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纪元》大零外卦

4、第 4 章 无人细究

　　江离走到床边，正打算解开梁梦的衣服，手刚搭上去的一霎那，便听到一句话：“你要干嘛？“江离转头看去，床上的人已经醒了，满眼警惕地看着她，一只手还抓着她，江离抽回手，后退了几步，这才说道：”你在海上漂泊了几天，又发了烧，不觉得衣服都臭了吗？“梁梦缓缓起身，闻了闻自己的衣服，微皱着眉，说道：”几天，我竟睡了那么久吗，怪不得头昏脑涨的，“梁梦掀开被子，揉了揉太阳穴，抬起头，正准备再说些什么时，江离给她递了身衣服，说道：”洗个澡，换个衣服，我在外面等你，“梁梦点了点头，转身走入了浴室，她解开衣服，可是系统还是毫无反应，她苦笑着，心想道：”到底是关机了，“梁梦打开水阀，水温刚刚好，不一会儿，梁梦便洗完换好衣服了，她穿着拖鞋，走到门口，打开了门，对江离说道：”我好了。“江离点点头，后退了几步，给出来的梁梦递上了一个本子，梁梦拿过来一瞧，封面上赫然写着四个大字——生存手册，刚翻开，便看到写着她身份的那一列——T90幸存者，她心中暗自庆幸，脸上却是毫无波澜，江离叹了口气，说道：“节哀，新身份怎么登记手册上有，如果你还有别的问题，来病房403找我，我是这片居住区的总负责人，江离。”梁梦“嗯”了一声，眼眶微微泛红，抬起头对江离说了句：“谢谢。”待到江离走后，梁梦擦了擦早已干涸的眼泪，微微勾起了唇。梁梦看着手册上的地图，这片居住区由私人医院改建，分为五层，第一、二层是居民区——普通民众的居住地，三，四层是行政人员的休息室加办公室，第五层是总指挥所，两边虽然有电梯却因为要省电早就不用了，梁梦翻回第二页，根据手册上的指示下到一楼，四下环顾，虽然是居民区，人却少得很，人们看着也忙得很，梁梦一脸疑惑，喃喃道：“这到底是哪个呀？”梁梦仔细地比对着位置，正欲问人，忽然，有人轻轻拍了拍梁梦的肩膀，梁梦转过身，发现是位老爷爷，笑了笑，问道：“爷爷，有什么事吗？”老人答道：“姑娘，你是要去办理身份登记吧，我带你去吧。”梁梦点点头，见老人走得不方便，便是上前搀扶着老人，刹那间，老人的眉眼间尽是笑意，脸皱成了一团，却是礼貌性地说了声谢谢，一老一小，就这般，七拐八绕地到达了办事处，“是不是看着有点不像，“老人笑着说道，梁梦亦是笑着，象征性地看了看一团黑的屋子，才回了“确实”二字，这里本就冷清，好不容易有了人声，那边上的窗帘便是从两旁拉开，光缓缓照了进来，不过嘛，许是走过太多的地方都是黑的，光虽是这般入内，也是让梁梦不自觉地眯起了眼，她抬起手，遮住那由外入内的光，随即又缓缓放下，眼睛渐渐适应了那些许微光，再度睁眼，梁梦便是透过那不知被尘埃沾了多少次的窗，看见了窗外的场景，却征住了，一片废墟，没有像地震那种大块沙石堆积在一起，而是那种犹如沙子般的灰色颗粒，不规则地铺洒在幸存建筑物的周围，梁梦的心紧了紧，她走到窗边，想透过窗上那未被灰尘染脏的小孔望向更远处，手搭上窗的那一刻，却只沾上了一层灰，那外面沾得颜色如此深的，是血！有的人走到了这里，却死在了窗前，远处的树被炸得四分五裂，有的被灰石粒掩埋起来，只露出那略带棕色的根，而幸存下来的，几乎看不到它原本的颜色，被灰色裹挟着，无助地等在远处，哒……哒…哒，看不清了，无数的灰色颗粒在空中盘旋，梁梦叹了口气，转过身，手顺着窗边慢慢地滑下，这般场景，正史上仅用四个字便概括了，“灰色……荒漠”，不知这般沉浸了多久，老爷爷唤了句：“姑娘“，梁梦才醒过神来，转过头，对上老爷爷同样悲戚的眼神，梁梦哽咽道：“抱歉，”老爷爷走过去，接过梁梦的手册，迎着那若有若无的光束，笑了笑，自顾自地说道：”我们刚过来的时候，这里遍地是尸体，防护罩外人们有的人靠着防护罩坐着，有的人就那么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断肢，内脏，随处都是，下脚的时候以为踩得是石头，结果发现是人的眼睛，曾经住在这里的人就是一群畜生，大多的都是饿死的，有个孕妇就那么跪在树旁，啃着树皮，啃到一半，就死了，嘴巴里都是灰，树皮上也大多都是血痕，有的……，“老人皱着眉，眼中含着泪，摇了摇头，再次说道：”一把火都烧咯，那群人也该死了！“老人攥着拳头，手册也被攥得紧巴，梁梦拉了拉老人略带泥土的袖口说了句：”爷爷？“老人这才反应过来，一脸抱歉地看着梁梦，缓缓走到办理处，开始了他的工作，或许是太过安静，又或是想转移话题，老人竟抛出一个棘手的问题，他问道：”听说T90战区那战况惨烈，我们军队去支援，都有好几个人重伤，姑娘，你是怎么逃出来的？“梁梦假装想了想，接着摇摇头，装作头很痛的样子，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就一直跑，一直跑，之后……之……后我就不知道了。”梁梦的手攥得极紧，眼泪汪汪地看着老人，吓得老人急忙说道:”姑娘，你别想了，我不问了，“老人摆了摆手，又慌乱地摸了摸口袋，拿出几张纸巾，递给梁梦，梁梦接过纸巾，擦了擦，眼睛反倒更红了，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兔子，可怜兮兮地看着老人，事情如梁梦所料，老人没有再问下去，“把名字写上去吧，”老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签字板递给了梁梦，待到梁梦写完，准备拿起新手册走时，老爷爷忽然说道：“梁小姐，我可以叫你小……梦吗？”老人的声音越说越小，缓缓低下头，不自觉地扯着两条将要断掉的毛线，梁梦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些许疑惑，但还是说了句：“好吧。”梁梦看着老人的眼神从落寞到兴奋，心里总有种莫名的感觉，她带着心底的疑问，再次准备走时，老人再次叫住了她，问道：“梁姑娘，这路有点绕，不如……我再带带你？“梁梦”嗯“了一声，或许是太高兴，老人竟小跑着出来，他笑了笑，递给梁梦一颗糖，问道：“吃吗？”梁梦接过，举着手中的糖转了又转，才说道:”大白兔奶糖，好可爱的名字，不过，最外面一层是包装纸吗？“老爷爷愣了片刻，答道：”嗯，撕开就能吃了。“老人送梁梦到了入口，看着对他笑嘻嘻的女孩上了楼梯，眼眶突然红了，喃喃道：”她外婆也喜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