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失明》庭哥姓许

11、幻海之都 上班第一站

　　在这个光脑都是滞销品的时代，他们的使命与生俱来不简单。
　　鹿延捷还是那把毒剑，裴森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是一片坦途。
　　“牛逼……”裴森玉惊叹不已。
　　看似考验的是他们两人，可是大家都清楚，考验的就是鹿延捷。
　　但鹿延捷的异能并未派上用场，以一敌百不过是小儿科，他早已身经百战。
　　要是用上异能，鹿延捷对战的就不是这些初级小怪了。
　　最后的BOSS是紫色带蝎子尾刺，还有石怪的石化技能的水怪。
　　没少在白霁这里打工，但它遇到鹿延捷这样的对手还是第一次。
　　“他不尊重我。”试炼结束后，水怪向白霁告状道。
　　“谁让你放技能前耍帅?”海妖一语道破，“零个人关心你的技能前摇有多好看。”
　　“眼疾手快。”白霁这样评价鹿延捷。
　　“这个要给他吗？”海妖拿着一个装着浅蓝色液体的锥形瓶在白霁面前晃，“以免他透露你的试炼有多低端。”
　　“你才低端！”水怪抗议，下一秒它拿起那个锥形瓶观察了起来，“这什么？第一次见，可以喝吗？”
　　“赛博朋克叙事药剂。不能。”白霁看了一眼道，“单喝会中毒。而且……”
　　“而且什么？”水怪很是好奇。
　　“上世纪的产物了，过期了。”白霁对海妖很是无语，“怎么弄的？”
　　赛博朋克叙事药剂常被海妖用来“款待”客人，让别人对他的印象很好。
　　然而，浅蓝色代表药剂被氧化，液体的原身应该是紫色的，黑水市倒是畅销，可想而知那里的人多有心计，多爱控制和改变别人。
　　白霁看完成试炼的两人进来，将代表合格的项链授予两人，项链上镶嵌着有漂亮的片状物质。
　　“这是什么？”裴森玉好奇，她头一次见这种在光下亮晶晶的不规则片状图像。
　　见光极量，所以要反着戴。
　　“时间碎片。”鹿延捷告诉她，“一般太空的多，太空电梯里面也有售卖。”
　　“这是废墟之城的圣物。”白霁轻轻用手指在两人胸前点化，项链即刻消失，同时一股强大的能量袭来，“小礼物。祝星际探险家们一切顺利。”
　　他们跟着白霁继续往海的深处走，面前俨然一座历经风霜的紫红色堡垒。
　　“有点像菠萝。”裴森玉小声道。
　　鹿延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异能的天赋同时强化了直觉：他感到面前有着浓厚的同类气息。
　　“幻海之都。”白霁略施法术，那像菠萝一样的堡垒顿时破开，代替它的是一座美轮美奂的城市。
　　海里的光让人有种被救赎的感觉，裴森玉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路。”鹿延捷提醒道。
　　“海域.空间潜艇。”白霁介绍面前很大的战斗型工具，“里面的导航系统是目前海内外最先进的，它以后就交给你们了。”
　　白霁带领两人进入其间，偌大的空间处处是按钮，连简单的抬手和眨眼动作都会使空间内部的结构发生变化。
　　鹿延捷熟练地和新空间展开链接，早年植入脑部的意念置换器派上了用场。
　　启用与否，取决于鹿延捷。这种科技产品远在鹿延捷的掌控之上，想要取出来也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当时他并未有所反抗。
　　“这是量子跳迁服务器，负责空间传送，但是它所耗费的能量是最大的，需要谨慎使用。”白霁指着一个方向特意和裴森玉说。
　　“收到。”裴森玉眼里一阵光，白霁的话将会变成未来的蓝图供裴森玉剖析扩展。
　　“能量不用担心，没事去浅海逛一圈。”白霁带他们走到潜艇尾部，指着像陀螺一样的机器道，“它能把海洋垃圾变为能量，在水里的异样分子也会被回收起来，记得查看。”
　　最后是顶部，里面有很多药剂。
　　“恢复胶囊、夜视剂、隐身药水……”白霁一样罗列，方便二人后续使用。
　　其实对两人来说，认识任何环境和新事物都是分分钟的事，以意识为主的异能者接受和改造能力极强，思考维度远在普通异能者之上。
