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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身世 “老大,这 ...

  •   “老大,这该如何认识好?刘爷没了这行当咱还干不干了?”此时一位身着墨青色暗纹缎袍的男人说道。

      此人名叫孙志德,是人口贩卖集团的二把手,聪明而又狡黠,善于出谋划策,虽表面为人随和,实则算计入骨。

      “他死了才好,还怕谁不成?”

      祝扬,一把手,为人心狠手辣,曾为了逃出“吃人的狼窝”杀了自己的手足兄弟,可谓是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地步。

      “老大,官府那边查起来了,万一——”

      “你……你……你个侬……侬包……包,哪个……个是……是……是……是咱老大……大……大,你……你个……个吃……吃……吃里爬——”结巴佬操着一口浓重的乡下口音结结巴巴地说。

      结巴佬,无名无姓,名字是祝扬起的,是条认主的疯狗,死心塌地追随着祝扬。

      “你也闭嘴吧。”祝扬走到一间房的门口推开门走到墙边,打开了隐藏在画像后的暗门。

      三人顺着狭窄的过道走了进去,墙上的火把闪着微弱的光。

      这暗室里弥漫着浓重的尿骚味三人捂着鼻子走了进去。

      有人在呻吟、有人在咒骂。

      “咣”结巴佬猛踹了一下身旁的笼子。

      混杂的身影顷刻间停止了。

      “你!手里拿的什么?”孙志德冲着一个正在往嘴里塞馒头的中年男人喊道。

      结巴佬冲了上去,打开了大笼子的门一把把男人拖了出来。

      “啊啊啊,不要打我,不要打我。”那个男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后疯狂的挥舞着自己的双手。

      “呦……呦!还……还……还是个……个……个憨儿……儿子!”结巴佬戏笑的看着躺在地上打滚的男人。

      结巴佬朝着男人猛踹了好几脚,怀里的半个馒头滚了出来,沾了一层薄薄的灰,“哈哈哈,憨货,憨……憨货。”

      “怎么还……还尿了……了。”结巴佬看着脚下的一滩水渍不禁又调笑起来了。

      “老三,差不多行了。”祝扬慢慢的走到傻男人的身边用脚踢了踢他的脸说,“这好狗啊,打两下就长记性了,你说是不是?”

      “去去去,滚……滚回去……去。”

      那傻子身上的衣服浸满了尿液,浑身散发着一股不可名状的臊味,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笼子,湿掉的衣服拖在地上,往笼门口划出了一道长长的水渍。

      祝扬微微皱了皱眉头,衣服上被男人逃跑时甩了几滴液体,和傻子同笼的人也好不到哪里去,有些人被甩了一脸,但他们也不在乎了,只是淡漠的随手擦净了脸上的污物。

      “妈……妈……妈的,狗东西。”结巴佬说,“呸”他往傻子脸上啐了一口,转身跟着祝扬快步离开了。

      “咣”暗室的门被人关上,只有墙上的小窗堪堪能看出如今是白日。

      他们三人走后,暗室里渐渐地有了窸窸窣窣的响声。

      人们又开始相互交谈,诉说着自己悲惨的命运。

      “嘿,你看那个女娃娃,自从来了以后一句话也不说,就做在那。”一个女人小声的对一旁的人说。

      “就是,是不是这儿有点毛病。”坐在她旁边的女人也小声回答,顺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去问问。”那女人推搡了一下身旁的人说。

      “我不去,你去。”旁边的人戏笑着和那人说。

      “你去,快去。”那女人又推了一下身旁的人。

      “嗐,行行行。”那人往小女孩身边挪了挪,“小妹妹,你咋来的。”

      那女孩没出声。

      “哎,问你呢。”那人推了一下女孩。

      依旧只是低着头,不肯说话叫你呢没听见——吗?”那女人用户手扯住了女孩的头发,硬逼着她抬起了头,然而在她抬头的一刹那呆住了。

      那女孩的左眼与常人不同,借着微弱的火光和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她才堪堪看清那浅蓝色的瞳孔,不过那只眼是浑浊的,无神的。

      女人松了手上的力气,默默退了回去。

      那女孩仍是一句话未说。

      “真是个灾秧子。”

      女孩又重新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灾星吗?或许是吧,自她出生后不久母亲便撒手人寰,兄长也因伤病相继去世,加之她是个女孩一切罪责便都落到了她头上,自此她便被父亲唤作殃殃,后来父亲再次娶亲,那日鞭炮齐鸣,外面好不热闹,他本以为父亲娶了新夫人自己的日子会好过些,可令她没想到的是自己被人从房里拽出来后就从后门赶了出去,后街空无一人,抬头只见象征喜庆的红色灯笼悬在门上,随风摇动着,以及……那旧木门,那时的她年仅七岁,身无分文,游荡在大街上。

