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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偶得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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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再次升起,人们又开始了新的一天,梁梦早早地起来洗漱完,直奔实验室而去,一见到子明便说起了采药之事,不过,让梁梦意外的是,对方只是提了几个要求,便同意让梁梦一同去了,虽然都是些对于普通人来说很难的要求,梁梦拿着检查单,走到三楼走廊的尽头,敲了敲门,门自动打开,梁梦刚刚坐定,一堆仪器围着她检查起各处,就这样过了一小时,梁梦有些疲惫地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训练方案,“下午三点,还有四个小时,”梁梦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喃喃道。就这样,梁梦开始了早上工作,下午训练的生活,训练内容跟之前的作战训练内容挺类似的,由于时空的局限性,反倒还少了一两科,所以梁梦现在最苦恼的是,该在什么时候展现实力,耳边不断传来“已击中”的声音,接下来到了移动靶,偏一点吧,伴随着扣动扳机的声音,眼镜里投放着子弹运动的整个轨迹,一弹发完,又是一片寂静,只有耳边传来机器冰冷的分析声,有时候听觉灵敏也不是件好事,声音都调到最小还是觉得吵,梁梦甩了甩头,将耳机拿了下来,另一只拿枪的手也随之放下,忽得,门被一吱呀地打开,被机械声扰得极为烦躁的梁梦抬头看去,昏暗的楼梯,只借着一点训练场上的光,那被不均匀的光洒下的最后几级台阶之上,最先传来的是脚步声,很轻,不过对于梁梦来说,却是舒适的,那扶着楼梯下楼的人穿着件墨绿色的复古长裙,披着件白色花纹外套,搭配着小白鞋,从黑暗里走出来,当灯光均匀地洒在她微微低下的头时,梁梦虽然面无表情,心里却是疑惑,江落?对方再度抬起头,与站在训练场上的梁梦对视了几秒后,梁梦随即转过身,礼貌性地问候道:“ 江指挥长,”不知会是什么重要的事情?见对方在看自己的训练记录,梁梦便是赶忙转了回去,先打一次差的,看看她的接受程度,梁梦就这样一手拿着耳机,一手举着枪,砰的一声,子弹擦靶而过,梁梦放下手,等上了片刻,训练场上此时却是静得很,人走了吗?梁梦刚想转过头去,下一瞬,江落右手环抱着梁梦的腰,另一只手放在手枪上,轻声问道:““移动靶确实有点难度,不如我来教教你?”梁梦点了点头,待到梁梦调整好姿势,一道“开始”的机械音传到两个人的耳中,江落一边带着梁梦移动着手枪,一边低声说着动作要领,相比起机械音,这种又轻又柔的声音恰好落在了耳朵的舒适点上,不过,这样却是更让梁梦疑惑了,这移动靶的难度提高了不少,难道她发现了什么,我表现的太好了?又是一次扣动扳机,“已击中”,机械音再度响起,梁梦转过头,眼神里带着激动和兴奋,说道:“成功了。“江落微微一笑,接着将手放下,温和地说道:“嗯,你再试试。”梁梦也回以微笑,转过头,手肘微微往里折,将手枪翻转两下,才将它放下,或许是两人靠的太近,又或者放下枪的时候太快,只那一瞬,江落”啊“了一声,捂着肚子,微弯着腰,后退了几步,梁梦看着江落这般模样,又联想到之前药的事,赶忙走了过去,微微扶着江落,对方手一搭上的那一刻,头也抬了起来,两人对视,梁梦看着对方微红的眼框里,蓄着泪,她说了声“抱歉”,便要将江落往长椅上扶,江落按住了梁梦的手,笑着说道:“我没事。“”您这样子,我都要吓坏了,这般……歇歇总归是没错的,“梁梦的心紧了紧,略带担忧地回道,见江落未作回应,抓着她的手紧了紧,梁梦又再次说道:”我扶您。