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笔》澄限定M

3、算是朋友

　　酸甜的，苦涩的。朦胧却又清晰，盛大的迷梦中，又带点焦虑。
　　不知道是因为交上朋友后的欣喜，还是后续如何发展的顾虑…… 文舟贺回到教室坐下，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刚才……他是同意了吗？但是……又没有很准确的说……嗯……
　　“啪！”
　　清脆有力的巴掌声落下。
　　“我靠，你他妈脑子有病吧？纯他妈欠揍？”文舟贺咬牙切齿道，向后瞪了一眼嬉皮笑脸的周子洋，真他妈想一拳打上他那张脸。
　　“哎呀呀，这就对了嘛，这才是我认识的文舟贺。早上那副可怜兮兮，又胆小的怂包样，是叫又丹加吧！！哈哈哈……兄弟你还是之前那个样，那我就放心了……”
　　周子洋在文舟贺的乱骂声中不断笑着。笑归笑呗，还一直用手拍他的肩，不断地加重力度。
　　“周！子！洋！你要死啊！再他妈的胡说八道，我现在就送你归西！你知道什么叫做礼貌吗！”说完，文舟贺推开了周子洋，用力地拍了几下桌子。
　　“好了好了。我开玩笑的兄弟。你之前不是说上高中后，要做一个什么……良好学生吗？那就不要说脏话了……”
　　“你妈，再继续说……我现在不装了行了吧！”文舟贺听周子洋这么无聊的打趣，更想把他直接拎起来，按墙上胖揍一顿。
　　周子洋感觉到了杀气，急中生智，双手举在胸前：
　　“唉唉，别真生气了嘛哥们儿。话说回来了，刚在操场上我走的时候，还看见你和那个年级第一傻站在那，你们在干啥？我当时还叫了你好几声，你跟耳聋似的。哦对，那年级第一，还一直看你，他不会用什么非法手段威胁你吧？也不对啊，你比他高那么多，怎么可能被他打压……”
　　“周子洋，你还要说多久……有完没完……”
　　文舟贺有些急眼，抬眼狠狠的白了周子洋。
　　周子洋眼中有些害怕，低下头笑了一下，拍了拍手，一溜烟地跑了。
　　文舟贺深吸了一口气，强将自己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挽起了袖子，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坐回位置上。
　　他很明显地感受到情绪比上一秒高了一个度。
　　他？根本不可能被他那种书呆子欺压。一副体弱书生的模样，也只会死读书吧？或许是被周子洋气得，才说出这些话。恨不得在心里狂抽自己几巴掌。
　　不过，面对他，文舟贺自己也很难说清楚。
　　明明也才见过几次面，竟然糊糊地有想和他交朋友的想法，之前可不会这样。说不上来，在别人面前拽里拽气，凶的要死，纯帅哥校霸，但是一看见他站在面前，听见他那沉稳的声音，看见他那乌黑的眼睛，闻到他的校服上，温暖的，慢慢散发出的茉莉花香气，让心都莫名其妙地，融化了……也不算吧，总之，在他面前就是奇怪地提不起脾气，仿佛快要溺死在了里面……
　　文舟贺摇了摇头，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可却感受到一股神秘的热流爬上了耳朵，有点烫。他伸手摸了摸耳垂，转念一想，这应该是，对这个朋友接受的一种反应吧？他从来没有这么过。从初中开始，他除了周子洋，李罗灿，其他都不值一提，单纯想占他的便宜罢了。
　　朋友就是朋友吧，又不会怎么样。
　　文舟贺咳了咳，不想再思考那么多。他走出了教室，出去接点水。
　　秋天的凉爽拌着桂花香，甜腻腻的……
　　高一的教室基本都在楼下，干啥事都方便。文舟贺可没有那闲情雅致去欣赏这些。当然，尽管他初中时有很多“丰功伟绩”，但依然没有让他逊色，还是那么的吸引人的注意，路过的女生都要回头看看几眼。
　　他走到离饮水机不远的地方。可谁知，刚走到一个班的门口，正有一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正面撞到了文舟贺的身上，手上的水杯没拿稳，差点摔在了地上，气的他骂了出来：
　　“我靠，哪个没母的……”
　　文舟贺转过头看了一眼，半句话停在空气中，愣愣地看着眼前人。
　　前面的少年揉了揉头，无奈地抬头对上了文舟贺的目光，静谧的，茉莉花香调皮地跑着。文舟贺捂住了嘴巴，感到不知所措，意识到了什么，又轻轻地把少年从地上牵起。指尖的触碰让人感到陌生，手心不禁渗出了点汗。
