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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季军之夜 ...

  •   QL以为姜明镇为了淘汰赛偷藏了一手记录员,全员高度紧绷,一进局内绷不住了,甚至怀疑对面喝大了。
      要说熟练度,完全是宝宝级别的,很可爱的一个记录员。

      追击很可爱,密码机进度也很可爱,但QL人队也可爱起来,大约是松了一口气,打得有点随意了。
      逃脱大师第二次换椅后,准备救人的气象学家不慎露头,风吹空了,被拿了一刀,但此时椅上的人还处于保护时间,没办法被救下来。

      只能调远端在修机的满血火灾调查员来救人,记录员再一锁逃脱大师的密码机,此时场上的密码机停滞了。就算救下人,也是不够四人开门战,保平是有了。
      火灾救下人后死扛,却没能抗到侧刀。这时气象学家和逃脱大师已经互补好状态。密码机差两台五十左右的遗产,但三人残局肯定是要多开电机的。
      记录员此时要是能续上二手节奏,守椅的时候锁密码机,来救人的人也没法修机,那局势将会进入多抓。

      眼看节奏不好,QL人队终于也是醒了,剩下的三人,也就逃脱大师好追一些,但花时间去找逃脱大师,再追击,密码机也会被拖出很多。
      半血的火灾没有给机会,是被闪现击倒的,又拉扯了一番,是个平局。

      要是真被这种宝宝记录员打出多抓,QL人队也可以不用回海州了,直接往林州湖一跳,还算个圆满。

      这下真又是赛点了。

      三月雨慢悠悠地问:“怎么样还赌吗?还是正常打?”

      “三比零输掉和拼尽全力平两局再输掉的区别是什么?”白昕冷笑一声,“当然赌,我早想这么赢一回了,之前是职业,要对身份负责,不能这么打比赛。”

      三月雨:“你这样,别人会以为你在玩的。”

      “我自己知道我没在玩就行。”白昕说,“其他人我管他们呢。我们正常打,十次立马也许有机会赢个两三次,但赢的那几把概率也是百分之六十。这样打,也许我们一百次立马才能赢一次,但如果能赢,赢的概率是百分之九十。”
      “比赛打多了,总有一天会轮到你赢,但我就算输九十九次,也想这么赢一次。”

      bo3上GS人队先上,糖糖选出了最爱的击球手,再把艾维一ban,得到了自由。已经没人看得懂GS的艺术了,又首选小说家这个除了在鹿头版本有过点战绩的非比赛角色,可能以为是联合小说家打团来吧。

      翡青选了喧嚣。

      白昕博弈失误了几次,进入一个秒倒节奏。一救下来的时候,小说家换位把喧嚣堵在角落强制爱,病患也是有多远跑多远。
      好在喧嚣前期节奏实在是大优,就算被拖了一会时间,局势对求生来说仍不容乐观。他挂上小说家,心道这时换挂小说家也是个三跑,不如赌一把能不能找到病患。
      病患有可能摸道具,有可能补状态,有可能就躲起来。
      他移行移到了中场箱子面前,逮捕到正在摸道具的病患。

      白昕卧槽一声,“对面开了,有框。”

      二救下来,病患直接往墓地窗倒,击球手举着球虎视眈眈。唯一有隐患的就是最后开的一台机在墓地地窖,但墓地长窗实在是一个好ob的点,他们只能赌,赌击球手能拖够最后一台机,让喧嚣无从去管机子。

      喧嚣没办法处理这种ob,干脆不处理了,如果追击击球手,击球手是能溜的,但他的球总是会用完的,还不如让击球手ob下来去追击白板病患。
      二阶的喧嚣爆发力很强,又没有擦刀,被打下来就先打球,再一个空中飞人过窗,追击病患。白板是溜不了的,病患也就没想溜往角落一卡,吃了双重惊喜倒地又爬回窗口。
      击球手cd没好,只能开爆发。这次打下来只剩一个球,病患也溜了一会又阵亡。此时密码机进度来到六十,击球手用掉最后一个球,功德圆满,遗憾的是密码机才九十。
      喧嚣挂上病患,再去管密码机,人队强行亮机。

