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绝问道》谷雨时节雨不停

8、往事⑥ 各

　　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充斥着小A的内心，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小A涌来，封印了多年的记忆重新出现让小A感到头痛万分，但心底的悲伤让小A更难受

　　清泠音的话语，让小A认识到了另外一件事，一件自己一直特意忽视的事。

　　气息，其实在当时小A除了感受到清泠音的气息外，还感受到一丝混杂在清泠音的气息中，一般人可能难以察觉的微弱气息，很熟悉，很像自己师尊的气息。但又不一样，好像多了一些什么陌生的东西。

　　慢慢得与驺吾往日相处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在脑海里，暂时取代了小A对于清泠音的共犯的思索，想要杀死清泠音的想法填满了小A的脑海，但同时小A和清泠音都都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

　　无论是青城山，还是整个仙界清泠音都是不可能缺少的存在，所以清泠音绝对不能死，但受点皮肉之苦还是可以的。

　　所以浮光剑抵着清泠音的脖颈，只是轻轻用力血珠便从剑身划过，最终滴落在地上似彼岸花绽放，仿佛真的要将清泠音送上黄泉路。

　　时间一分一秒的掠过指尖，静谧的秘境蕴含着不为人知的火热，这样焦灼的时刻，一柄剑打破了局面。

　　局势立刻逆转，白羽的出现让清泠音暂时脱离了危机，长剑挑飞浮光，一时之间小A失去了武器，来不及呼唤浮光的回来。小A后撤半步，躲开长剑的攻击，却依旧不慎被长剑划到了肩膀，

　　那是一柄小A从未见过的剑，剑身呈扁平菱形状并左右开锋，火焰状的剑刃诉说着危险

　　小A怔愣住，失神了几秒，而后迅速回神

　　使出遮影步，默唤浮光。眨眼间浮光的重新回归给了小A充足的安全感，突然阵阵晕眩袭来浮光剑再次脱手，啪塔一声，掉落在地面上。

　　意识弥留之际，小A心中的悲伤不能自已，所以真的是师尊，刚才那柄剑的气息与残留在寒潭的一模一样。

　　小A终于得到了一个无可争辩的事实，原来自己的朋友是被从小养大自己的师尊和尊敬崇拜的山主联合杀死的。

　　好累，闭上眼睛就不累了。睡一觉吧可能这一切都是个梦，醒来就会发现什么是都没有发生，自己根本没有遇见驺吾，还是与往常一样在梧桐崖的梧桐树上练剑。

　　白羽将中毒昏倒的小A喊鬼仆送回碧落峰上，又派传音纸鹤到杏林峰去知会林惜朝小A的伤势。

　　处理好一切后，白羽从储物戒掏出一张座椅，将清泠音扶到上面，脸上不赞同的表情让清泠音看了直叹气。

　　“都和你说了，她不会杀我的。你还是这么放心不下，非要来再开一眼。”

　　“师姐，师尊临终前说了让我保护好你。而且小A是我的徒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她的实力了。再过一段时间我也要是她的手下败将了，整个仙界估计也只有那些早已避世的渡劫期大能可以与之一战了。她真的进步太快了。所以师姐关于那件事你真的想好了吗？”

　　白羽脸色凝重的望向清泠音，但此时清泠音再也压制不住自己的伤势，伤口不停的往外渗血。

　　白羽也没空再询问清泠音了，不停的喂丹药，输仙力。直到清泠音制止白羽，

　　“停，够了你再输送仙力我就要爆体而亡了。”

　　清泠音开始打坐调息，仙力运转几个大周期。待到身体恢复了五成，清泠音布下隐匿阵。

　　将白羽和自己的气息藏起来，虽然无极秘境已经与世隔绝，但她们现在所要说的与整个仙界的存亡有关，必须要小心隔墙有耳。

　　“你也知道，小A是那个计划的核心人物，更何况我们都无法违背他的命令，或者说整个世界都没有人可以违背他的命令，我们本身就没有选择的权力。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我们被选择让小A经历七情八苦，从而获得感情，作为交换他答应会不让仙界经历浩劫，这就够了至于剩下事情与我们无关。你就不要再想了，现在她已经体会了爱别离悲伤之苦。剩下的事情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我记得你她最近很关心她的师妹，这是个很不错的下手点啊。”

