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求职怪谈4 那个保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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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前。
温刃站在厂区门口，向里面看去。
门卫室就在旁边，窗户碎了，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铁栏杆上全是锈迹，有些地方已经断掉了，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
围墙很高，上面爬满了枯死的藤蔓，一碰就碎成灰。
地面是焦黑的，裂开了一道一道的口子。
有些杂草从裂缝里长出来，大部分都已经枯黄了，东倒西歪地趴在地上。
有些地方甚至连草都长不出来，因为被烧过，光秃秃的一片。
Zero飘在前面，从铁门前直接穿了过去。
可进去之后，她便停下了步伐，就那样站在门里面，一动不动，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Zero？”温刃喊了一声。
Zero没有反应，就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Zero！”温刃又喊了一声。
Zero还是没有回答。
温刃皱眉，推开大门，迈步走了进去。
然后，她也愣住了。
面前的景象跟她刚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那栋原本被烧得焦黑的楼，此刻看起来就像是一栋正常办公的写字楼，外墙刷着浅灰色的涂料，窗户明亮，门口还放着两盆绿植。
一切就像是……
就像是那场大火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Zero转过身来：“小刃？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温刃疑惑：“我刚才喊你半天，看你没有理我，我就自己进来了。”
“可是，”Zero欲言又止，“可我根本没有听到你说话呀。”
温刃愣在原地：“什么？我们明明只隔了一道门，你又怎么可能听不到我说话呢？”
Zero想到了一个可能，环顾了一下四周，面色逐渐凝重：“小刃，你知道吗，丧诡拥有自己独特的领域，这是他们身上的不幸力量逸散，最后形成的一片特殊区域，也是一片独立的特殊空间。”
“在这片区域里，环境可能会被改变，甚至，可以按照丧诡的意志，让普通人甚至异能者进不来。”
“当然，强大的异能者拥有破开丧诡领域并进去的能力，一旦实力不够，要么被困住里面出不去，要么，被隔绝在外。”
温刃点了点头，她想起了一个人：“我在高塔世界遇到过类似的事情，有一个人叫周正明，他变成丧诡之后，我们就无法打开门，也无法出去，就连一位异能者都打不开，我用你的异能侵蚀了窗户，才打开了一个通道，但是幸福值消耗很快。”
Zero认真地听着，然后说：“确实啊，说明那个家伙的强度已经超标了，很难解决。”
“但我的能力比较特殊，我可以侵蚀任何非生物的存在，而丧诡的领域就算在这一点里。”
“只要它的领域不是活物，不管多么强大，我都能侵蚀，只是对于更强的丧诡，我需要消耗更多的幸福值。”
“你要知道，丧诡的领域就是他的力量，是他不幸的力量，像是源源不断的海水一样，一直在不断扩散，所以你侵蚀了一部分，它就会补上去一部分。”
“每个领域内都有一位丧诡领主，领主不死，领域不会消散。”
“而且，所谓领域，就是领主力量造成的，如果领主被超度，所谓领域，包括其中的其他丧诡，也就不复存在了。”
“因为其他普通的丧诡，是因为领主而存在的。”
“领主拥有控制领域，和领域内其他丧诡的绝对权力，他们会肆意改变领域的环境，或者制造大量丧鬼附属。”
温刃跟着Zero，了解了不少，看来周正明就是那起事件的领主，她又问：“不过，Zero，你真的没有失忆吗？为什么记得这么多？”
Zero沉默一阵：“这些都是常识，就像是吃饭喝水，我虽然忘记了我的过去，但吃饭喝水这种事总得记得吧。”
温刃正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她的脚下，多了一片阴影。
她转过头，发现进来的时候那扇门消失了。
那里只剩下一堵墙，足足有五十多米高的墙。
温刃走过去，伸手推了一下，这堵墙像是真实存在一样，可门却不见了。
Zero飘到她旁边：“看来，这里的丧诡领主不想让你离开了。”
“身为异能者，你的幸福值变得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你会更容易感受到幸福，获得幸福，但也会因为使用异能，更容易失去它。”
“因为获得异能，可以超度丧诡，你的幸福也会发生质变。”
“准确来说，丧鬼更容易感受到你的存在。”
“他们会算计你，想办法杀掉你，这是丧诡的本能。”
“他们会对异能者和人类抱有最大的恶意。”
温刃正要说话，可就在此时，不远处的保安亭里多了一道人影。
那个人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明明一秒钟前那里还是空的，下一秒，一个人就站在那里了。
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他穿着灰色的保安制服，头上戴着一顶旧帽子，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一个老年人。
他张开嘴巴，长满皱纹的嘴巴蠕动着，发出沙哑晦涩的声音：“你是谁……怎么……出现在这里……”
温刃对这种声音太熟悉了，周正明就是这么说话的，她转过身，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看了过去。
转身的时候，她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保安明明是出现在她身前的，可声音为什么是从身后传来了？
温刃向着保安亭看去，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又是怎么出现在她身后的？
温刃缓缓转过身去，皱眉后退一步。
保安是个老头，脸上的皮肤松弛地耷拉着，眼睛浑浊发黄，他站在那里，两只手臂只是靠皮肤和几根还没断掉的筋腱连在躯干上.