“ 看着江落坐下,脸色有些缓和时,梁梦握着江落的手,缓缓蹲下,心不自觉地跳动了几下,坚定地说道:”江指挥长,您放心,我一定会完成的。“接着便走到训练场上,虽然训练难度提高了,梁梦还是极为顺利地通过了,江落笑了笑,泪水却是快要涌出来了,她将手往肚子上放了放,又低着头将手往右边移了移,心虚地轻轻拉了拉外套,看梁梦完成的差不多了,才站起身,径直走向梁梦,看梁梦激动地快要跳起来,却在转过身时一脸担忧地看着她,江落的心又疼上了几分,脸上的笑容却是更甚,她想要将手伸出去拉住梁梦,却又收了回来,继而抬起头,说道:”子明说你画的设计稿对研究进程很有帮助,他很希望,也非常愿意你留下来,所以,你的考察期结束了。“江落看着对方的神情从惊讶到错愕,再到兴奋,甚至还小心翼翼地抱了一下她,那份心中的苦涩感也被这忽如其来的亲近一并带走,心跳得极快,江落笑着,不自觉地抱住了梁梦,抱了许久,才放下手,咳了两声,顺势却拉住了梁梦放下的双手,又说道:”子明说如今的工作他还忙得过来,所以这半个月你就好好训练,争取通过。“训练室的灯虽不是很亮堂,可梁梦的心却是充满着斗志和希望,她笑嘻嘻地说道:”谢谢江指挥长!“随即放下手,向江落鞠了个躬,梁梦目送着江落离开,对方的背影在这不均匀的灯光下越来越短,渐渐没入黑暗,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在登了一层台阶后,对方再次转过头,说了句:”你像极了我的一位故人。“不知为何,梁梦的心紧了紧,她不自觉地僵在原地,泪水渐渐涌上眼眶,让本就看不清的神情越发的模糊,待到梁梦反应过来,对方已经转过头,她唯一看清的只有略带弧度的嘴角,以及随即滑落的一滴泪,门缓缓关上,梁梦渐渐缓了过来,她走到训练台前,戴上了另一只耳机,换了另一把枪,又开始了她的训练。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走廊里的声控灯时不时地亮了那么几下,江落微微皱着眉,缓缓走着,思索了片刻后,忽得想到了什么,竟大快步走了起来,甚至与余赋擦肩而过,一路到了总指挥所,江落没有如往常般仔仔细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局势图,而是径直走向控制台,随手拿起一只耳机带上,输入了几串密码后,斜前方的电梯打开了门,江落看了看跟过来的余赋,示意一同进去,电梯门缓缓关上,随后一路下行,大概三五分钟后,电梯停下,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是自动运行的电脑程序,全息投影的蓝色屏幕到处都是,江落边走边说道:“给我调出骆教授之前所有的纸质研究资料。”居于正中间的台子将微型机器人到各处收集的书进行整理,运送到台上分好类,接着用温和地男音说道:“主人,已经按照您的阅读习惯分好类,请进行下一步指示。”江落敲击了书台两下,机器缓缓收回全息投影,各式各样的微型机器人向周围散去,书台接着在江落和余赋周围建起一道等离子罩,江落眉头皱得紧巴,她先是抬头看了看蓝屏上缓缓翻动的书页,再是低头瞥了几眼书台上的书,最后选定了两本,书台变换着,依据江落的指示翻开了对应的书页,她看着这四页的内容,思索片刻后,眉头才渐渐舒缓下来,她转过身,看了看余赋,有些无奈地靠着书台,双手撑着桌子,微微一笑,余赋有些担忧地问道:“怎么了?”江落抬起头,迎上余赋的目光,带着些许委屈,却又是极为肯定地说道:“她是我。”余赋瞳孔微微放大,心不自觉地震了震,走上前,拉起江落的手,微皱着眉,用不太肯定的语气说道:“这太荒谬了。”江落未作回应,却是松开手,转过身,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这一段话是古埃及语,翻译过来的意思就是:两条同源的河流再度相遇,将要汇聚成一条的那一瞬,大地的心脏会再次跳动,万物将再次复苏,而那一本书写的是,在遵循基本原则的情况下,我们开启了T-5731-38次灵魂实验,这次我们通过压缩空间,错位时间点,让两个相同的人再次相见,基于心理模型分析,我们发现相遇的两人会产生类似恋人之间的心理反应,基于这些实验结果,有助于……而这最后一句话,讲得是昔日恋人的感觉,“江落转过头,看着余赋,说道:”你对她是什么感觉?“余赋未有回应,心不由得一乱,将头别过去,就这般寂静了许久,终是江落打破了寂静,拉起了余赋的手,笑了笑,说道:”走吧。”