      喧嚣针对已经没道具的小说家,快速击倒,又排到了卡中场的佣兵,拿下了三杀。

      简直就像昨天把气运透支干净,今日总是差了那么一点,又并非最佳状态。
      总之形势很焦灼,原本这个场景拿个歌剧带失常争四,非常悲壮非常有四抓画面,碍于地图是永眠镇——两年前的歌剧来了永眠镇都是被慈善家拿个手电筒在轨道戏耍的份。
      选艾维带失常那完全不把对面当人,等追到人三台机都开了,踹空气。那就只剩下喧嚣。毕竟蜡像师带失常,不慎追到双弹天赋的求生,可以等着吃尾气了。

      QL也想就此终结掉比赛,选了机械师,可以说机子起飞。喧嚣正常两台半多击倒,一踹机子,两个搏命套下来,发现机子还是够了。
      平局。

      三比零回家咯。

      黑子说全世界最爱剃光头的奶月呀最宠黑子的选手好舒服呀。白子说关神身为民间队走到这一步已经很厉害了你们拿什么标准对标的民间队?黄子说关割的钩子终于卖不出去了。串子说这是纯爱啊GS又和BF在季军赛撞上,三生三世十里阳月,跨越艰难险阻以拙劣的演技倒在半决赛只为了和那个男人遇上,好甜什么番。串串子的串子说你们能不能别偷隔壁梗了,没有点原创能力吗?一直烦,偷不偷。搓玻璃板的闹麻了,天天蹭。真像隔壁那么狠串到你家猪肝又要开始穿上军装了。

      ……

      严格意义上来说,白昕没打过季军赛,因为打季军赛他都是想玩什么玩什么,毕竟拿不到第一名,那拿第几名都一样。

      回去的路上,糖糖倒在绵羊怀里哭了,倒不是因为懊恼或者自责,就只是因为输了比赛伤心。

      真爱一看,也是感性了,趴在三月雨的怀里哭。

      白昕对前方驾驶位的凤凰说:“你什么时候考的驾照?”

      “我一直都有啊。”凤凰说,“我玩过一段时间赛车。就是那种盘山公路,油门踩到底的感觉。”

      “你之前说过你没驾照的。”

      “是吗哈哈可能我在骗你吧。”

      白昕没有再说话,侧头看了一眼姜明镇,又惊奇地转过去看了一眼,问:“你哭了?”

      姜明镇安静地和他对视,眼角有些湿润,也许也算不上哭。
      “有点不甘心。”

      白昕张开双臂,问:“要不要来哥哥怀里哭?”

      “我们可以赢的。”姜明镇说,“我现在是这么认为。”

      “那比赛的时候呢?”

      “我当时没想这么多。”
      姜明镇闭上眼,“我现在想,还是没能打好,没有对面打得好。”

      “你说飞飞?”白昕说,“他很能抓机会。我之前没有说场面话,我确实觉得你比他厉害,但是再厉害,没发挥出来,也都是扯淡。”

      “我不知道,也许我是可以打得更好。”

      白昕:“你当然可以。”

      “那你呢?”凤凰问道,“你这样打,你后悔吗?不甘心吗?”

      “输了比赛当然不会甘心。”白昕平静地说,“但没什么好后悔的,都已经输了。”

      ……

      姜明镇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凤凰,问:“怎么了?”

      凤凰走进来,往椅子上一坐,说:“关山和三月雨在吵架,我来避避风头。”

      “吵架?”

      “对啊,赢了比赛都要吵架,何况输了。”凤凰耸肩,“他们现在收敛很多了,好几次训练的时候我都以为他们要吵起来了。”

      “吵什么?”

      凤凰玩味地笑一声,“吵什么,吵今天怎么输的呗。你以为三月雨是和平退役?他们是大吵一架后三月雨才退役的。当然也有三月雨自己的意愿,但关山只要服个软,三月雨就不会走了。”
      “但他们现在都装作没发生这件事,呵呵。现在估计又开始翻旧账了。”

      “今天输了是大家都有没发挥好的地方。”

      “弟弟,你性格也太好了吧。”凤凰奇异地说,“这群人才不管这些呢,输了比赛心情不好就发泄一下呗。”

      姜明镇确认道:“所以他们不会闹翻?”

