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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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嘴角的弧度比任何一次都要明显，不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好事，不说话的时候眼中隐隐含着笑意，像个君子。
盛奕干咳一声把克扣的第一口物归原主。
龟苓膏在冰箱冷藏了很久，上面又有张海年帮淋的蜂蜜，吃起来一点也不苦，盛奕喂完那一块，没再搭理他，慢条斯理的挖着吃。
一天的时间过得飞快，晚上，盛奕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他帮徐旭追到了一只弄丢的母鸡，徐旭夸他很厉害。
他表现的太明显，张海年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掀开被角躺进去。
今天晚上的菜是盛奕最讨厌的菠菜和茄子，盛奕没吃多少，临睡前，盛奕感觉肚子有点饿，可房间里没什么吃的，张海年也睡着了，盛奕打算熬到明天早上。
突然，肚子不争气的响了几声，盛奕闭上眼睛，想赶快睡着。
安静的房间张海年捕捉到他的异常。
他困的有些睁不开眼，而刚刚那声轻响就像是错觉一样，一触即碎。
张海年看着他，声音像是黏在嗓子眼：“你饿了？”
“不饿。”
“你要真不饿，就不起来给你做饭了。”
“啊……好”盛奕催促他，“哥，你快睡吧，不用管我。”
在盛奕的认知里长大了，就要懂事。
尤其是从国外回来，他已经很多事情都不会再麻烦张海年去做。
可对于张海年来说这可能更像是对他的一种惩罚，他忍不住了，缓了一会儿，坐起身来顺便伸手拍了一下盛奕：“起床。”
“啊，不睡觉了吗？”盛奕显然有点没搞清楚状况。
“我哪里说了。”
张海年毫不拖泥带水：“你不是饿了。”
盛奕从小到大睡不着总喜欢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本来以为这次和以往一样，闹腾够了就会睡觉，直到他肚子叫了，张海年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因为爱，遇到任何是事情，张海年都希望盛奕不要委屈自己，如果都是像这种可以由他来解决的问题那便更好了。
他希望盛奕永远依赖自己，他不会觉得麻烦。
被盛奕需要是盛奕侧面展现的爱。
穿脱衣服的稀碎声音在黑夜里放大无数倍，盛奕恍惚中想起高中有一个同桌每提到自家的混蛋老哥就会向他表达羡慕之情。
羡慕他有张海年这个好哥哥，可能是习惯被照顾，盛奕之前不觉得有什么。
突然而来的这点小感悟，让他感动之下，一个虎扑攀上了张海年的后背。
张海年被他打的错猝不及防，去扣扣子的手晃悠了两下后托着他大腿站稳。
正想训两句，转耳便听到了Alpha黏黏糊糊的声音：“哥，我要吃肉肉。”
盛奕从青春期结束后就一直很反感，这种嗲声嗲气的黏人叠词，在需要撒娇的地方却照用不误。
张海年被他从身后搂着脖子，不轻不重的“嗯”了声。
穿戴完毕，盛奕跟着他蹑手蹑脚的下楼，直到走出院子的时候，不禁疑惑：“张海年，我们半夜去别人家吗？”
“嗯。”
“你在这里有认识的人？”
“借酸菜的那家。”
“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毕竟那么晚了。
“没事，李奶奶她经常失眠，现在不一定还在睡。”
小道尽头亮着的暗灯，完美验证了他的猜想。
张海年带着盛奕停在一家门前，抬手敲了几下，没多久门后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大晚上的，谁呀？”
“奶奶，我是今天中午来借酸菜的海年。”
这句话落下后，约莫一两分钟里面都没有动静，盛奕看张海年，有些踌躇：“我们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老年人动作慢，再等等吧。”
声音落下没多久，盛奕从被推开的门后见到了一个身穿薄棉袄的老奶奶。
两人依次打了个招呼。
李奶奶什么都没说先招呼两人进屋，自己则佝偻着身子给门上锁。
