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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你工作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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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工作普普通通,也不想结婚生小孩,对社会一点价值都没有,你不如直接从这个楼上跳下去算了!”是很久没听到的,爸爸的怒吼,依然让梁行月受惊。
“我跟你讲,你精神类毛病都是自己太懒了,太消极了,其实你只要勤快点,乐观点,把自己的生活过好,哪来的毛病呢?”是妈妈的唠叨。
机器发出滴滴声,梁行月醒了,这个检查做太久,梁行月刚刚睡着了,做了个很短的梦。
医生是一位女性赫利恩,还有位女助理。
“结果显示你现在身体健康,精神状态稳定,你还会看见什么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吗?”
人工智能朱诺上线,通过植入的芯片在梁行月脑中给她实时翻译。
“没有”
医生还是皱眉看着她,“你心情总是很低落,有什么烦恼吗?”
梁行月深吸一口气。
“感觉有些孤单,无聊吧,我想工作。”
医生和女助理似乎对视了一眼。
“让数量濒危的人类工作是不道德的······或许你可以试着把你现在在‘乐园’的日常当作工作,和赫利恩互动,展示人类日常,是让很多赫利恩人快乐的一种工作。”
“可是我的情绪不稳定,我情绪不好的时候是会吓走来看我的赫利恩人的。”
“如果工作才能让你开心,我有个东西可以给你用。”
赫利恩医生让助理出去了,自己拿出来一个白色手环。
“这个是我一个朋友研发的,可以用来屏蔽赫利恩人对人类情绪的感知,这样你想在‘乐园’里接触赫利恩人会方便些。”
“这个合法吗?可以就这样给我吗?”
赫利恩医生轻笑一下,梁行月注意到她的头发很长,衬衫下的肩膀很宽,胸前的铭牌上写着名字“林珂”,“其实我最初关注这个是为了龙茵,现在它版本更新,已经比较稳定了,这是多出来的,之前就想给你用。”
梁行月带上,手环自动调节大小至合适尺寸,触感像硅胶材质,有点凉。
她问“现在你感觉到我有什么情绪吗?”
林珂说“很平静,它是可以通过轻触快速调节功能的,心情好的时候,你可以关掉屏蔽,难受的时候就打开,或者你不喜欢别人知道自己的情绪就一直打开。”
梁行月点头道谢,走出诊室。
门口等她的,是机器人,因为她实在是烦了赫利恩“保姆”的陪伴。
赫利恩人自己身体素质强大,还有各种超能力,在她们看来,人类都是很弱小的,何况现在人类已经快灭绝了,所以她们把人类圈养起来,这里的人就类似原来梁行月世界的大熊猫一样的地位和待遇,不同的是赫利恩人达到一定的条件和财富水品就可以申请私人领养人类。还称自己为自己人类的庇护者。
她是被时空穿梭机器带来的,并非本土人类,也是在这个基地待了很久艰难适应,初期还被诊断为出现过幻觉,有精分现象,中间出门因为不熟悉环境还摔断过腿,因为不适应饮食想自己做饭食物中毒过,最后,第七个月,基地负责人总算判定梁行月为适应环境的不难搞人类,让她选择去‘乐园’还是被庇护者领养。
没有第三个独立选项,人类主导的社会还有野生大熊猫呢。
梁行月不想直接变家养宠物--一旦成为了某个赫利恩人的人类,她就很难单方面决定离开。所以选择去属于基地的‘乐园’。
这里又像女仆咖啡店又像什么开放动物园,只是女仆和被参观动物都是人类,然后梁行月第一次大量接触外面的赫利恩人,才发现做情绪不稳定的自己还挺伤人。
进入基地的赫利恩都是经过挑选,更理解人类,也对人类情绪更不敏感的,很少见的赫利恩人。
但是对大部分赫利恩人来说,人类的情绪,是一种气味,一种信息素,她们喜欢放松的愉快的情绪,讨厌低落,消极,紧张,愤怒的情绪。
梁行月在乐园也待了半年,平时自己感觉自己情绪不好的时候,都注意避开,但还是经常把对面的赫利恩人搞得眉头紧皱,呼吸困难。
她自己都好奇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同时对这样小心的相处也渐渐厌烦起来了。
有这个屏蔽手环,确实解决了很大的问题,很突然,也很及时。
梁行月带着属于乐园的陪伴机器人,穿过走廊上一个又一个赫利恩庇护者们。
乘电梯从五楼到一楼,梁行月选了最空的电梯,但是坐到四楼的时候,进来了两个人类和她们的庇护者,一个额头上包着纱布,四肢健全,但她的庇护者用抱小孩的姿势把她抱在怀里,在梁行月的眼里,就是一个成年女性抱着另一个成年女性,被抱的人脖子上还有颈环--美化版本的项圈。
梁行月默默转过身,努力冷静,另一边是一个满下巴胡子的高大中年人和一个矮壮的男青年,没看到标志,大概是个手环或者脚环吧。
她低头给龙茵发信息,这是她摔腿住院的时候认识的朋友,初看疯癫,再看挚友。
“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今天抽了6管血。”
“抱抱你,龙茵你好坚强啊,我今天看病,那个你介绍的医生林珂,她还给我了一个屏蔽手环,说因为你关注的,你们啥关系啊。”
“算我姐”
“?人类和赫利恩我记得是没办法生育的?而且只要混了赫利恩的血就是赫利恩了啊?”