第六章偶得真相怀疑历史
一个月很快过去,梁梦收拾好一切,与子明一同踏上采药之途,他们登上小型飞机,夜色笼罩着整片山林,不时传来几声鸟叫,今天的天气很好,竟没有下雪,不过机舱偌大的空间里,却是闷闷的,因为要省电只开了一边的灯,而放下来的帘子更是让人看着别扭,虽然这般确实暗了些,两人相对坐着,一人靠着一边,梁梦装作快要睡着的样子,眼皮不自觉地往下耷拉着,手不自觉地拉起了帘子,只是手刚搭上,子明便笑了笑,瞥了瞥,转过头,说道:“我没想到你这么厉害,别人三个月才勉强入门的,你一个月就搞定了,还这么高质量,”子明竖起了大拇指,一脸佩服的样子,梁梦假装被惊醒,手顺势收了回来,笑得眉眼弯弯的,说了句:“您谬赞了,我可能是运气比较好。”子明微微一笑,说道:”这么客气干什么,这就是有实力,很高兴我们能成为伙伴,“子明向坐在对面的梁梦伸出了手,梁梦瞳孔微微放大,犹豫了片刻,握起了手,她往中间靠了靠,似乎是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打了个哈欠,问道:”还有多久才能到?我想床了?“子明微微一笑,说道:”快了,应该还有……,“子明看了看表,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中,说出了一个冰冷的数字——20,哦,看错了,是一小时,自然而然的,梁梦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子明看着梁梦的样子,笑得更欢了,临下飞机时,子明看着梁梦被口罩憋得小脸通红的样子,又是一笑,说道:”等会下飞机的时候把口罩摘了,这边环境没那么差。“梁梦点了点头,将口罩摘下,随后跟着子明下了飞机,与子明分别,跟着接待的人一路到了自己的房间。
黎明再次升起,梁梦背着竹筐,跟着子明,一路上风餐露宿,取之于自然,用之于己身,子明做出“噤声”的动作,示意在树上的梁梦不要出声,自己则迅速地爬到设有机关的另一颗树上,忽得,一只掉了队的梅花鹿跌跌撞撞地朝着这边跑过来,子明眼疾手快,拉动绳子,梅花鹿掉了下去,伴随着凄厉的叫声,子明率先跳了下来,子明绑好梅花鹿,往远处走去,之后是梁梦抱着树干慢慢滑下,收拾着捕兽陷阱,虽然都是些杂活,不过这时候,却是相对轻松的,初春雪微化,不算太冷,天渐渐暗了下来,梁梦放下竹筐,搭好帐篷,一番收拾之后,梁梦走出帐篷外,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只有几米外的簧火上有着些许光亮,而上面烤着正是今日抓的鹿,滞啦滞啦,子明用刀两面分别迅速地割了几下,再次翻动几次,撒上调料,惹得梁梦咽了咽口水,香气勾引着梁梦的胃蕾,肚子不自觉地咕咕叫起来,梁梦走过去,赞叹道:“好香啊!”子明笑着,骄傲地说道:“我的手艺,那可是没的说的,你今天有口福了。”“再等等,快好了,”子明又两面翻看了几下,用刀戳了戳,他缓缓割开肉,拿起一旁放在布上的纸盘上,递给梁梦,梁梦笑了笑,说了声谢谢。