月光把三人的影子拉长。
来到屋内，张海年开门见山，李奶奶热情淳朴但耳朵不太好，好几次才听明白听了他们的诉求，拍着张海年肩膀道：“我一个人住，最近没什么胃口，冰箱里很多东西都吃不下，你们看看需要什么尽管拿。”
张海年道了声谢跟着李奶奶走进厨房。
盛奕后脚进去，在那个屋内扫了两眼，对着干净到发亮的房间大为震惊，偷偷对着张海年耳语：“我操，如果她不是女的，我都要怀疑这是老年版的你了。”
张海年困的不行，难得没反驳他。
盛奕看出张海年的疲倦，弯起眼睛用一只手去扯他衣角玩。
李奶奶还在旁边介绍自家冰箱有什么，一边用家乡话说着一边往外拿那些她觉得吃着有营养的，也不管能不能搭配在一起。
张海年正推辞，屋内突然传来幼童呼唤的声音。
“奶奶……”
盛奕循着这道声源回头，看到一个约莫5岁左右披头散发的小女孩，她怯生生的躲在门后，似乎是很怕生，眼神都不敢朝他和张海年身上停留。
听到小孩的呼唤，李奶奶赶忙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过去。
祖孙俩说了几句话，老人开始领着小姑娘往外走，顺势跟盛奕他们解释：“这我家小妞，胆子小，不敢一个人上厕所，我带她出去一下，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盛奕点点头，回过头的时候看见张海年拧开水龙头，扑了一把凉水在脸颊上。
农村不管会不会用都会堆个土灶台，这玩意盛奕他们住的那栋楼也有，但因为麻烦五人很少用。
为了不打扰张海年干活，盛奕走到灶台这个角落里呆着。
张海年干活利索，很快便有所动作。
作为他的超话钻粉，盛奕见他熟练的挽起袖子，突然想起之前看的一些同人文，像什么当我被热水烫到，当我被人欺负，当我晚上梦游……
其中就有篇如果我半夜饿了，作为老公的张海年会怎么办。
和原著剧情不偏不倚的发展以及比文字描述更生动的张海年，让盛奕不得不承认，他哥是有点人夫感在身上的。
不过张海年没有那篇小说里描写的那样糙，比较像都市文里的斯文总裁。
他欣赏的有些入神，直到张海年走过来让他让让路，这才清醒几分。
张海年蹲在他边上拿着打火机点火。
盛奕扫了一眼案板，上面已经有一堆切好的菜和肉。
回过头，张海年正将手里那张点燃的废纸塞在几根柴火中间然后放到灶门里。
“哥，你要用这个？”盛奕有些惊讶，他以为张海年会用天然气。
张海年嗯了声，同时站起来：“烧起来后，你坐在旁边烤火，这样会暖和点。”
听到他这么说，盛奕往灶台后那个小马扎上面坐，很是自觉的往里面添柴火。
火光熠熠，映在两人的脸颊上，周围的冷空气随着快速消散。
李奶奶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瓶核桃露和几包老式面包，一句话也不说强势的往盛奕怀里塞。
从装修以及各个角度盛奕看得出来这家是个不富裕的，但又不好意思推脱，求助的视线扫向张海年。
张海年对着他点了点头：“奶奶心疼你，吃了吧。”
盛奕确实有些扛不住，嗯了一声，扬起一个乖巧的笑：“谢谢，奶奶。”
“吃吧，别饿坏了。”
李奶奶笑着拍了下盛奕的肩膀，随后从外面拿回来一个板凳坐在盛奕旁边，抢着要和他换位置。
“你们这些城里的小娃娃，会点火已经很厉害了，烧火就让我来吧。”
盛奕：“不用了，我可以的。”
“你这烧的乱七八糟的，怎么算可以呢，我来我来。”
“我可以。”
两人你争我斗看着像是要打起来。
战况正激烈，张海年突然笑了声：“盛奕，你还是算了，让奶奶来吧。”
盛奕：“、”
……好吧。
他不情不愿的把位置让出去。
李奶奶一边守着火一边看向盛奕，布满皱纹的脸颊，笑起来纹路更多了：“你们城里的小伙子怎么长的比我们农村的小姑娘还水灵，俊的嘞。”
“今年几岁了，有没有谈朋友。”
“没有呢，奶奶。”长辈问这种问题，盛奕多少有点不好意思。
“不着急，你们兄弟两个长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小姑娘喜欢的。”
张海年看了一眼努力减少存在感的盛奕，凉飕飕的附和：“是挺多的，初中的时候就有追求者往他书包里塞情书，被我找到班里，骂了一顿。”
盛奕抬头一脸迷惘：“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张海年：“你回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和班里同学组队打游戏，翻过书包吗？”