      “肯定不会啊,哎,主要是他们对一些东西的定义不一样。”凤凰解释道,“三月雨很早就不喜欢关山这种把所有人都架在火上烤的打法,但是他又没办法说服关山,所以经常就吵吵吵。我都能背下来了。三月雨说你这样是不行的,你能不能稍微考虑一下旁边的人,你真太不负责了。”
      “然后关山就说,成王败寇输了就说不负责任,我哪不负责任了,我觉得这样可以赢。三月雨再说你想法能不能实际一点,你那是赌吗你那就是送就是把对面当傻逼。关山说哦哦那对面全不是傻逼是永远都不会失误的是固定的是有规律的,那你他妈玩开心消消乐去好吗?三月雨说哦哦你这么厉害那你倒是带飞啊,天天在那里送让队友怎么玩?你知道和你当队友多水深火热吗,不是没压力就是全是压力。”

      姜明镇消化完这段话,说:“嗯,好像两边都有道理。”

      “对吧,没有事情是非黑即白的,他们也不是为了争出对错,只是想吵架。”凤凰伸个懒腰,“三月雨其实就是担心关山,他这个人很八婆的,他不是因为输了才想和关山吵,他是觉得输了比赛也有他纵容关山这样打的原因,愧对了队友。”
      “他就是希望关山能更加平和一些,不要老是这么激进。说来说去就是输了比赛,得吵一架。”
      他拿出烟盒,两指夹出一根烟,问:“你抽吗?”

      姜明镇看了一眼烟的牌子,说:“我不抽女士烟。”

      “干嘛,你歧视女性?”

      姜明镇:“太gay了,我是直男。”

      “你老模仿关山说话干啥?”凤凰问,“你真是他粉丝啊?”

      “是的。”

      凤凰好奇:“你为什么是他粉丝啊?他哪里值得你粉了?”

      “觉得他有意思吧。”姜明镇说,“会让我很开心。”

      “那你会讨厌他?就是在某个时刻?”凤凰眨眨眼,“他有时很烦不是吗?”

      “嗯……我之前会觉得他过于轻盈,也有点冷漠。”姜明镇皱了一下眉,“按照道德标准,这应该不是值得推崇的部分。我当时对这些不满意,可能是因为担心他也会对我这样。”

      凤凰说:“嗯,我也这么觉得。我一开始喜欢叶落是因为觉得他对我很好,后来发现他对谁都这样,我就开始讨厌他这点。我现在想,可能一个人被讨厌比被喜欢更有魅力也说不定呢。”

      姜明镇说:“但他并没有对我这样。”

      “小姜弟弟,我不是来听你秀恩爱的。”

      这时门被推开,白昕进门闻到二手烟的味道,骂道:“谁在给父母上香?”

      凤凰:“我这是在祈祷明天的比赛顺利。”

      “带着你的二手烟滚回去。”白昕靠在门口,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让那个傻逼去闻。”

      凤凰滚回去了,看见三月雨极为忧郁地坐在桌子上,顺手递给他烟,“抽吗?”

      三月雨魂不守舍地接了,吸了一口,吐出来,缓缓道:“白昕刚刚跟我说,他谈恋爱了。”

      “你们怎么吵到这里去的?”

      三月雨没回答这个问题,“是个男的。你说能是谁呢?”

      凤凰:“反正不是我。”

      “嗯,也不能是真爱。”三月雨颇为忧郁地说,“总不能是万里吧。”

      “也有可能是你呢。”

      三月雨:“想来想去都只剩下姜,他总不能网恋买茶叶吧。”

      “怎么,不能接受他是同性恋?”

      “不是,他小时候不是同性恋的。”三月雨说,“我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一时兴起,又或者只是在骗我。虽然他看上去很潇洒,也不喜欢卖惨,但他从小到大都不太容易,还不喜欢别人帮忙,我就是……他或许真不觉得自己有吃什么苦吧,可能是我太容易以己度人,觉得自己生活幸福了不起就去高高在上地感化其他人。”

      一听就是刚刚被白昕这样骂过。凤凰说:“过度强调也是一种霸凌哦,关山是二十四不是十四,你是不是有点太操心他了。”

      “可能是因为认识太早了吧。”三月雨叹气,“他那个时候真的过得很糟糕,所以我总是容易担心他。其实他现在不讨厌酒味也不讨厌烟味,我却总觉得他还是那个会因为他爸喝醉酒就打人的行为对酒味有心理阴影的小孩子。”

      “三哥哥,你真是当局者迷了。”凤凰微笑,“关山如果对感情不负责,他早就可以这么干了,何必等到今天?还是说你觉得两个男的不能组成稳定的家庭,所以关山不能得到和普通人一样的幸福呢?”