这几日忙得很,两人今日却是少有得聚在了一起,梁梦吹了吹弥漫着热气的鹿肉,一小口一小口地吃着,而一旁的子明,却是吃得蛮着急的,他戴着手套,却是一下子掰了几大块,放在一旁的大盘子,吹了吹,一大口一大口地吃了起来,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吃的,梁梦看着才吃了几小盘的自己,再看着堆得不算高的小山,心里暗觉厉害,似是觉察到梁梦惊讶的目光,满嘴是油的子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之前跟着一群贼东奔西跑的,饥一顿饱一顿的,每次有吃的就能塞就塞,肚子就给撑大了,现在就成习惯了。”子明笑嘻嘻的,啃着一只鹿腿,梁梦听到此处,心中却是疑惑,这一路走来,有太多的是超出她的认知范畴,野史竟从未提过,会是有意掩盖,梁梦笑了笑,漫不经心地问道:“为什么你们从不问我未来之事?”子明一脸坦然,又啃了一口鹿腿,问道:“他们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的话,“子明思索了片刻,说道:”现在很好呀,为什么要问呢?”随即又喝了口茶水,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笑嘻嘻地说道:“不过,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们聊点八卦?“梁梦眉头皱得紧巴,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心中却是暗自窃喜,没想到误打误撞,她先是假意推脱道:”我不太了解野史,就只知道……几个传得比较广的。“”几个?“子明两眼放光,瞬间觉得手上的鹿腿不香了,他咬了一大口鹿腿,才将它放在盘子上,说道:”快说!快说!几个也没关系。“梁梦看了看子明,不好意思地说道:”当年传得最为离谱的,就是您和喻医师的……风流韵事。“梁梦试探性地做了个手势,见对方心情甚好,才继续说了下去,梁梦笑了笑,再次说道:”当年那个作者也挺有意思的,取了个笔名,叫鱼吸粥,“听到此处,子明笑得更欢了,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说道:”有机会我一定要去见见这个作者,未曾想英雄所见略同啊!“见梁梦一脸惊讶,子明兴致更好了,他再次展开说道:”说到这个,我就来气,那时候喻西洲刚来不久,刚巧遇上了情人节,我们四个一起出去,街上都是成双成对的情侣,那么,两只单身狗只好被迫组队了,不过当时我还是挺乐观的,想着未来我们是一个团队的,正好可以拉近一下我们之间的距离,毕竟喻西洲这家伙还没过生日,差不多就在一个月后,于是我就忽悠他进了商场,不过,他还蛮警惕的,他问我,我们为什么来商场?我早就想好了说辞,我要给我未来的女朋友攒礼物,你想想,我的女朋友要是看到我给她准备的礼物,到时候我再加上这个理由,哈哈,完美,为了他,我只好牺牲一下未来女朋友了,谁知道他这么嘴毒,他竟然还反问一句,你不怕你女朋友觉得是你前情人剩下的?我只好假装没听见,最可气的是,我们来来往往逛了好几次玉石店,他有时候看看我,面无表情地说着两个字,还非常有规律的,哦,嗯,哦,嗯……,到了第三层,他楞是盯上儿童乐园里的捞鱼游戏,三个小时,就坐在那里,而我呢,一个人跑来跑去,问他哪件好看,他坐在那里,继续重复着之前的表情和动作,“子明一脸无奈,笑了笑,梁梦喝了口水,说道:”挺魂不守舍的,那喻医师最后成功了吗?“子明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抓了两只金鱼,公的,我跟他说,两只公的,生不出小金鱼的,太亏了,他愣是说,挺好的,我不想养孩子,“子明愣了愣,又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好像又说了一堆废话,算了,继续,结果就是,我什么都没买,他倒是带了两条金鱼,一回去就钻到研究室里了,最可恶的是余赋,见色忘义,因为那天比较冷,他就煮了姜汤,刚好,他和江落一人一碗,给我的,人人都有,说是买姜的