“那你也不能翻我的书包。”
“你还好意思说，人家老师明明布置作业了，你非说没有作业。”
“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记得那个星期没有作业。”
“我听你瞎编。”
……
李奶奶看这兄弟俩斗嘴，笑的越发慈祥：“小孩嘛，都不爱学习，正常正常。”
有人撑腰，盛奕原本心虚的脸忽然扬起来，他抬了抬下巴冲着张海年狐假虎威：“就是我那个时候还小，多玩会儿怎么了。”
“没不让你玩，对了，我突然想起来，你还有谎报作业写完的前科。”
“你！”盛奕感到颜面尽失，却不能反驳事实。
张海年看他泄气，开始往油锅里放佐料。
娴熟的技法让李奶奶想要帮忙的心退散：“你这小伙子可以啊，竟然还会做饭。”
盛奕心虚的摸了下鼻子，听张海年在那边迢迢而谈：“我弟弟小时候不爱吃饭，我晚上要给他加餐，刚开始因为不会手忙脚乱的，后来摸索着没多久就学会了。”
这倒是和大娘找到了共鸣：“我孙女也是，不过倒没你家的令人发愁，这小伙子，看着就挑剔。”
张海年疑惑的嗯了一声。
李大娘指了指外面柜子上散落的一堆零食：“我闺女是爱吃零食，天天缠着我去小卖部买，不给还闹，不过我们家就这条件，她想天天吃都不行。”
小女孩的胖乎乎的身影浮现在盛奕脑海，他嘴角有些抑制不住的想笑。
“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零食吃多了也不好。”
“是啊。”
“那她爱吃咱也不能拦着，偶尔还是要满足一下。”
盛奕的脸在灶台后熏的发烫，听着两人的谈话，手里攥着的柴火棍在地下一划一划，无聊的设想，要是李奶奶的小孙女不挑食，会不会胖上加胖。
不过小孩嘛，胖点也招人喜欢。
烛火摇曳，张海年时不时和李奶奶聊天，盛奕打着哈欠昏昏欲睡。
约莫五十多分钟，一阵香味传到他的鼻腔。
盛奕迷糊的看着张海年，发现厨房只剩他们两人：“奶奶呢？”
张海年把锅盖放到一边：“去睡觉了，说是现在不睡等会儿又睡不着了。”
“盛奕，拿碗。”
盛奕盯着锅里的饭咽了口口水，在水龙头旁边随便拿了两个碗，递过去。
张海年原本就困现在任务完成，坐在客厅的桌子边，支着脑袋看盛奕吃饭。
盛奕见他不吃就自个动筷子了，刚开始还细嚼慢咽，结果吃着吃着就狼吞虎咽。
张海年微愕，盛奕虽然有时候莽撞，吃饭却从没这么急过，一向端着富家少爷的调子。
所以来这里有什么好处呢？
他没想到盛奕是真的对徐旭动心，要是盛奕表现再明显一点，他一定不会让对方趟这趟浑水。
他把交叉手挡在眼睛上面，不想让自己的憋闷出现在盛奕眼前。
“哥，抬头。”盛奕夹起一块肉往他嘴里塞。
张海年被堵了个严实，接住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压在茶壶下面。
他们居住的条件已经是村里很好的了，但压根比不上大城市。就那几块钱，盛奕想买个零食都瞻前顾后看到张海年拿出这么多钱，吃饭的动作都停住了：“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仼松沉给的。”
“他给你钱干嘛？”
“不知道。”
“果然人红就是好。”盛奕称奇。
大乱炖吃到一半，盛奕已经半饱，摸着肚子中场休息：“哥，我记得当时你在冰箱里没拿这么多排骨吧？”
因为困，张海年只回答了几个字：“奶奶塞的。”
……
等盛奕吃完饭离开，已经是半夜，夜风吹拂外面的绿植，枝条微微晃动，盛奕看着张海年倏地道：“哥，早上那会儿我真没骗你，你腺体就是有味道，还挺好闻的。”
张海年的声音混合着风袭来，有些冷冽和沉闷，陈述事实一样：“一个Alpha不会觉得另一个Alpha信息素好闻的。”
“可是……”盛奕怀疑道，“我就是闻到了。”
“张海年，你用脑子想一下，我之前有咬过你的后颈吗，是不是就这几天不对劲？”
张海年想了想，盛奕这些天确实咬他咬的频繁了点，甚至一生气就控制不住自己。
见他这么笃定，张海年决定回去后再让老宅那边的人检查一下腺体。
万一奇迹出现了呢。
彼时云层密布，一切仿佛静止，墙上斑驳树影仿佛是回应他的祈祷似的，突兀的摇晃了两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