他刚才就那样贴着温刃的后背，离她不到一掌的距离，温刃能感觉到后背传来的凉意，就想着隔着衣服，贴在她皮肤上一样……
保安说：“你过来干啥？”
“陌生人……是不能进来的，你有没有出入证？或者介绍信？”他继续说道。
四周似乎有沙沙的声响，可这根本一点风都没有。
温刃盯着前面那栋崭新的楼，脑子里在飞速地转。
这里明明属于丧诡的领域里，可为什么又会有活人存在呢？
这个保安究竟是人还是……丧诡？
她不敢动用自己的能力，她现在只有三十四点幸福值。
如果这里真的有保安这样的存在，不管是人是鬼，那是否证明着这里还有其他的存在？
如果真的像新闻里说的那样，这里曾经死了二百多个人，那是不是说明可能会出现二百多位丧诡，那这三十四点幸福值完全不够用。
再遇到那种类似于多臂的家伙，幸福值不够消耗，那就是死路一条。
必须找到领域的领主，一击毙命，现在还是先糊弄一下，不要爆发冲突。
她是来救烬寻的。
温刃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传单，递了过去。
“我是来面试的。”
保安低下头，看着那张传单。
他的动作很慢，脖子往下弯的时候，能听到骨头嘎嘎的响声。
在看清传单上的内容后，保安嘴角往两边咧开，咧得很开，露出里面发黄的牙齿。
“哇，原来是应聘的呀，”他的声音变得高了一些，似乎很高兴，“不错不错，来到我们公司你就好好干，肯定能成为这里的好员工的。”
他抬起手，往深处指了一下。
“你从这条路走，走到那里面就是面试部，不要乱走。”
“跑丢了……我可帮不上什么忙。”他说到这句话的时候，毛骨悚然笑了一下。
温刃顺着保安指的方向往前走。
如果保安对她动手，她会第一时间杀死对方，可保安若是不动手，她就可以节省下来一部分幸福值，用来对付领主。
身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
很轻，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在地上爬。
温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Zero没有说话，她从刚才那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声。
她不是那种会安静的人。
她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会凑到她耳边发表意见，会看到什么都想评论两句。
但现在，Zero一句话都没有说。
温刃的余光往旁边扫了一下。
Zero就飘在她身侧，眼睛盯着她的身后：“我跟你说……你先别回头。”
“那个保安，他就跟在你的身后，紧紧地贴着你。”
温刃能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凉意，像是有什么东西站在那里，离她很近很近，近到只要她一回头，就能看到那张脸。
沙沙，沙沙，沙沙。
那个声音越来越近了。
“小刃，”Zero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刚才看他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一件事？”
温刃想了想。
她注意到什么了？
她注意到保安穿着灰色的裤子，裤腿很长，垂到地面，这个东西的构造更像是一条很紧身的裙子。
那裤腿鼓鼓囊囊的，撑出一个人腿的形状。
可那太奇怪了，那裤子的构造让保安的腿看起来并没有骨头，像是一条蛇站了起来一样，光溜溜的。
等等，不太对劲。
那个保安的裤子不对劲，他只有一条细细的裤腿，他根本没有第二条腿！
那个保安只有一条腿，一个圆柱形的东西从躯干正中间延伸下来，连着腰，下面连着脚。
就像是长条形的怪物一样。
可人类的腿……根本是长在两边啊！
那个保安根本不是人！
温刃的余光不敢往后看，但她看到地上的影子发生了变化。
灯光从她前方照过来，她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地面上，又长又细。
但在她的影子旁边，还有一个影子。
那个影子只有一条腿。
那条腿的影子在变长，变细，像是一根被拉长的橡皮筋，从影子的身体里伸出来，在地面上蜿蜒……
温刃身后。
保安那唯一的一条腿，像橡皮泥一样拉长变软，从裤腿里伸出来，在地面上扭曲着。
那条腿不再是腿，而是变成了一条蛇一样的东西，他的脚贴在尾巴的末端，似乎也失去了骨骼，随着尾巴的摆动在地面上拖动。
那个脚就黏在这个肉柱子的末端，跟着一起摆动。
它脚上没有穿鞋子，只有一层像老茧一样厚的灰白色皮肤，脚趾短短的，没有关节的突起，五个肉团挤在一起，最外侧的那个已经萎缩成了一粒花生大小的肉疙瘩。
就连指甲盖似乎都退化不见了。
而且，那只脚甚至会像响尾蛇一样发出声音。
沙沙，沙沙，沙沙……
“不要乱走哦。”
“跑丢了……”
“我可帮不上什么忙。”
但这一次，声音不是在温刃的身后。
而是从她头顶传来的。
她的余光终于看到了一部分……看到了一张倒过来的脸。
那张脸的嘴在她发际线高度，鼻子在她的额头前面，那一双浑浊发黄的眼睛在她的眉毛上方，正直直地往下看。
声音更近了。
那张脸正在缓缓降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