时候送的,太多了,怕浪费,就分了一盅给我,我一揭开盖子,发现是糯米粥,虽然很稠,是我喜欢的口味,但是我看着余赋那个样子,就很生气,我就偏要跟他对着干,我说了句,稀粥,然后江落倒是对糯米粥感兴趣了,她吃了一口她面前的,说道,果然是稀的,她还挺了解我的,还跟余赋说我喜欢吃稠的,叫余赋下次注意点,余赋看了看我,我心虚地撇过头去,将盅移了移,吃了一口,抬起头,说着还挺甜的,余赋这时候说话了,刚刚逗你的,就煮了四盅,我默默地把余赋移到了圈圈之外,原谅他了,但是我还是很生气,我吃着糯米粥,想起那两条金鱼和今天运动量超标的我,就气不打一处来,看着余赋要把最后一盅给喻西洲送过去,我放下勺子,就说了句,哼,喻西洲,鱼吸糯米粥,嘴巴都黏住了,怪不得不说话,我双手环抱在胸前,看了看余赋,余赋就把糯米粥放下了,到这里还是蛮不错的,随后他又和江落相视一笑,嘻嘻,江落还是对我很好的,还安慰我,不像余赋,她说今日确实是委屈你了,若是下次还有机会,我一定会安排几个与你性情相投的人,陪你一同去的,不过,随后她又顿了顿,喻医生小时侯得过自闭症,最近这几年才逐渐好转,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所以,希望你能稍微地体谅一下,这时候我才知道喻西洲这么惨,于是我暗暗地叹了一口气,大手一挥,算了,生气伤身体,“子明又顿了顿,随后说道:“我说得够多了,到你了,”子明拿起鹿腿,又啃了一口,两眼放光的盯着梁梦,梁梦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这所谓野史,怕多是些不实的言论,说得都挺过分的,这么办?梁梦用筷子夹了一大块鹿肉,慢慢地咀嚼着,随后又低着头喝了口水,眼珠子一转,再次看向子明时,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忽得笑了笑,又道:“你这还没说完呢,不算,后面的也要讲。“子明微微一挑眉,问道:“你怎么知道还……有?”刚说完便觉察到不对,这是被小丫头套路了,只见梁梦笑嘻嘻的,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子明喝了口茶水,又割了块肉,说道:“这个嘛?我要是继续说下去,后面你要是说得不好,可多说几个的。”“您这分明是诓我,哪有人说八卦说一半留一半的,还理直气壮地变了规矩的。”梁梦将头转过去,装作极为生气的样子,又再次说道:“你的或许我大概都知道些,可是我的你可未必听过。”说完便站起身往帐篷处走去,吓得子明赶忙起身,连手上的鹿腿都来不及放下,张开双臂,拦住梁梦,说道:“真是不好意思,我错了,我继续讲,好不好?”梁梦听后犹豫了片刻,有些严肃地说道:“那好吧,可……可不能在坑我了。””好,好,“子明赔笑道。见把梁梦劝了回来,子明才将手臂收了回去,连带着在手上的鹿腿,他这次坐了下来,却是翻了翻自己的小箱子,拿出另一把小刀缓缓地割着手上的鹿肉,边割边说道:”这后面仍旧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江落安慰完我后,见我没那么生气了,余赋就给喻西洲送过去了,真是的,兄弟是见一个爱一个,吃完糯米粥后,见余赋走了回来,我就说了句,我以后再也不要吃糯米粥了,没想到余赋没听懂,江落也不安慰我,江落还说糯米粥很好吃,叫余赋每天早上都要煮给她吃,余赋还满心欢喜地答应了,怎么会这样,哼,从此他们的餐桌上就要少一个人了,不过我还是打算再给他们一次机会,我说那我以后不来吃饭了,谁知道余赋紧随其后就接了句,那我到时侯做好给你送过去,怎么会这样啊,今天一定是出门没看黄历,于是乎,我就再也没去过余赋那里吃饭了,“子明看着被他切成一片一片的鹿腿,眼底略带悲伤,又说道:”可怜的鹿腿,我又可以吃你了。“梁梦听到此处,回道:“那您是经常去余赋那里?”