      三月雨一愣,很久才说:“你真是一针见血,其实我是希望他过得普通一点吧,就像随处可见的人一样,每天吃吃喝喝,因为点鸡毛蒜皮的事吵吵架。不要太特别太特殊,达到不常见的结局。”

      “如果他是个普通人,他也没办法走到今天。”凤凰嗤笑一声,“他不够聪明的话,只会过得更惨。三哥哥,你这个要求有点不切实际了,逻辑全乱套。你做人太好,也是会惹人烦的。”

      三月雨掐掉烟,吐出一句,“可能我也该去谈个恋爱了。人太闲了就喜欢找事,或者你觉得我该出国留学吗?”

      “确实,法国挺不错的。”凤凰说,“你再不读书,你家就要催你去传宗接代了。”

      ……

      太阳再次升起,就把昨天忘掉。总之第二天就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除了凤凰和姜明镇也没人知道他们吵架了。

      糖糖已经平复心情,雄赳赳气昂昂地说季军奖励好歹多个几十万呢,必须拿下。

      绵羊说已经有俱乐部联系她了,她可以有工作了嘿嘿嘿。

      真爱说第一次最后一天还有比赛,好激动。

      白昕说我也是第一次打季军赛好激动。

      三月雨白了他一眼。

      姜明镇没有问白昕关于他们吵架的事,白昕也没有提起。但白昕应该也知道凤凰会说,这应该只是两人间的日常,也没有什么讨论的必要。

      “夏天的风吹走春天的遗憾,秋天的风吹走夏天的遗憾。”白昕慢悠悠地说,“季军的风吹走冠军的遗憾。”

      到了季军赛,双方打得都很奔放。万里bo1就选了邦邦,力图打个尽兴。在两边都没失误的情况下,也是握手言和拿到一个平局。

      GS大体延续了昨日的比赛风格,姜明镇bo1拿出了蜡像师,BF的主力已经回归,打个蜡像师不在话下,没什么意外地也平局了。

      bo2万里选了破轮,被糖糖溜穿,这把非常惊险地平局了。bo2下姜明镇选了杂货商,依旧平局了。

      这时等着看总决赛的人已经急哭了,不知道这两个队得长平到什么时候,谁关心季军赛,只想看冠亚赛好吗?
      串子立马开串,你们不要这样说啊,就算是av片头也是有人在看的,也是有价值的,让我们欣赏菜鸡互啄好吗?

      到了bo3,姜明镇选出歌剧,总算率先破冰,拿下三杀。

      “这把他飞得真快,没断一个影。”三月雨说,“打这么凶。”

      白昕:“真帅。”

      bo3下GS人队把刺激贯彻到底,再次选出了击球手。万里也是不慌不忙地选出了鹿头,被ob的飞行家反复去世,最后切个金身强行挂飞飞行家。
      此时大门通电,击球手没有往门口跑,而是去地窖附近。点门还需要时间,鹿头通过耳鸣得知击球手在地窖附近,不敢大胆出去排人,在地窖口放了三个夹子。
      击球手的飞轮刚刚ob的时候交过,很难再转好。门已经点开,平局已经确定,至少这场大局是拿下了,接下来就看击球手的个人博弈能不能扩大优势。

      击球手趁鹿头往反方向排人的时候跑到地窖口,蹲下缓慢地移动找能跳进去的地方。理论上三个夹子是能完全封住地窖口的,但如果万里的熟练度下降,就有可能失误。
      可惜地窖口封得严严实实的,鹿头也注意到击球手,赶回来击倒,平局。

      bo4上万里终于不扮猪吃老虎了,可供选的天王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台球手和跛脚羊被ban,争胜有歌剧、喧嚣和艾维,保平争胜有杂货商,如果地图合适还能拿蜡像师和小丑——万里玩小丑不多,只会在唐人街拿出来,大家都猜他应该是只练了这一个图。
      因为地图是湖景村,他最终选了歌剧。

      非常不幸地,白昕开局大胆翻被震慑了,那么这局也是毫不意外地进入一个四杀。

      糖糖安慰他,“没事,我当时被震慑的记录还在秒倒榜上,你应该都没破我记录。”

