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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往事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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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A匆匆赶到杏林峰，刚落地就感受到浮光剑的异常。焦急地狂奔到天玄池，
一切都为转瞬间，等跟在身后的景淞回过神都来，小A的身影已在池水中。
当小A召唤浮光的时候，浮光一点反应都没有，她就怀疑浮光绝对出事了，浮光是自己的本命剑，所以是绝对不可能无视自己的回应的。
天玄池的水，暖烘烘的，但又不是温泉水的烫感。池水中蕴含着丰沛的仙力，又让人有种醉醉的感觉。随着下潜深度的不断增加，小A能感受到浮光离自己越来越近。终于小A双脚踩到天玄池的底部，松软的细沙，让人一不留神就会深陷其中。
小A从来没有进去过天玄池，每次都是直接把浮光丢到里面，就离开了。而且天玄池的深不见底，往下看只能看到蔚蓝色的池水，所以小A每次都是施法召唤浮光剑，从来没有进到池水内部。
天玄池的仙力从池水中不断向小A的身体灌入，逐渐小A感觉仙力要灌满自己的丹田。马上就要超出身体的负荷了。小A明白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没有找到浮光就会先爆体而亡了。
现在再游上去也来不及，小A的大脑高速运转，不停的思考解决方法。终于她抓住了那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的奇思妙想。
小A将仙力进行高浓度压缩，不断增加仙力的精纯度。同时又施法扩大探查范围，让仙力更快的消耗。小A的精神力持续消耗，仙力转化为精神力，进行补充。处于这样大量消耗仙力的状态，可以让小A在支撑一会儿。
度秒如年，池水中的仙力的浓度过高，让小A备受煎熬，就像是头被人按到酒缸里，窒息又令人陶醉。
不知道到底寻找了多久的浮光剑，痛苦，好痛苦，慢慢地小A的全身都感到疼痛，像细针穿透指甲刻骨铭心的刺痛，再加上被人千刀万剐的剧痛。
就当小A准备放弃的时候，有一道水波也可能是风吧，其实小A也不知道是什么，只知道浮光的剑柄在自己的手中。
来不及多想，小A驱动浮光剑，让浮光带她逃离这地狱般的痛苦。正巧这时，一旁的景淞带着自己的师尊匆匆赶到，但最令人无语的是林惜朝怀中还抱着只眼熟的小猫。
小A微微回想了一下，好像是001啊。怎么会在林惜朝的手中？小A的内心充满了疑惑，但很快林惜朝就给出了答案。
小A面色苍白，好像在忍耐巨大的痛苦，小A万万没想到在维持巨大的仙力消耗的情况下，身体还会无法承载这过多的仙力有点超负荷了。
一旁的景淞根本无从下手，这是她从医以来第一次遇到仙力过多的问题。但林惜朝有经验啊，于是她立刻封住小A的穴位，暂时抑制住仙力在小A的暴乱。
然后对小A说，语气不似往常的温柔，混杂着严肃
“废话不多说，你现在最稳妥的解决方法就是和乌云白雪签订契约，让神兽为你承担多余的仙力。”
“长老，浮光不可以承受吗？一定要签订契约吗？”小A不想再与什么活着的东西有联系了，看着那些东西的死去，永远的离开自己真的太难了。
曾经小A的神兽驺吾就被人猎杀过，让小A留下了严重的自己阴影，甚至有时候小A会看到它死前的状态，导致夜不能寐。只能找偶尔来探望自己的景淞说说话了。
“浮光携带的仙力也很多，它没有转移到你身上，已经很不错啦。”
“可是……”小A还想再说什么东西，挣扎挣扎。以此来摆脱让自己与世界羁绊再次加深，但被打断了。
“没有可是，如果你是担心多年前的事情重演，那你也知道自从山主代表正道与妖族签订和平条约后，再杀妖盟的妖是违背法令的，是会被废除修为，后被罚五道戒鞭。让违背者生不如死的后果。而现在于情于理你都不应该拒绝，签订契约。至于什么契约你自己决定好了”说罢，林惜朝将001塞到小A的怀里，转身就离开了。
小A摸着001雪白的毛发，如冬天的白雪，细软顺滑带着一丝寒意。
“小A，你现在除了选我的确还有另外一条路那就是找人神魂双修，进去彼此的识海里。至于怎么选你自己决定吧，我可是神兽，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所以我只给你十秒钟哦”
001语气不耐却有隐隐含着戏谑，总之这猫挺恶劣的，感觉就是喜欢看人纠结，左右抉择的烦恼样子。
但它失算了，在001解释完另一种做法后，小A亳不犹豫的选择与001签订契约。001看到小A的记忆，孤独，寂寞。即使有敬爱的师长陪伴，也只是严苛对待。唯一感受到的，是山主给的，参杂着利益的温情，算是唯一的慰藉了吧。
有一天碧落峰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打破了平静，那天一个流星将碧落峰的梧桐崖砸出一个大坑。露出了被冰和雪覆盖的寒潭，小A当时在梧桐崖练剑，立刻跑去查看。
然后就无遇到也前来查看的龙哥，那是小A第一次见龙。
当龙哥看到小A的第一眼就知道，他打不过小A。不是修为比不过，而是压迫感。小A对他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权，他根本无法有任何斗意。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自己第一次见小A却没有那种压迫感呢？001在心里疑惑的想。
小A和龙哥一起去查看最后发现是一颗蛋，里面的生物刚刚破壳，个体如老虎一般，身上有五彩斑斓的花纹，尾巴比身子要长，像白毛黑纹的虎。