　　清泠音沉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寒意从脚底一直蔓延到白羽的天灵盖，师姐好可怕。白羽现在的师姐估计把自己卖了，自己还要给她数钱。

　　怪不得师娘一直让自己小心师姐，还让自己多多装冷漠来掩饰自己憨憨的样子，原来在她们这群心眼子的眼中自己根本不够够她们玩的。

　　“但是师姐，你能不能给我留一个徒弟啊，我还需要一个传承衣钵。所以可不可放过辰一呀，你换一个算计呗。”白羽语气有些弱弱的，一米七五的身高，却显得有些可怜，世人见到这样的白榆神尊估计要笑掉大牙了。

　　“再说吧，辰一只是备选，这段时间容我再想想吧，行了，你走吧。我要会峰了。”下一瞬，秘境已经不存在清泠音的气息。

　　白羽的眼神暗了暗，也离开了无极秘境。

　　碧落峰上，接到传音纸鹤的辰一和卿尘烟偷偷松了一口气。

　　“幸好师姐今天有事，不用被检查功课课。”辰一和卿尘烟的脑海中同时想到这句话

　　但是她们依旧需要去上学堂，今时不同往日，她们也是有人撑腰的人了。

　　无论是一些自视清高的世家弟子，还是一些小肚鸡肠的同门弟子。都没有再找上门来，向人打听才知道师姐亲自去找了叶师兄为她们鸣不平。带头的人已被逐出师门，其他人也被罚面壁思过，还要杖二十。

　　经过此事，学堂中再也没有任何人敢嚼舌根，一切都恢复平静，甚至中途叶师兄还来亲自给辰一和卿尘烟道歉，没有及时发现宗门中的言语霸凌是他的错，并让她们以后在遇到困难，就来找他，他定会为辰一她们解决的。

　　不用应付那些糟心玩意，所以卿尘烟很早就回到碧落峰，而辰一需要先去杏林峰找林惜朝调养身体，平常也总是会比卿尘烟晚些回峰。

　　卿尘烟来到梧桐崖，一阵凌厉的剑气不分青红皂白地袭来。卿尘烟连忙掏出配剑抵挡，一声清脆的响声，配剑与梧桐崖的雪花一般一片片落到地面上。

　　卿尘烟立刻昏迷了过去，弥留之际她看到师尊的着急身影。

　　不过不是朝她奔来，而是向剑气的中心跑去。

　　是苏醒的小A在无差别的攻击。

　　剑气随着小A的想法隐隐出现了戾气，小A的一招一式越发利索，快，准，狠。突然从远方有冰锥刺向小A，但还未近身，已经湮灭成尘埃。

　　冰锥没伤到小A分毫，却让她找到了发泄的途径。

　　她想她就放肆这一回，累了，满足师尊和山主的期望真的好累。

　　小A的剑气，凝成意。剑意聚神，脚踏遮影步。一瞬间小A的消失，再出现已是在龙哥的面前，

　　匆匆赶来的龙哥看到小A的剑气朝自己的徒弟袭去本想为徒弟挡一下，没想到没挡住，还引来个麻烦。

　　在此之前小A不喜欢给任何人带来麻烦，除非那人主动要求，否则小A不会挑衅任何人。

　　冷淡，与世无争，总是她的代名词。

　　现在是例外，多年来的生活，让她压抑着自己的天性。曾何几时，她也是个恣意妄为，乐观开朗的少年郎，最大的梦想就是下山游历，观山海万千。

　　后来师尊的要求，山主的期望，同门对自己的敬仰，变成一道道枷锁紧紧地套在自己的身上。

　　失去了笑容，变成了一个修炼机器。她也不是没有违背过师尊的指令，但师尊总是有办法威胁自己服从。

　　从内心上来讲，小A不讨厌师尊的，师尊收养自己，会在自己生病的时候照顾自己，会偷偷地给她带山下的糖葫芦，会在自己诞辰的时候作长寿面。

　　山主也很好，温温柔柔的。会在自己练剑的累的时候轻声安慰自己，会在自己进步的时候夸赞自己，会护自己不让人欺负自己，即使是言语上的污蔑与侮辱也不行。

　　但是偏偏就是这两个，在自己前半生重要之人，背叛了自己。小A唇角浮现冷笑，攻势越发急促，如雨点落下。龙哥越来越力不从心，但谢天谢地一刻钟后，那雨点慢慢变小，最终化为虚无。