      那个地方给一刀是溜不了的,无非是吃震慑,和吃一刀再吃一刀的区别。但如果翻过去,就海阔天空。
      没想到直接下海了。

      BF人队也是不负众望地跑了一个,至此,大分小分全被翻盘。

      唯一值得高兴的是没有加赛了,无人在意的季军赛还有一个bo就要结束,振奋人心的时刻终于到来。

      bo5姜明镇先上,选了艾维想争分。但BF首发阵容回归后,默契度明显上升,控场屠并没有那么好使。最后是一个平局。

      也就是说GS人队得三跑才能赢。

      万里也是赖起来,选了艾维,准备公式平局。固然冰工厂是歌剧强图,但一旦被操作到了,还是有三跑风险,不如选个艾维开始赖平。

      人队的阵容是前锋、冒险家、心理学家和古董商。那么问题来了,谁的古董商?
      众所周知人队的ob位都是糖糖在玩,这个双ob阵容谁玩古董商?

      白昕锁了古董商。

      【有看过关神排位的来笑笑吗】
      【风火轮古董可曾见过】
      【云门出门被鹿头钩回来平局变三杀的那把我还记得】
      【在现场鹿头三十年后想起这一把游戏还是会突然笑一下】
      【你关神准备加强古董商了】

      白昕叹了一口气,说:“我原本准备练记者的,但糖糖不让我练,说老年人玩不了记者。”

      艾维本身就克制古董商,这不得狠狠制裁一波。古董商转式一开头也不回地往前跑,被喷中满侵蚀度吃刀,回头打了三连棍让心理学家传血。
      看似很帅,其实用处没有很大,因为等传血结束,止戈也差不多结束,时间不够古董商进下一个交□□,只能原地短板博弈,艾维可不怕短板博弈。
      只坚持了一会又吃了一刀,加上张狂,古董商倒地就能开出二阶,基本上没有二溜空间。

      吃了一刀后,古董商转式拉开距离,不给闪现身位,又飞轮消掉侵蚀度,成功逼出闪现。

      第一波是心理学家救人,心理学家是纯搏天赋,所以没敢把血线卡得太死,艾维想守椅博弈一下,结果心理学家直接大胆掏,古董商下来就秒吃刀。两人分开跑,打到针对刀的结果也还能接受,艾维虽然想追心理学家一刀,但又怕白白拖了节奏反而得不偿失。

      此时场上的密码机还差两台整,密码机是绝对不够四人开门战的,更何况这还是个艾维,她就站在密码机面前让人类不能修机也能拖慢最后一台机的进度。
      好在有个冒险家,密码机是控不住的,最多就是延缓开门战,不能避免开门战。

      冒险家和心理学家两人开始开最后两台密码机。古董商被挂上椅子,前锋在一旁卡血。
      前锋吃刀救下古董商,场上两台密码机进度都才三十几。前锋又拉了一个长球撞晕艾维。

      白昕:“传血。”

      心理学家立马吹哨,艾维本体晕着,操控灵体想喷断传血,古董商预判了,及时转了视角,没能被喷断。
      上挂飞变成满血了。闪现cd还有二十八秒转好,艾维只能先靠二阶拿刀。

      一个二阶传送拿了一刀,前锋紧随其后想追着监管者干扰。

      白昕:“前锋走,别离我太近给陶片。他现在闪现还没好不能终结我。”

      “那我离远点看着。”糖糖依旧很担心队友,反正现在去修密码机也来不及。

      “去贴门。”

      真的假的?糖糖看着队友密码机进度六十八的信号,这是不是开香槟开得有点早了,她乖乖跑去贴门。

      终于,闪现cd转好,此时密码机进度才堪堪八十六。艾维和古董商的身位只隔着一个板子。

      绵羊:“闪现是不是还没好?”她开始报密码机进度,“□□九十九一。”

      闪现声音响起,古董商飞轮躲刀翻板,侵蚀度也满了。艾维没敢踩板,绕过板子击倒古董商,此时密码机已然压好亮起。

      前锋点门。艾维自知再管古董商必定三跑,便操控灵体去管小门,本体往大门走,找机会平局。
      只是离门太远,等灵体赶到小门时,前锋已经快把门点开。但他们打得很谨慎,黑边亮起就跑。