　　鹿延捷摸上空间潜艇外壳，是一般的军用能量屏障，窗户则是可以置换空间的特殊隐形易位设施，还有浅浅的抗能屏蔽来替他们吸收或直接挡下一两次的致命重型伤害。
　　“没有光啊。”鹿延捷提出，这艘潜艇哪哪都好，但会吸收使用者的能量发光，而发光并不是普通的光线，而是所以机器设备运行的能量，正如机械的血脉。
　　“会有的。”白霁微微一笑。
　　他们被安排到特殊课堂，主要是学习以后的任务和改变寻常认知。
　　“怎么工作还要学习啊。”裴森玉叹了口气，长期佩戴专业的光感眼镜让她有些不舒服，海洋不抵陆地，在多层的折射和反射下，所有可见光线都是奇特的。
　　水下栖息地、寻找新生命……一共十三个主题，在两周后，他们的职业生涯开始了。
　　正是六月初，海水面上晒得温暖，每次裴森玉和鹿延捷上岸都会被晒得眯起眼睛。
　　“我以为以后会当星际猎人什么的。”裴森玉的边脱量子手套边对鹿延捷道，“我当时读的就是星际学。小鹿啊，你之前是干什么工作的？”
　　“化学物质研究。”鹿延捷想了想，一脸认真地回答裴森玉。
　　隋唐说他就是个卖毒的，anny倒是说很有风格，不过她赌鹿延捷不会干太久。
　　不过她也猜对了，鹿延捷可是一个月就在摘青岛这样的富裕地得到了编制，并在白霁的庇护下开展工作。
　　他们的第一个项目就是将被工业污染导致被酸化的部分海洋恢复光明。
　　量子手套让他们在工作中游刃有余，两人靠看不见的异能，说服了许多商人和海洋生物，通过陆地迁移实现目的。
　　“鹿延捷，裴森玉，你们过来。”赵原诘在他们上岸的地点蹲了半个小时，把两人叫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裴森玉刚才还在和鹿延捷商量晚上吃什么好吃的，下一秒就被赵原诘用异能推了过去。
　　“你们工作归工作。”赵原诘拿出两张虚拟地图实况，分别是上个月和今天的，只有在范围内的三人可见，“看看，世界地图都要被你们的工作弄得三天一改，给多少人带来了不便……限你们三天，马上改回去。”
　　“他们工厂位置要是合理我们就不用请他们迁移了。”裴森玉撇撇嘴，但赵原诘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如果是小事，赵原诘顺手就能处理，不必亲自和他们说话。
　　“马上改。”鹿延捷道。
　　赵原诘叹了口气，转身去了刑家，他该跟白霁谈谈这事。
　　白霁还在和刑睿讨论线上售卖他们摘青岛科研部新研发的全息投影箭，主要矛盾就在于过审，因为武器攻击力实在大。
　　“比光子利刃速度快，远程武器就是要快。”刑睿语气带着宠溺，在没外人的时候他和白霁相处就这样，“不是咱强，而是军部太落后。我们自己用也行，又不缺钱，要是在意过审的条条框框，摘青岛早没了。”
　　“也对。”白霁附和，摘青岛要是处处循规蹈矩，没准还没资格存在这个世界。
　　白霁戴上配套眼睛，往空无一人的门口方向靠意识发箭。
　　“咻——”大门被利箭腐蚀。
　　前来找白霁的赵原诘刚好来到门前，正想要不要提前和白霁说一声。
　　虽然白霁说过找她直接来就行，朋友之间不必拘泥于条条框框，礼仪礼貌是和外人计较的，他们在同一片土地不必计较太多。
　　这是海洋世界观，白霁带到了陆地上。
　　但赵原诘想到刑睿，半路停下了脚步。
　　“赵原诘，你来做什么？”刑睿不满，和妻子独处的大好心情一扫而空。
　　“又不是找你。”赵原诘没好气道，刚才的攻击后的建筑碎片差点砸到他，“你们又在搞什么？能不能务实……算了，我找白霁。”
　　“不好意思。”白霁眼镜有延迟，现在才摘下眼镜来到了现实世界，“进来吧，赵先生吃饭没有啊？”
　　“为小鹿他们来的。”赵原诘不客气地坐在大厅的单人座，对面的两人一左一右，差一点就挨上，好像在冷一场很小的战。
　　鹿延捷和裴森玉到商业街去，他们讨论起了赵原诘反应的问题。
　　“你把赵叔催眠掉。”裴森玉天马行空道，“来一个你催眠一个。”
　　此时的裴森玉还以为鹿延捷的异能是催眠，所以能让那些商人心甘情愿迁地。
　　“好主意。”鹿延捷看着菜单，表面上在应和，实际上在想如何与时瑜知联系。
　　其实仔细看地图就能发现，鹿延捷清除出了一条给时家南北贯通的水路。
　　“好什么好啊。”裴森玉不满，但工作了一天实在没什么力气生气，“那可是我们的亲人……对了，生日你想要什么礼物?”
