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你长得这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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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姜穆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下了一天的雨已经停了。
街头巷尾的霓虹灯管仍旧不知疲倦地闪烁着，将路面上的水洼折射出斑斓光影。白色板鞋踩上去，镜子般的水面瞬间荡起圈圈涟漪。水面上的城市倒影激烈震荡，晃动的光影随着扩散的波纹渐渐平复，又被一只皮鞋踩了上去。
姜穆听到身后拖沓沉重的脚步声，不动声色地加快了步伐。然而他快后面也快，他慢后面也慢。反复几次过后，姜穆终于确定了。他将兜帽戴上，脚步一转，拐进一旁的小胡同。
跟在姜穆身后的男人也走了进去，却在跟进去的瞬间，发现这是一条没有路灯的死胡同，前面根本没人。
人呢？
下一秒，男人只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巨力，惯性使他不由自主地往前一趴。地上的积水溅了他一脸，还没等他爬起来，一个尖尖圆圆的东西重重抵上他的后背：“谁让你来的？”
那声音干净凛冽，说话的同时，抵在男人背上的东西也开始发力。陈嘉只觉得一股剧痛就像是高压电流顺着脊椎蔓延到四肢百骸，剧痛之下他根本就没听清姜穆问什么，只能大声喊道：“误会！我不是坏人！我是《全能偶像》的副导演陈嘉，同学你有兴趣参加选秀吗？”
姜穆歪歪头，俯视着脚边这个跟了他三条街的男人：“骗子？”
“不是骗子。”陈嘉趴在地上，昂贵的定制西装被泥泞的雨水濡湿，他却顾不上生气，挣扎着解释道：“我真是《全能偶像》的副导演。你可以上网搜我的名字，耳东陈，嘉奖的嘉。我是鸭梨视频的签约导演。去年爆火的那个选秀综艺《天籁之声》知道吧？那就是我们团队制作的。”
陈嘉说着，费力抬起右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皮包：“那里边有我的名片和身份证件，不信你自己看。我真的不是坏人。”
陈嘉欲哭无泪地辩解道。他是来酒吧喝酒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坐在吧台前跟酒保闲聊的姜穆。浓妆艳抹的人群中，那青年只穿着一件深色帽衫，皮肤很白，露出一节纤细匀称的手臂。握着酒杯的手指修长分明，手背白到隐约可见青色的血管。五颜六色的舞池射灯照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晕染成不同的色块，就像是……就像是……
陈嘉形容不出来那种光怪陆离又诡谲的好看劲儿，但是陈嘉可以发誓，酒吧里绝对不止他一个人注意到了青年的存在。上前搭讪的男男女女络绎不绝，青年大概是烦了，还没等到陈嘉凑上去，竟然起身就走。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
陈嘉无奈，只能从酒吧一路跟过来。没想到让人当成尾随的变.态给揍了。
话说现在的年轻人脾气都这么火爆吗？
抵在背上的东西终于松开了。陈嘉狼狈地爬起来，一边唉声叹气自认倒霉，一边可怜兮兮地反手摸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后背。一回头就看到姜穆一手拿着长柄黑伞，另一只手将套在伞尖的塑料袋扯了下来。巷子外面的路灯氤氲出昏黄的光晕，打在青年的半边侧脸上，精准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削的嘴唇。
陈嘉瞳孔巨震。不是，什么人会在察觉到别人跟踪的时候拐进没有路灯的死胡同，还在打人之前给雨伞套个塑料袋啊？
“你——”陈嘉刚要说话，就见姜穆转身就走。
“等等！”陈嘉也顾不上整理身上的脏污，赶忙跟了上去：“同学你别担心，我不会报警的。我知道刚刚就是一场误会，你肯定不是故意打人 ……你先别急着走，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聊聊。我觉得你的形象和气质都非常符合我们《全能偶像》对练习生的要求。你有没有兴趣——”
“没兴趣。”
冷冰冰的三个字，如昆山玉碎，听得陈嘉更加心动了。没想到这孩子不光长得帅，声音也这么好听。这就是个极品啊！只要有人捧，靠脸就能爆红的极品！
身为国内资历最深的真人秀导演，陈嘉深知遇上这么个苗子有多难得。他不死心地游说道：“为什么没兴趣？你长得这么帅，不当明星可惜啊！”