子明摆了摆手,说道:“不是经常,而是每次,你是不知道,余赋……欸,等等,你还没说故事,快说。”子明忽得反应过来,一脸无语地看着梁梦,梁梦刚想开口,又赶忙闭了嘴,抬起头说道:“野史说江落十三岁就收了个童养夫,就是余赋。”“那确实是,不过这我早知道了,换一个?“子明笑了笑,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这时梁梦微微勾唇一笑,喝了一口水,又再次说道:“那您早知道,一定是知道您和喻西洲是怎样认识江落?与江落的关系如何了?”子明无奈地笑了笑,知她是在卖关子,于是拿着鹿腿细细品尝了片刻,接过话头道:”江落是我的救命恩人,至于这么认识的,这过程有点丢脸,我不想说,至于喻西洲,我们应该是在医学交流会上认识他的,那时候喻西洲和余赋比拼医术,余赋赢了,后面他们就到包间去聊天了,我觉得无聊,就四周瞎逛,这关系好不好,看不出来,我觉得最关键的应该是那次谈话,不过江落怎么劝他加入我们团队的,我问过他好多遍了,他也不告诉我,估计也挺丢脸的。“子明摇了摇头,有吃了一片鹿肉,又看了看江落,微微一挑眉,江落唇角微勾,再次说道:”原来是这样,不过野史上说得是江指挥长意在寻美,当初是看上了余医师的美色,觉得余医师的家乡之人应当更加俊美,就跟着余医师四处逛了逛,认识了你们。““你们那时候都没人管一管吗?”子明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些许疑惑,梁梦回道:“这些东西,都是在小网站上看的,继而一传十,十传百的。”子明喝了口水,眼底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又迅速恢复了正常,他笑着说道:“不愧是野史,传得那叫一个离谱。“”那我这个江湖名号“超级大变通”,野史上怎么说的?“”子明饶有兴致看着梁梦,等着她说出答案,可这次却让子明失望了,梁梦不好意思地说着“没有”,却又再次说道:“不过,野史上倒是对您的姓氏众说纷坛的,根据您传奇的人生经历,给您起了个名号——1%哥,”子明扶额一笑,说道:“展开说来听听。”“九岁之前一直在流浪,九岁之后遇上一位老中医,被他收留,传承衣钵,但世事难料,老中医因某些原因去世了,随即您便认识了江落,十六岁您开始自学编程,因您惊人的天赋被江教授(江指挥长的父亲)收入门下,至此,一位集医术与编程双绝的少年天才就此诞生。”子明的眼神明明灭灭了几次,随即思索片刻,深吸了一口气道:“某些原因?”子明把最后一块鹿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着,他就这么呆呆的,看向远处,火光若有若无地照在他的脸上,似是就这般沉浸在回忆里,梁梦到不远处拿了些许树枝,丢了进去,刚想开口,子明却在这时说话了,他说道:“你知道江落为何是我的救命恩人吗?”梁梦没有说话,只是暗暗地给子明空了的杯子装了水,子明拿起茶杯,对着梁梦笑了笑,随即说道:“我那年被爷爷收留的时候,他传了我一身医术,我也有幸地读了几年书,可惜好景不长,爷爷还是被找到了,为什么,因为他们想要爷爷的药方,于是我和爷爷就踏上了逃亡之路,什么地方都躲过,所以我什么都会,抓田鼠,打田鸡,啃树皮,只可惜爷爷老了,身体吃不消了,撒手人寰后,我还是被他们抓住了,所以我真的很感谢江落,即便她是看在余赋的面子上才来救我的,但她仍旧给了我之前根本不敢奢求的一切。”梁梦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转移话题道:“江指挥长真的待人很好,想来您这个”超级大变通“的名号也是她给您取的吧?”子明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是喻西洲。”“喻医师?”梁梦的语气带着些许意外,有些惊讶地说道。