　　文舟贺松开了他的手，莫名的感到有些痒，很独特的感觉……轻轻地说：
　　“你……你好？朋友？”
　　略显的很尬。
　　“我叫慕江沆。”少年拍了拍衣服，没有情绪地说出这句话。
　　“哦对，慕……慕江沆……我知道的。我只是刚好路过，去接个水。你没事吧？”
　　文舟贺手足无措，平时张口就来的话，现在却成了一个结巴。
　　慕江沆轻“嗯”了一声，便从文舟贺旁边走了过去。
　　好吧，文舟贺其实话根本没有说完，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平常和别人是爱搭不理的，但就是想和他说什么，想把全部的话语都说给他听……
　　终于熬到放学了，开学第一天而已，作业少是必须的。
　　某些人也是够倒霉的，第一天就被留下打扫卫生。
　　文舟贺扫完地后，不满地踹了桌腿一脚，拎起了书包，嘴里还絮絮叨叨什么，总之抱怨就对了。
　　他走出了教室，发现隔壁一班的灯还亮着。他看了一眼，好奇地想知道是谁和他一样倒霉。紧接着，他瞪大了眼睛：
　　慕？江？沆？
　　半关的窗户被窗帘遮掩着，零零碎碎的光点落在桌面上。慕江沆正拿着笔，刷着习题。
　　文舟贺觉得他那么用功，万一真的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个书呆子呢？他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他，想回家的心，也扔到了一旁。
　　“吱呀”一一
　　全怪风的恶作剧。
　　“是谁？”慕江沆依然低着头，不回头看一眼。
　　不是？你转一下头不就知道了吗？
　　文舟贺察觉到被发现，不知道是要站出来还是选择逃离。他十分犹豫。
　　终于，他还是想试一试。
　　“是我，文舟贺……”他压着嗓子说。
　　“？是朋友？要不你……进来坐会……？”慕江沆仍然没有给脸色。
　　文舟贺听到同意后，慢慢地走到了他的身后，准备放下书包。
　　“我允许你坐了吗？”毫不感情的一句。
　　“啊……？那我是……？”
　　“骗你的，你可以坐。”
　　“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我们是……？试试？”
　　文舟贺别扭地说了出来。
　　“算是朋友，但又不是正常朋友，合约朋友，期限朋友……我可没有说我们是好朋友。”
　　慕江沆面无表情地说了出来。
　　文舟贺听完，愣了一下，但又莫名的惹的他想笑。慕江沆平时不都挺沉默寡言的吗？再加上他的回答也只是淡淡的应两声。可现在，他不是挺能说的吗？难道是在没人的时候才愿意放开自我？
　　慕江沆转了转笔，终于停了下来，动了动眼睫，看向文舟贺，有点傲娇地问：
　　“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回家吗？”突然地问候。
　　“没，我刚扫完地，看隔壁灯还亮着，想帮忙，关个灯……”浅浅撒个谎。
　　文舟贺反问道：
　　你怎么也还不回家？”
　　“我要晚点，家里太吵了，写完……再回去。”
　　文舟贺撑了撑头，好像想到什么，小心翼翼地问：
　　“我……我可以坐在你的旁边吗……？”
　　“我不是说了吗？可以。”按笔声更重了些。
　　文舟贺顺势坐了下去。看着慕江沆那认真的样子，竟有些可爱过人之处。再移目到他的纸上，清秀而端庄的字体，是写语文作文吗？不对……又像是写给别人的情书……
　　文舟贺才知道慕江沆居然会干这个，看不出来啊，便不再多想，悄悄地也拿出了作业，装个样子。
　　事实上，他才懒得写。
　　“慕江沆，你身边还有其他的朋友吗……？”
　　文舟贺脑抽了才这么问。
　　“有吧。”
　　“那你对他们也……是像这样子，还是……”
　　“不是。”
　　文舟贺转头看向他，怎么这么肯定的说了出来。现在的他，跟平常完全不一样。却问道：
　　“那你是……？”
　　慕江沆再次停笔，与文舟贺四目相对，用笔头轻敲了一下他的头，说：
　　“我只对你这样。”
　　轻弱地，结束了双方的对话。

作者有话说

　　中考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