“天哪，这是驺吾。《山海经》中记载：林氏国 ，有珍兽，大若虎，五采毕具，尾长于身，名曰驺吾，乘之日行千里。”龙哥两眼放光，这可是神兽啊。
驺吾幼崽目不转睛地一直看着小A，小A歪头也有点疑惑看着驺吾，驺吾也模仿小A。这样过于可爱的画面，让龙哥不禁露出了笑容。
小A将驺吾留在龙哥这里，莫名地她总觉得白羽不会喜欢驺吾。
记忆中的时间飞速流逝，梧桐崖的积雪化了，又在出现。梧桐树的叶子落了，又在生长。驺吾的年岁也越来越来大，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几十年，几百年，甚至几千年。可能小A本身就没有什么时间的概念吧，毕竟她很早就知道自己可以活很久很久。
期间小A经常会来寒潭练剑，但每次龙哥都不高兴。小A练剑时剑气会损伤寒潭的生物，有时龙哥的宫殿也会被连带出事。虽然那些被杀死的生物会喂给驺吾，但是龙哥还是会很心疼的。
突然画面变成灰色，001以旁观者的身份成了记忆中唯一的颜色，001看到小A惊慌失措的向它冲来，穿过它的身体。
于是001立刻转身，看到了世界变灰色的真相。
寒潭生灵涂炭，惨状人神共愤。
001记得寒潭旁有几棵松树，小A练剑累的时候会靠在树底小憩，驺吾就会趴在小A的身旁陪着她，到现在却只有被摧毁的树桩。
001记得寒潭旁白雪皑皑，银装素裹。
有时候龙哥和驺吾会打雪仗，堆雪人……，等小A练完剑偶尔也会和他们一起玩。但现在为什么这里的雪被染上血红色呢？
001记得平常的龙哥总是活力四射，经常在小A的身边叽叽喳喳，根本不像龙，更像是一只小鸟。
驺吾也是一只蹦蹦跳跳的小老虎，白毛黑纹的皮毛，摸起来毛绒绒的。
所以001很疑惑，面前这个重伤昏迷的龙哥，和只剩骨头的驺吾是谁啊？
001看着小受巨大打击的小A，滴泪未落，冷静到可怕，为龙哥疗伤并将龙哥送回他的宫殿，耗费大量精力修复寒潭。再把驺吾的骨头磨成粉，埋葬到梧桐树下。
一切结束的时候，小A背靠梧桐树，轻轻阖眼，渐渐的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等小A再睁开双眼，隐隐约约001看到眼尾的晶莹，慢慢的泪水蓄满眼眶，一滴接着一滴的走过眼角，脸颊，最后与尘土融为一体。
在这天小A失去了，自己的伙伴。寒潭被隐匿起来，大雾永存于梧桐崖底。再也没有人见过寒潭，小A在梧桐崖架起一条厚重的锁链，有时会在上练剑，有时会在上面舞一曲《剑舞》。
之后，001看到小A继续过着枯燥无味的生活，直到那次仙门大比后小A有了师妹。
记忆结束，契约成。当然小A也看到了001的记忆，但001在仙门大比之前的记忆一片空白，至于以后每天都在逍遥快活呢！
所以当小A从床上醒来，就看到了一只泪眼汪汪的猫猫。一下子就想起来撒娇的驺吾了。内心柔软，揉揉001的头，拿出手帕，擦干眼泪。
“小A你好惨，抱歉我偷看你的记忆。但是我可强了，你告诉我谁杀了他们，我替你报仇。”
001语气真诚，到让小A有些无措。轻微摇摇头
“既然你看了，我的记忆就该知道。作为我的契约灵兽我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但放心你不会有事的。”
这还是001第一次听到小A温柔的话语，但她又觉得小A有些不对劲，为什么在记忆中小A没有报仇呢？
一时沉默无言，小A抱着001回到碧落峰，叮嘱001照顾好自己的师妹们。下一秒一张瞬移符被点燃，小A消失了。
日出峰上，小A直奔清泠音的居所。她看到坐上气定神闲的清泠音，正在有条不紊地品尝香茗。
“山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小A面无表情，但总给人一种腥风血雨即将袭来的感受。
“好啊，无极秘境可不可以呢？”
清泠音眼神怜爱，像神悲悯众人。语调温柔有包容，仿佛小A是一个有些无理取闹的小孩子。
一瞬她们来到无极秘境，不愧是整个仙界最强的阵修啊，好厉害。
小A拔出浮光剑，剑刃里清泠音的颈动脉，只有一寸远。眨眼间，清泠音又动用了瞬移阵法。
“你想起来了，对吗？”
疑问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这就是清泠音啊，温柔又无情，为了大道可以舍弃一切。
小A一言不发，这场战斗打了三天三夜，直到无极秘境所有的阵法全部被毁。清泠音被打到重伤，小A才开口道，神色悲痛。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们，你又为什么消除我的记忆”
“你太在乎他们了，你是仙界的希望不可以有任何弱点。我可以允许你有感情，可以允许你对其他人很好，但是他们绝对不能成为你的弱点。所以当你展现出对驺吾的过分在意时，就意味着驺吾必须除去。至于001，经历过这件事你不会再过界了，你一定很疑问，为什么我一个阵修可以杀死他们吧。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呢，你可以仙界的希望啊。谁告诉你只有我一个不想让你软肋呢？
至于为什么要让你失忆，当然是为了布阵呢，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呢。
所以小A再去变更强吧，这样或许就可以去守护你想要守护的人了。”
清泠音不在乎小A的心情，甚至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她明白小A根本不敢杀死自己。魔族动荡，为了大局无论是仙界还是青城山都需要自己。
自己可以死，但绝不是现在。必须要在那件事结束以后才可以让她报仇，到时候她才有真正的就世资格，所以绝不是现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