子明接过话头,继续说道:“说到这件事,我还有些对不起他呢,那天喻西洲过生日,上次我反反复复地试探了这么多次,也不知道他喜欢什么,他家又很有钱,什么东西都能拥有,于是我决定亲手做个蛋糕给他,虽然我没做过,可是我有余赋啊,谁知道那天余赋忙得很,然后我就找了个机器人教我做,谁知道做出来的蛋糕是软的,然后我以为失败了,因为我吃过的蛋糕是硬的,再做一个时间也不够了,然后我就开始想补救措施,这里拍一拍,那里拍一拍,等到机器人做好巧克力酱回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个蛋糕已经被我变成了另外一个模样,没办法,巧克力酱总不能浪费吧,于是我还是将巧克力酱均匀地撒了上去,样子就有点……奇怪,最后我思来想去,还是不满意,决定出去外面买一个,因为忘记叫机器人不要送过去,我买完回来后就放到餐桌上了,我那时还庆幸放在了餐桌边上,用盖子盖住,结果喻西洲刚好就坐到了那个位置,第一道掀开的就是我给他准备的巧克力蛋糕,他虽然看上去脸色不太好,可是还是夸奖我了,他说怪不得人送外号“超级大变通”呢,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还好就我们四个人,不然笑话就闹大了,不过我做的味道还不错呢,余赋都夸我呢,“子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人畜无害地看着梁梦,梁梦赶忙拿起杯子,低头喝水,可那微微抬起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见梁梦笑得脸都红了,子明又补充了一句道:”真的很好吃的,虽然我第一次做,“梁梦终是破功了,抬起头,捂着嘴笑了起来,不时深吸几口气,一想到一个话题,就赶忙提出了口,说道:”您经常去余处长那里吃饭吗?“”不是经常,是每一次,你是不知道余赋做饭多好吃,比外面的饭好上多少倍,就是那件事后,每天早上余赋都会煮糯米粥,弄得我心情不好,虽然他有点见色忘友,但是他还是会做好一份,送去给我的,难道因为喻西洲来了,他们就嫌弃我了?“听到此处,梁梦只得安慰道:”应该不是这样的。“谁知此句刚说完,子明便满怀期待地问了句:”那是为什么?“我分析一下,”梁梦轻轻揉着太阳穴,心中暗暗叫苦道:“为什么要挖个坑给自己跳啊?“只见梁梦眉头紧锁,随即又慢慢地舒展开来,梁梦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道:“肯定是因为您没给他钱,”“这个理由也太离谱了,我不信!”子明摇了摇头,准备起身去收拾垃圾,吓得梁梦赶忙说道:“您等等,您想一想,余处长作为江指挥长的营养师,是不是每天都有工资拿,会不会是工资没长,他每天都要变着法子做几个人的饭,总会烦的,再加上,您又嫌他的饭菜不合胃口,一时气恼之下,听到此处,他赶忙接上,说道:“就赌气不做了,没想到他还是在意我的,太棒了,”子明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给梁梦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梁梦回以一笑,却在此时,子明又问道:“你们的野史都是这种看不见影子的东西吗?就没有点依据现实的人物分析吗?”梁梦低着头,却是思索良久,才问道:“野史曾说,江落十九岁便杀了她的父亲,”子明听后一阵嗤笑,随即摇了摇头,说道:“若是换了旁人,我还会信一信,但是江落,她不会的,”伴随着这句话,子明慢慢地抬起头,看向那远方的星空,“那是假的?”梁梦的眼神里忽得有了光,她不自觉地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些许的窃喜,急切地反问道。而子明的眼眸,却是又黯淡了几分,他低着头喃喃道:“不,那是真的。”