      这个阵容开门战并不强势,心理学家、冒险家和古董商都是白板,一抓一个准。
      双方开始拖时间环节,求生想拖过挽留慢慢打,监管想抓小猪。

      古董商摸箱子摸出一管针,站在二楼防陶片开始扎针。心理学家的大门也有一些进度。艾维寄生前锋,收回灵体,又给心理学家下了一个陶片,便传送过去追前锋。
      但这只是钓鱼,艾维又忽然传回大门的陶片,心理学家刚要回来给门压力,被逮捕了。

      心理学家牵制一会,由于天赋是纯搏,遗憾倒地。但此时挽留时间不到六十秒,有机会能坐过挽留被救下来。前锋也点开了小门,只要冒险家和古董商躲好,等挽留结束就能走小门。

      “打四跑打四跑,前锋出来帮冒险家双卡人。挽留一过就套搏命。”白昕说,“和对面拼了,不多说了。就算卡不住,前锋也记得去送刀,只要冒险家搏命能套下来,他们就能走大门。”
      艾维也能想到他们想脱挽留走小门,一味地躲着,被找到的点位不好,一样可能走不到小门。而且陶片还能透视全图位置,不去争四一样可能平局。

      艾维果然透视了全员位置,古董商贴边在往小门赶,是肯定管不了的,前锋和冒险家都在往心理学家的方向跑。

      白昕想,我不知道队友能不能做到,会不会失误,但此刻我是上挂飞,我是绝对不能过去参与战场的,因此我只能等着他们的好消息。

      前锋在木屋,手上还有三分之一的球。冒险家则在集装箱附近,总之艾维来逼谁,另一个人就会伺机救人。
      艾维不断钓鱼,然而人家根本不上当。如果心理学家挂飞,前锋不好拦,但冒险家在集装箱的位置是走不到小门的,地窖在废料区,同样十万八千里。
      除非冒险家有搏命。

      万里是老练的监管者,当然也知道很多队伍的冒险家会带搏命,但在艾维的局,这样带的又有些少。因为艾维是克制冒险家的,且艾维的拿刀是公式的,所以冒险家带好牵制天赋也是能正常溜艾维。
      但如果对面是关山的话,冒险家肯定是有搏命。所以他们一定会救人,也一定要救人。

      因为血线比较紧,冒险家得靠近椅子了,但这时的挽留还没结束。

      糖糖靠过去,说:“我去撞他逼他打我,冒险家救人。”

      前锋拉球,艾维本体喷,但这是个回旋球,及时调整角度转了一圈没能被喷到。艾维切灵体,准备再喷一次,但还没按下技能键,前锋快速又调整了方向直直撞向艾维。

      绵羊心跳直奔一百八,喊道:“你前锋灵敏度多少啊?”

      艾维被撞晕,糖糖潇洒道:“九十九。”

      冒险家救下人。

      两人搏命去点门,前锋往小门跑。艾维寄生大门的两人,侵蚀度涨得飞快,大门的进度十分暧昧,谁也说不好能不能够。侵蚀度一满,点门时间又浪费三秒。
      等点开,搏命时间只剩下六秒,等门开又是一秒。侵蚀度也不容乐观,冒险家一个变小变大的加速提前溜号,心理学家九十九的侵蚀度出门。

      四跑。

      这是万里长达七年的职业生涯中的第一次四跑。

      场馆的叫喊声让白昕从桌子上感到震动,他摘下耳机,和一旁的真爱抱了一下。
      这个春天不是春天夏天不是夏天的季节结束了。
      以季军的姿态。

      至今为止,白昕拿过很多荣誉,也跌落过很多次低谷,这次是个很特别的成绩。拿到季军,他一个mvp都没拿过,论操作是糖糖在操作,论拿分是姜明镇是在带飞,可他真的就是在躺赢吗?
      也并不是。

      他只是不像从前那样能够决定胜局,再也不能嘲笑三月雨mvp少了,指挥位确实没那么容易能拿到mvp。

      我居然真的忍下来了,完全忍者神龟。白昕想,如果还玩第五人格,我要转回监管阵营。事实证明,我不喜欢也不适应的事,一样可以做好。虽然偶尔依赖队友的感觉还不错,互相配合达到共脑也十分让人高潮,但还是更喜欢一个人玩游戏。

      这一年像人生的番外篇一样,白昕从没想过退役后还会组队打深渊。如果他还想打比赛,他就不会退役。
      只能说他时常要为自己的一时兴起付出代价。也许偶尔会幻想一下自己在民间队大杀四方的剧本,那也不是以求生者的位置。