陈嘉说的那叫一个真情实感。他在圈里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俊男靓女，其中不乏红极一时的一线大咖，却还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在看中了姜穆。可想而知姜穆的相貌气质有多出众！要不然陈嘉也不会从酒吧一路跟了他三条街，被骗进死胡同里一顿揍都没怎么生气。
这要是换了别人，陈嘉早报警了。不仅要报警，还得让人赔偿医药费，还得在档案上记他一笔。让他这辈子都别想考公。
然而陈嘉这番示好丝毫没能打动姜穆。
姜穆大步流星往前走，连个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陈嘉。
陈嘉只能迈着小短腿狼狈跟上：“同学，同学，你慢点走。我看你这年纪也不大，应该还在上大学吧？现在就业压力这么大，你就算毕业了能赚多少钱？可你如果能在《全能偶像》上拿到出道位，第一名就奖励一百万，第二名奖励八十万，第三名奖励五十万，第四名到第九名各自奖励十万块。这还不包括录制期间找上你的各种广告推广和代言。别的暂且不说，光凭你这长相，冠名商一定找你做花式口播。弄不好还会请你当个支线代言人或者青春大使什么的。到时候可就不是一年几百万的事了。你知道娱乐圈的流量一年能赚多少钱吗？随随便便开场演唱会，那都是普通人干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高薪。”
陈嘉一边小跑一边说，气都喘不匀了，还一个劲儿的给人画大饼：“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不考虑。”
“还是考虑一下吧。”陈嘉努力倒腾短粗腿，费力跟在姜穆身后：“你别走那么快呀。要不这样——”
陈嘉灵光一闪，一把拽住姜穆的衣摆：“看你这样，应该还是学生吧。只要你肯报名参加《全能偶像》，我给你月薪两千，包吃包住，还给你开实习证明。怎么样，够意思吧？”
姜穆的脚步一顿，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嘉。这胖子短视频刷多了吧：“知道我们学校理工科毕业的学生在大厂日薪是多少吗？”
“你们学校？”陈嘉被姜穆的笑容晃得头晕眼花，还有点缺氧。他气喘吁吁地重复了一遍，顺着姜穆的手指往上看，这才注意到姜穆正站在一所大学门口。他有些茫然地仰望着学校大门上的四个大字，不受控制地张大了嘴巴。
不是吧？长这么帅，居然还是个学霸？
陈嘉怦然心动。在姜穆拽回衣摆的瞬间，脑子一抽，毅然决然地冲着姜穆比了个巴掌：“日薪五千！只要你肯报名参加《全能偶像》，我也给你日薪五千！”
姜穆脚步一顿，犹犹豫豫地开了口：“可是当练习生跟我的专业不对口呀。”
陈嘉心中一喜。他是真的太想签约姜穆了，以至于本能忽略了很多东西。此刻看到姜穆的态度略有松动，更是一咬牙一跺脚：“你要是能坚持到总决赛，我再给你加十万块奖金！不过有个条件，你得跟鸭梨平台签个艺人约——”
话没说完，姜穆转头就走。
“等会儿！等会儿！”陈嘉急忙说道：“你要是不想签艺人约，我们也可以从长计议。之前的条件都不变，我还是给你日薪五千，你好好考虑一下，三个月的录制期，你要是能闯进总决赛，一天五千那就是四十五万，再加上十万块奖金，你就是去大厂实习，也拿不到这么多。等到选秀结束，如果你没能出道，或者你到了那个时候还想签约大厂的话，我还可以帮你内推。”
姜穆静静看着陈嘉。凡事都有但是，他现在就在等陈嘉的那个“但是”。
“但是，”陈嘉冲着姜穆谄媚一笑，一张胖脸上挤出十八道褶子，果然开始提要求：“签约的时候必须追加一条，你要是想签约经纪公司或者影视公司，同等条件下，必须优先考虑鸭梨视频。”
陈嘉信誓旦旦，完全没想过姜穆参加选秀之后不跟经纪公司签约。人一旦习惯了走捷径，习惯了在镜头前蹦蹦跳跳说说笑笑，靠着一张脸就能万众瞩目，就能得到无数粉丝追捧，就能轻轻松松赚到普通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钱，谁还会想着朝九晚六的上班打工呢。这是人之常情，就算是京海大学理工科的高材生也不会例外。
不都是上班赚钱养家糊口，当艺人当社畜又有什么分别？当艺人赚得还更多些。
陈嘉很有信心。不光是对鸭梨视频和他们团队捧人的手段有信心。还有姜穆这张脸，更是给了他一百二十倍的信心！
“你相信我，只要你肯参加《全能偶像》，我一定让你一夜爆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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