　　“我不过生日。”鹿延捷淡淡道，比刚才回答裴森玉要不要来这家饭店吃饭还要平淡万分，裴森玉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
　　“不过也行。”裴森玉笑道，“那我要过两个，你生日记得祝我生日快乐。”
　　鹿延捷听后嗤笑，回答道：“也行。”
　　正是忙季，饭店并没有什么人，为了节省时间的人们大多服用营养胶囊应付。
　　裴森玉和鹿延捷白天尚是如此，晚上就必须饱餐一顿，美其名曰：活着的感觉。
　　饭店老板在一旁摆弄着机器人，电光石火就当给两位客人伴奏了。
　　鹿延捷发现裴森玉喜欢盯着自己看，看得光明正大，就怕他发现不了似的。
　　“又看我。”鹿延捷抬眸，对上对面人直勾勾的视线。
　　“是啊。”裴森玉一本正经回答，仿佛那是一件多么天经地义的事。
　　长期不见天日的关系，鹿延捷即便没有经过任何医学美容也是非常白，和漆黑的发色和眼眸形成鲜明的对比。
　　但除去吃饭和睡觉，鹿延捷长期都有着覆面的习惯，并且时间越来越长。
　　“你天天带面具是耍酷吗？”裴森玉直接问鹿延捷，这种做法摘青岛独树一帜。
　　“是啊。”鹿延捷回答，模仿的是裴森玉刚才回答他问题的语气。
　　“唉……真可惜。”裴森玉叹了口气，接过服务员机器人端上来的美味。
　　反正不管鹿延捷点什么她都要点一样的，美其名曰：增进彼此的了解，培养共同爱好，增进感情。
　　“我要去医修谷一趟。”裴森玉道。
　　“嗯。”鹿延捷应了一声，什么也没问，算是知道了。
　　裴森玉脸上的青光疤痕实在醒目，他很难猜不到裴森玉去医修谷干嘛。
　　“都怪你……”裴森玉淡淡道，“为什么不保护我?”
　　这句话倒惊到了饭店老板，以一种十分奇怪的目光打量裴森玉。
　　谁不知道那小姑娘最爱出头，身边的人就是口头上的吃亏都要给报仇的，到自己身上就更甚，怎轮得到别人保护?
　　鹿延捷不奇怪是因为裴森玉一直这样。
　　两人分别的十三年，鹿延捷靠想象，他看白霁和刑睿的态度猜她的生活，看赵起擅梨他们对裴森玉的行为猜她的朋友圈。
　　或许不是裴森玉少了一段记忆，而是鹿延捷多了一段记忆。
　　他怪不了裴森玉，也怪不了赵原诘，只看不说，无疑是对生不逢时的沉默。
　　现在研究的是更高级的异能者，他如果晚一点出生，或者就不会被抓起来，或者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是，那样就见不到裴森玉了；就算侥幸见到，那也是不是今天的、现在的、面前的这个裴森玉。
　　那……被篡改过记忆的裴森玉还是裴森玉吗？
　　鹿延捷不知道。
　　但至少是他现在面前的裴森玉。
　　“你好冷漠。”裴森玉把饭吃完，又抬起头看了一眼，“你之前不是这样的。”
　　“我之前也这样。”鹿延捷打断她，无论裴森玉是否是裴森玉，它都不在乎。
　　“你像对别人一样对我好吗？”裴森玉叹了口气，委曲求全般请求道，“多笑一点，不要对着我就扮苦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