      比他想象中有趣,还不赖。

      接下来是万众瞩目的冠亚赛,全球总冠军是赛事的最高荣誉,职业选手黄金期就那么几年,看似一年有一次机会,实则就算是巅峰期也没办法能保证碰到冠亚赛的门槛。

      ……

      聚餐和唱K的时候都没有人再提起比赛,聊吃的聊喝的聊去哪玩吹吹牛皮调侃谁尽力谁犯罪谁的打法不团队。

      大家都喝了点酒,糖糖喝得最多——她是喜欢喝酒,不是借酒消愁,抱着绵羊大声唱水手。
      调跑到西班牙去了,白昕不堪忍受地捂住耳朵,一把倒在姜明镇怀里,而后拉着姜明镇出去,说:“我们去抽根。”

      唯一听不懂这句话意思的真爱想原来关山还抽烟啊。

      糖糖从绵羊怀里爬出来,又站在大屏前开始嘶吼。

      三月雨坐得离绵羊近一点,问:“哪家俱乐部找你了?”

      绵羊:“abc,寒皇原来没说好听话。”

      “你想打比赛吗?还是因为只能打比赛?”三月雨说,“这两者初看的时候没有分别,但真进了职业后,心境会大有分别。”

      “一开始是也不知道做什么,我哥说我天赋还成,可以去试试。”绵羊嘿嘿笑,“我一开始也很担心啊,我怕队友不好相处,怕气氛不好,怕失误了挨骂,怕队内吵架。而且关神乍看真不像好相处的人,我都想,如果我不适合在队伍里打比赛,我干脆去当陪玩或者接单子好了。”
      “但是好像也没有我想的那么吓人,可能也是碰到的队友都很好吧。”

      三月雨笑了,说:“嗯,如果你很在意这个的话,我建议你可以去abc。他们队内氛围挺好的,而且寒皇是女生,你应该需要队里有个可以说话的同性朋友。”
      “不过他们队可能不一定能给你首发,你的位置和南楼重了,南楼还是当打之年。”

      “好的。”绵羊认真地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

      “真子呢,之后有什么打算?”三月雨搂着真爱的肩膀,问道,“还想打比赛吗?”

      真爱摇头,“还没想好,可能看看能不能当个解说?我当主播应该没什么前途。”

      “三哥哥你怎么不问我?”凤凰委屈地说,“我也有打算。”

      “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当出租车司机。”凤凰打个响指,“每天开车想去哪就去哪,想赚钱了就接个单,想休息了就在车里睡觉,岂不是很舒服?”

      只要糖糖想回职业,凭她在深渊的表现,肯定是有队想要她的。但她不一定想回去了,她目前直播加打单的收入足够覆盖她的花销,还能参加一些娱乐赛赚点奖金。
      也许在一些人的角度来看,她有这么好的天赋,不去职业发挥出来可惜了,但对于她自己而言,被恶语相向的经历不是说过去了就能不存在的事。

      说实话,这个职业,赚的钱没几个,热度低事还多,需要的道德资本足够拿去政审,不小心在外面惹到什么大主播了,还要被嘲职业算个毛线,职业就一定是对的吗,再配上职业的下饭操作,这就是职业选手?就这操作,我感觉我也行了。
      反正这是个对错没什么人在意的时代,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真相的网络世界。
      你永远不知道为什么同样是真心话,你就被当作在卖惨卖茶,而其他人就是得到了关心和同情,大家突然就开始善良人格说不要成为网暴的雪花不要担上人命。

      ……

      “你嘴里一股酒味。”白昕说,“我对酒味有童年阴影,你是在pua我吗?”

      姜明镇就当白昕在发酒疯了,“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传到我嘴里的呢?”

      白昕抱住姜明镇,把下巴搭在他的肩上,说:“我感觉很开心。”

      “为什么?”

      “不知道,应该也不是因为赢了比赛。”白昕平静地说,“就是觉得这一年过得还不错,也挺有意义的。”

      “那你要回去打比赛吗?”

      “不要。”白昕靠回墙上,“我以后应该就当个主播了。你觉得我走什么风格比较好?技术流还是娱乐流?”
      “等我哪天真的火了,现在黑我的人惨了,我的正规军一人一口唾沫可以把他们泡出巨人观。我要开始忘本,播点热门的游戏,第五人格还是太小众了。”

      姜明镇思索一会,问:“是因为你弟要出国留学吗?”

