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婚》带发修行小师太

6、第六章 缘分一道桥

　　这天早上肖主席叫上方芳，两人骑单车去了镇上几个比较大的乡镇企业，每到一个单位，肖主席就介绍她，你们看，我们环卫所又分配了一个女学生过来，分灶吃饭要自己赚工资，你们企业费用多久没交了，还是多少交一点吧。痛痛快快交钱的企业根本没几个，都是抱怨效益不好、去年的刚交了怎么又来收今年的。只有零星几个企业讨价还价交了半年的。刚从财政所领出来的一本新票开了几张而已。眼看着到中午了，方芳平时都是骑车回家吃饭，乡镇干部食堂每个月只发10张餐票，她因为还没有办入职手续，10张餐票都没有。肖主席跟她说，跑了一上午了，我们今天不去食堂吃饭了，我带你去同事家吃饭。
　　他们来到了乡政府前面不远几栋路边的板梯楼房，从第一栋的门洞进去，就是另一栋只有4层楼的单元楼，肖主席在楼下喊：“翠嫚在家吗？”喊了几声，楼上排风扇里传来一声“在的呢，肖主席今天怎么走错了？”走到二楼，开门来迎接的是一个矮胖的女人，头发染了色，又烫了卷披散在肩头，圆脸浓眉大眼，是老一辈喜欢的铁梅型长相，个子不高，在家还穿着高跟拖鞋，跟穿着平跟鞋的方芳看上去差不多高，但是体型比较典型的中老年妇女的苹果型身材，脂肪堆积在中段胸腹臀，却穿着一套紧裹着身材的绿色镶宝石开衫两件套，方芳都不敢看她快要溢出来的样子，只好喊了一声阿姨就扭开了头。
　　她家的房子不大，进门就是小厅，设计得不太合理，大门迎面的就是一个小过道，开了三扇门，左右对开的两扇门看上去像两个房间，大门对着的是厕所，小厅右边还有一扇门，看上去像厨房，一股烧煤的味道传出来。方芳家烧液化气十多年了，小时候才闻过的的煤气味扑鼻而来，让她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小厅的左边就是大厅了，也开着一扇门，看样子是一套三室两厅的房子，但是到处都开着门，而且面积不大，所以大厅最大的一面墙上嵌着一整面墙大镜子，想增加视觉面积，镜子两边挂着塑料紫藤，紫藤上还有两把塑料蔷薇花。对面摆着一排七字弯的棕色沙发，最大的那座沙发上是胶合板上印着一只猛虎。这种沙发还是80年代在邻居家见过，现在不多见了，今天也算是见到了，在猛虎图沙发上面一溜排着梅兰竹菊四块湘绣牌匾，这应该是花里胡哨的大厅里最雅致一面墙了，如果不是那个猛虎图，这块地方算是最亮眼的了。地板是很小一块的蓝花瓷砖，窗户是刷着黄漆的带铁栏杆的木窗。这个也是当时的流行装修，看上去也比较新。但这应接不暇的颜色和塑料假花也是强烈的冲击了一把方芳的眼睛。方芳从小就上美术和舞蹈培训班，在审美和装修方面有一定的造诣，表哥是省美院的高材生，父母在房子装修方面都征求过他们的意见，所以方芳家的房子虽然装修要旧一些，但是配色简单大气，赏心悦目，真的是多少年没见过这么豪华的装修了。肖主席带着他进去后又介绍方芳给女主人认识：“这是我们单位新分配来的学生小芳，这是你潘姨，乡政府的同事，刚刚才退休”方芳不禁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阿姨看上去最多五十，咋就退休了。
　　肖主席又问“你们家老刘呢？不是调回来了吗？儿子呢？中午回家吃饭吗？”阿姨答道：“儿子上班呢，中午等下打个电话给他，看他回不回，老刘等下会回来煮饭，我们先打牌等他们回来再说，老刘会买菜回来的。细妹粒，你会打什么牌啊？”方芳从来就不会打牌，那个时候寝室里面每天打牌她从来不参与。她连连摇手表示不会，肖主席就和阿姨坐到沙发拐角那个茶几上开始打牌，她家儿子打电话回家报备不回来吃饭了。一会，叔叔也回家了，果然带着菜回家煮饭，叔叔长得眉清目秀，可惜头发全白了，看上去比较沧桑，身高不高，目测一米六多不了多少。肖主席和阿姨想教会方芳打牌，方芳没兴趣，就帮叔叔去洗菜切菜了，方芳感觉虽然这家的装修比较新，但是质量很差，而且卫生状况也不是很好，洗菜的篮子滑溜溜黑乎乎的，摸上去和看上去太恶心了，厨房用来抹灶台的抹布居然像是一条看不出颜色了的男士短裤，她看到上面还有防盗拉链，烧煤饼做饭的灶台上油腻乌黑，食物残渣掉一地，鞋子粘脚。上了个厕所，里面一排摆着在奶奶家看见过的菜园子淋粪水的黑色塑料桶和黑色淋粪勺，真的一模一样，里面留着洗菜水和洗手水，用来冲厕所，出厕所又看见，厕所里木门拉手上还挂着穿过的袜子。这种感觉很不好，方芳食不下咽，随便吃了一点就告辞了，肖主席留在她家继续打牌。
　　这个时候方芳还没想到，这就是她的婆家。

作者有话说

　　孽缘也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