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993 年梅雨季 我抱着搪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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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抱着搪瓷脸盆帮她接阁楼漏水时，发现个锈着“华东师范大学 1982”的牛皮箱。
“小心些，里头都是老骨头。”她擦拭箱盖的姿势像在抚摸猫脊背。
掀开的瞬间，陈年的粉笔灰混着樟脑味扑出来——整箱泛黄的备课笔记，边角都印着“沪南中学物理组”。
最底下压着张黑白照片。
年轻时的叶知秋站在气垫导轨旁，马尾辫扎得精神，手里举着块画满箭头的黑板。
“您丈夫也是老师？”
窗外的雨突然急了。
她合上箱盖的声响让我想起实验室的气泵：“他死在批斗会上，□□用示波器砸碎了他的眼镜。”
一滴水落在皮箱上，分不清是漏雨还是别的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