      “对啊,所以我要开始努力赚钱。”白昕无所谓地说,又看了眼他,问,“怎么,你想让我上交工资吗?我们关系到这个地步了吗?我对钱没什么概念,如果你觉得钱在哪里爱在哪里我可以——”

      姜明镇打断他,“我不用你的钱。”他又想起什么,说:“网上的人说你没钱还要装大款包养人。”

      “嗯哼我就算是个乞丐,也可以讨来包子包养你的。”白昕笑眯眯的,“你喜欢吃什么馅的包子?”

      “三鲜包。”姜明镇问,“你给我买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说实话我有点后悔了。”白昕叹口气,“早知道会和你好上,我应该给你买辆红色法拉利的。”

      纵然很多男人有画饼的劣根性,但白昕是一个诚实到让旁人痛苦的人。姜明镇没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而是好奇,“你买得起吗?”

      “感觉要倾家荡产吧。”白昕算了一下,“这个深渊奖金差不多要明年到账,可以先拿去垫我弟的留学费用。该再努力一点拿个冠军的。”

      “我是不是该感动一下?”

      “那倒也不用。”白昕伸手摸他的头发,“我都说了我对钱很无所谓,对生活质量也没什么太大要求。能有个目标也挺好的,不然我都不知道要干什么。”

      姜明镇又不说话了,静静地盯着白昕,凑过去亲白昕。两人脸贴着脸,他轻声说:“你对我有点太优待,我不太习惯关山原来是这样一个人。”

      “优待俘虏。”白昕突然想到这四个字,“我都说了,我一直对你挺好的,我看你是少爷当久了觉得谁都该对你这样吧。”

      “嗯。有可能吧。”姜明镇完全没在思考,“你要是对谁都这样就可以当你想当的渣男了。”

      谈恋爱才不到两周,白昕尚且认为两人之间还有许多待磨合的地方,深渊的结束也是他们恋爱的开始。
      偶尔他也会想姜明镇是怎么想的呢?是觉得自己的存在对于他来说不可或缺,又或者是长期的感情让他没法割舍,因而走到这一步,还是真心想和他有更亲密的关系。
      又或者说,其实这些没有区别。他的感情异于常人让这些东西变得没有分别。或许自己真和变态好上了也说不定。但只要自己不愿意,也没有人能伤害到自己。

      如果有一天姜明镇和我之间的关系真的让我受到了伤害,那也是我赋予他的权力。所以正常或是不正常又能影响什么呢?

      对于自己来说,纵然他和邓文录感情堪比亲兄弟,他也不会想为了维持这份关系而要关系更进一步。

      “我不是渣男。”白昕这么说着,把姜明镇推开一些距离,和他对视,风轻云淡地说,“我们去开房吧。”

      嗯?姜明镇显然不知话题如何跳到这里。

      白昕牵着他的手往外走,轻快地说:“我觉得我的男朋友似乎缺乏一点安全感,也许有了点实质性的关系能让他更加安心一点,你觉得呢?”

      姜明镇心情奇妙:“我没有那么想。”他又说,“也没有人说过我没安全感,我不缺爱。”

      “去不去开房,一句话。”

      “……去。”

      走出KTV,外边灯火通明,树木上缠绕着五颜六色的小灯泡,姜明镇心情随着灯泡一闪一闪,问:“你能接受吗?好吧我知道我是白问,你既然这么说了,肯定会做到。我就是觉得,如果你只要有一点犹豫的话,我们没必要这么快。”

      “你再说这些贤者时间的话试试看?”白昕觑他一眼,“想笑了就笑,想哭了就哭,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有欲望就宣泄,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你没必要在我面前这么装,我还是比较喜欢你输了比赛要操翻全世界的模样。”

      “哦。”姜明镇迅速调整了一下人格,连语气都变得轻佻,“可以操吗?”

      白昕:“不可以。我要捍卫把我投上矿工之颠的粉丝们,不能辜负他们的期待偷偷在外当零。”

      “你真可爱。”

      “谢谢,你也很可爱。”

      EN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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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家人们宝宝们,本文已完结,同类型文戳专栏也看不见哦,此处广告位招租(不是。过两天会入个完结V,汇报一下嗯呐,感谢一下大家的陪伴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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