这回却是让梁梦疑惑了,她微低着头,心中尽是慌乱,可面上却是毫无波澜,就这般静默了许久,待到梁梦抬起头,子明这才放下茶杯,说道:“那天她还和余赋大吵了一架,而到最后,却是她亲口承认,我们所有人都看见她的父亲倒在她的怀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看到她是如何杀死她的父亲的?”微风将那零星的几根小树枝吹得动了动,那柴堆里的火焰却是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仍旧烧得很旺,子明笑了笑,又道:“她的父亲也是个极其矛盾的人,很多行为都不合理,一个选择轰炸全世界的人,却也是一个没有用过□□和原子弹的人,看起来他好像确实想保护这个世界,毕竟在他死后,他所谓的机器人军团,还在为解析他的程序而烦心不已,只要它们动了那两颗弹的念头,那么焦黑一片的一定是它们,当真是怪极了,既然费劲心思,又何必当初呢?“子明摇了摇头,轻笑道:“我都怀疑他是不是得人格分裂症了,这么不正常,”“不是也有人说是因为他的白月光背叛了他,他的性格极端,才选择毁灭全世界的吗?”梁梦回道,“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这位科学家也挺惨的,两个女儿,都是他兄弟的,估计他那妻子也算不得什么好人,推推江落和她妹妹出生的时间,刚结婚才一年不到,不过最后,他们俩都被杀死了,也算是大仇得报吧。”子明轻叹了一口气,喝了口水,说道:“世事无常,只能这样解释了。”“”或许到最后,他释怀了吧。“梁梦无奈地笑了笑,喃喃道。”你说什么?“子明问道,梁梦看着他,犹豫了好几次,才回道:”江指挥长和她父亲的感情一定很深吧?“子明听后,微微皱着眉,眼神看向别处,明明灭灭了好几次,不自觉地饮了口水,轻笑道:”或许吧。“难道内有隐情?梁梦这般想着,刚想开口提问,子明却转移了话题,说道:”不说那些事了,刚刚你不是问我的姓氏吗?“见梁梦没有反应,子明便是打趣道:”怎么了?不想听?“自然是想的。”梁梦不失礼貌地笑了笑,点了点头道。子明的嘴唇微微上扬,却又是转过头看向梁梦,又是那种眼神,他这是又沉浸在回忆里了,梁梦的嘴唇动了动,刚想提醒,子明便又开始说道:”我没有姓,这就是真相。“微风拂过梁梦的脸庞,撩起她未绑起来的一撮秀发,她双手不自觉地搭在了一起,眼底满是心疼,”咳咳,你这样子,我可是会觉得你是在同情我的?“子明笑了起来,那白的发光的牙齿露了出来,眼睛也成了月牙状,那爽朗的笑声中似是听不到半分凄凉,这般样子,倒是惹得梁梦的嘴角也动了动,过了许久,子明又道:”我曾经也问过爷爷,既然收我为徒,为何不愿让我随他之姓,他却说,与其相信我是被遗弃的,他更愿意相信我的父母始终在找我,他不希望有一日,我父母找到我的时候,我已经有了姓氏,这是对他们的不公,他不想让他们因为一个姓氏的问题而对我心怀芥蒂,他说,他相信,总有一天,我会拥有完完全全真正意义上的幸福,”子明抬起头,眼底泛着泪花,顿了顿,轻笑道:“可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把他当成了我的家人,我每一次,都是习惯性地叫他爷爷啊!”子明的鼻子红红的,他不自觉地抬起手想要抹一把泪,却是在手接触脸的一瞬间忽得一愣,将手放下,笑了笑,拍了拍手掌,随即又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滋啦,滋啦,梁梦将那鹿肉翻了个面,香气又再次弥漫在空气里,子明闻了闻,两眼放光,说道:“没想到还有块这么好的肉,你不吃吧?”梁梦点了点头,就在那一瞬间,那一大块肉被子明扯了下来,他吹了吹,大口大口地吃着肉,似乎刚才的悲伤一扫而空,见最后一块也被处理掉了,梁梦跟子明打了个招呼,随即便收拾着剩下的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