      后来她也曾试图回到原来的家,但每次换来的只有父亲的打骂和后娘冷漠讥讽的眼神。

      偷,抢什么事都干过,饿极了也会捡别人吃剩的垃圾,不过每次都免不了一顿毒打或是嘲讽。

      曾经也有过人给过她温暖,那个炎热的午后,街上寥寥几人大都行色匆匆,他独自一人流浪在街上,一阵强烈的不适感涌了上来,脚步虚浮,饥饿感和眩晕感充斥全身,本能的求生欲让她拉住了身旁人的衣角。

      “求你,救救我。”她几乎是跪爬在地上,有些气若游丝的说道。

      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再后来她是被人的说话声吵醒的。

      “听说啊,哈婆捡回来个小囡囡,还是个瞎子。”

      “一个聋子,一个瞎子,也算是配一家。”

      “……”

      “啊,啊”一个老婆子拼命地摆着双手示意她不要下床。

      殃殃有些无奈,执拗不过便只好倚在床头的枕头上,老婆子见她又躺了会去,便转身拿了碗去倒水
      。
      殃殃环顾四周,房间内的各项陈设映入眼帘,房子破败不堪,房顶塌了个大洞,墙角堆满了陈旧的杂物。

      婆婆笑着端了一碗水来,递给她示意她喝水。

      连装水的碗也有些破了,碗边缺了个大空,水时不时从碗的破处逃出来。

      就这样婆婆照顾了她好久,直到她看起来不再那么的孱弱不堪,经过这几天的相处殃殃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不会说话的小老太。

      等到她痊愈的那天,她对着婆婆磕了三个响头,她没有什么可以给的,婆婆看见殃殃对她磕头的动作,急忙起身想将其拉起,但奈何婆婆有些老了拉不动她,便只得由着她,磕了三个响头,殃殃暗下决心日后定回报她的救命之恩。

      殃殃起身后转身便要离开,结果婆婆在后面咿咿啊啊地叫了半天,殃殃有些疑惑转身看了看婆婆,只见她一脸焦急,然后一把拉着她的手不让其离开,拼命地摇头。

      殃殃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急的满头大汗的婆婆,“你不想让我走?”

      婆婆重重的点了点头,殃殃被她这么一系列的动作逗得想笑温柔地说:“婆婆我不能再麻烦您了我该走了。”

      殃殃说罢拍了拍老婆婆的手想从里面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没成想她越抽,婆婆就越急,嘴里呜哇呜哇的喊个不停。

      “你真的想让我留下吗?”殃殃看着和她一般高的老婆婆。

      婆婆拼命的点头。

      “那我留下来会不会很麻烦啊。”殃殃看着婆婆委屈的将要哭出来的样子,内心有些动摇。

      婆婆摇了摇头。

      后来呢?后来瞎子住在了聋子那破壁漏风的房子里,两人度过了四年的秋冬,再后来瞎子更老了,老到整日整日的在床上咳,那日哈婆咳得厉害,殃殃看见了,血,血,全是血手上,被子上全是血,哈婆看着她手忙脚乱的样子笑了,她将手上的血胡乱在被子上擦了擦,然后安抚性的摸了摸她的头,哈婆比划了几下示意她取些水来,哈婆洗净了污渍又躺回了床上,她太虚弱了,殃殃看着她的样子分外的不放心,便守在她的床边,守了好久直到哈婆呼吸均匀渐渐进入了睡眠状态,她才起身,轻手轻脚的倒了一碗水放在哈婆的床头边,然后又轻手轻脚的关门离开了。

      她出去找了一份日结的差事,忙活了一天等到结工钱的时候,那人却私自克扣了她一半的工钱,当她去讨要的时候,却被那人狠狠的踹了一脚,几粒小铜板砸在了她脸上。

      “滚”

      无奈她只得捡了地上的钱,手忙脚乱的跑走了。

      去了药铺,拍了最便宜的药,急匆匆的跑回了家,当她回家看到依旧紧闭的门时略感不对,推开门后看到了依旧躺在床上的哈婆,她轻轻地走了过去,推了推床上的人,已经没了声息。

      他呆滞的站在那,顿感大脑一片空白,她不明白,为什么她身边的每一个人都要离去为什么每次她都是被抛弃的的那个。
      聋子走了,瞎子又成了一个人。

      思绪回笼,泪水早已浸透了那件打满补丁的衣服,看着那件破旧的衣服,上面的补丁盖了又盖,衣服的主人等了又等,始终没有等来那个肯为她挑灯补衣的聋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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