的资料——这是中午她在学校电脑室整理的，"王叔叔，这是我找到的一些关于工人健康与生产效率的研究。"

　　王主管半信半疑地接过资料。程悦继续道："数据显示，连续工作12小时以上，工人的出错率会提高40%，而适当休息反而能提升整体产出。"

　　"这些数据..."王主管翻看着资料，表情逐渐严肃。

　　"我父亲最近每天工作16小时，这已经严重超出人体负荷。"程悦声音轻柔但坚定，"王叔叔，您也不希望看到优秀工人因为过劳而倒下吧？"

　　王主管放下资料，长叹一口气："小丫头，你不懂。订单压得紧，我也是没办法..."

　　"我有个建议。"程悦早有准备，"可以采用轮班制，把夜班工人分成两组，交替休息。研究表明，这种模式能保持工人最佳状态，长期看反而能提高总产量。"

　　王主管惊讶地看着她："你从哪学来这些管理知识？"

　　"课外读物。"程悦微笑，"王叔叔，我父亲常说您是厂里最开明的领导。如果您能试点这个方案，不仅工人们会感激您，厂里的长期效益也会提升。"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了对方台阶，又施加了隐性压力。前世的销售冠军经验，此刻用在拯救父亲生命上，再合适不过。

　　王主管沉思片刻："好吧，从下周开始试点。不过你爸知道你来这儿吗？"

　　"这是我们的小秘密。"程悦俏皮地眨眨眼，"我爸性子倔，直接说他反而不同意。"

　　走出办公室，程悦长舒一口气。第一步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她还要确保父亲定期体检，但首先得解决钱的问题——前世父亲就是因为舍不得体检费，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悦悦？"父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在这儿？"

　　程悦转身，看到父亲满脸担忧："我来找王主管谈点事。"

　　"你...你没乱说什么吧？"父亲紧张地问。

　　"没有。"程悦挽住父亲的手臂，"王主管说从下周开始调整排班，您不用再上那么多夜班了。"

　　父亲震惊地看着女儿："你怎么办到的？"

　　"秘密。"程悦神秘地笑笑，"爸，我们回家吧，妈今天做了红烧肉。"

　　回家的路上，父亲一直用不可思议的眼神偷瞄女儿。程悦假装没注意，心里却满是欣慰。至少，父亲的生命危机暂时解除了。

　　晚饭后，程悦回到房间，在日记本上写下今天的进展。她特意标注：王主管已同意调整排班，父亲猝死风险降低50%。接下来需要解决体检费用问题。

　　合上日记本，程悦打开数学试卷开始刷题。虽然前世的知识还在，但高考题型每年都有变化，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经济学资料已找到，明天带到学校？——许明远"

　　程悦的心跳加速。她没想到许明远会主动要她的号码，更没想到他这么上心她随口提的请求。

　　"谢谢，明天图书馆见。"她回复道，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你真是个好人。"

　　发完就后悔了——这么老套的回复，简直像在发好人卡。但许明远很快回复："不客气，记得教我解题方法。"

　　程悦抱着手机在床上滚了一圈，像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女。前世的她此刻应该正在为周毅的晚餐吃什么而发愁，而现在，她却在和暗恋的男生发短信。命运的改变，有时就始于这样微小的瞬间。

　　窗外，春雨悄然而至，轻轻敲打着玻璃。程悦关上台灯，在雨声中安然入睡。明天，她将继续改写命运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