　　内心狂暴的海浪终于平息，小A感受到经过这次的事情自己的修为更强了。

　　“龙哥，这次真是对不住，我会赔偿你的。”

　　“不用了，我好说也是神兽，就你这攻击，对我来说就跟挠痒一样，我还不放在眼里。”

　　小A明白这其实是龙哥在安慰自己，龙哥不想让自己感到愧疚。

　　“龙哥，我都想起来了。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如果当年我没有回来晚的话，说不定，说不定驺吾或许还可以活着。”

　　小A的声音中似有无限悲痛，不禁让揪心。

　　“小A，往事如烟，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们没法改变过去。向前看吧，过分沉溺于过去可不是你的风格。而且那件事与你无关，也不是你的错。”

　　龙哥将手搭在小A的肩上，轻轻拍了拍小A。伸手从怀中摸出一枚令牌，塞给了小A。那令牌晶莹剔透，是用万年玄冰打造而成，上面的龙字格外醒目。

　　“我知道你马上就下山了，这块令牌是我们的身份象征，可以召唤一些虾兵蟹将。但是你也知道我已经被困在这里一万年了，也不知道还能用不能，记住这个东西青城山中用不了，你们山主作为一个阵修太厉害了。”

　　小A收下了龙哥送的令牌，轻轻抱了一下龙哥。

　　遮影步再次施展，一息之间，小A就已经抵达梧桐树旁，看到了昏迷的卿尘烟，小A从怀中摸出一枚储物戒套在卿尘烟的手上，又派鬼仆将卿尘烟送到杏林峰疗伤。

　　返回自己的屋中，收拾行囊。她将所有需要的用品放到储物袋中，拿好任务令牌准备下山。

　　第一次小A不受山门的阻拦，她从未见过山下长什么样子。

　　今天打算先在青城山的山脚下休整一下，小A之前总是听景淞说山脚下有一个繁华的城市，现在自己终于也可以见识见识了。

　　日出峰上，议事厅内，如果小A这时在的话就会很震惊，自己认识的大部分人全部都在这里。

　　清泠音坐在山主之位上，坐下是白羽和龙哥，林惜朝坐在白羽身旁。他们看着跪在地上的辰一，清泠音的打破了宁静

　　“辰一，好久不见了，上次我们相见还是宗门大比吧。你一定很好奇今天我们为什么要找你，你明明也只是个普通的弟子而已。”

　　辰一攥紧了双手，鼓起勇气开口，

　　“师尊都已经告诉我了，我绝对不会遵从你们的命令，去监视我的师姐的。我很感谢你们的帮助，但是如果是要做对我师姐有害的事情，原谅我恕难从命。”

　　清泠音的眼中淬满了寒意，辰一感觉周围的温度好像下降了几度，头一回看到这么无情的山主。清泠音发觉刚才有些失态，又轻勾起唇角，柔声开口

　　“辰一，你其实没得选，我们不是在与商量，是在通知你，我现在给你两条路，第一条，答应我们，你就可以获得青城山的资源倾斜，而且我以心魔起誓这件事不会对小A的生命受到任何威胁。第二条就是死，之前我让林长老为你种下了禁制，只要你违背我的指令你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死。不要妄想解除禁制，这天下还没有谁能解除林长老的禁制，你师姐也不行。所以来，乖孩子，来选吧。”

　　听完后，辰一也不再犹豫，而人性本就是自私的，何况是她没有报仇的人呢

　　“我选第一条，但是我要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否则我是不会帮你们的。”

　　辰一想真的很对不起师姐，我还有好多事没有做，我还不能死。

　　“嗯……，驳回你的诉求，你没资格提要求，而且知道太会死的。听话，有些事情不要好奇。”

　　清泠音说完后，就让林惜朝将辰一带回杏林峰上了。

　　清泠音看向龙哥和白羽，他们三个彼此对视一眼，下一秒便出现在无极秘境中，和他们一起出现的还有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