“她妈是我妈的庇护者,所以她一直说我是她妹。”
“哇,羡慕有妈的。”
“我不止有妈,我还有罕见病呢。”
“你打针用药以后还痛吗?”
“前两天呼吸都痛,今天只是没力气,还好了。”
“好久没见了,我想来看看你。”
“?不是上个月刚见吗?我没力气出医院,不过下个月有个‘星空浪漫之夜’,我们都要去,到时候见。”
龙茵的父母都有庇护者,她就跟着父母生活,既不用来‘乐园’,也暂时没人强制她找庇护者,梁行月是羡慕的,而且相信她消息比较灵通,不用多问。
“好吧 ,那到时候见,你好好休息啊。”
梁行月聊完,也差不多走出医院了。
她走得很慢,医院在‘乐园’和人类基地中间,三个地方本质是一个系统,服务并管束着人类。
快走到乐园的时候,她看到前面一个人似乎很眼熟,想了想好像是在人类基地经常见过的赫利恩人。
这个赫利恩看人的时候,总有些眼神躲闪,她还比一般赫利恩矮一点,但是四肢的肌肉很好看匀称,皮肤有点黑,据说空闲时间喜欢攀岩,梁行月觉得她很亲切,还经常在自己难过时候安慰自己,是好赫利恩人。
梁行月靠近了一点对方,她好像没有觉察。
进乐园有三道门,来参观的赫利恩人可以进第一道,来与人类互动的赫利恩人可以进第二道,来工作的赫利恩人和人类可以进第三道。
通过第一道蓝光门时候,赛岚回了头,才发现梁行月,她嘴巴连着鼻孔都稍微张大了一点,有点尴尬地笑着跟梁行月打招呼,“星月啊,好久不见。”
“你怎么好像不太乐意见到我啊。”
“没有啊”赛岚笑笑,迅速转头。
“你现在从基地转到乐园来工作了吗?”
“算是吧,我帮乐园跑跑腿,我是注定干不了很内部的工作的哈哈。”
“为什么?这里的工作学历要求很高吗?”
“啊?主要是我对人类的情绪很敏感,和人类待在一起我受到的刺激比较大。”
“那你之前在人类基地上班辛苦了。”
“还好,那里的收入对当时的我来说很重要。”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就没什么话了,进最后一道门分手,保姆机器人也离开了。
梁行月感觉有点微微空落,如果是之前,她就回房间休息了,但是今天她想试试屏蔽手环,就走去了一栋建筑的二楼,这里几乎四面都是玻璃墙,有很多宽大的沙发,不同功能区,里面有大约40个人类和很多赫利恩人。
这里就是乐园最大的房间,也是乐园的人类互动区,客人是赫利恩人。
其他赫利恩人只能待在周围的建筑,通过玻璃墙或者直播的镜头看这里的人类。
梁行月找到图书角一个靠窗的高桌趴着,她把一只手伸长,然后枕在自己的那边胳膊上,这个地方比较清净,因为对面是园区工作人员的办公室,所以没什么赫利恩观众。
她看到正对面办公室的门打开了,一个赫利恩走出来,看不清楚五官,但是身形很陌生,因为梁行月有点轻微脸盲,她记人脸慢,习惯记人的身体轮廓,这个赫利恩的轮廓比例应当是符合大部分人类的审美的。
那个赫利恩站在走廊上,看起来像和好奇看过去的梁行月对视了。
手环原本安安静静地待在梁行月伸出来的那只手上,此时好像轻微发热。
梁行月想到,虽然她看不清对方,但是保不齐对面的异能点在眼睛上了,能看清她,刚好口渴,梁行月站起来走去找水喝。
饮水机和杯子在图书角边缘,梁行月刚喝了口水,走过来一个看起来年纪很小的赫利恩妹妹很温柔地跟她讲话,“你在这里习惯吗?”
“还可以。”
“那你能跟我聊聊你在以前世界的生活吗?我好好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