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生焰》喜欢刺西瓜

3、火花 林昼的

　　林昼的速写本被抽走时，铅笔在纸面拉出一道滑稽的曲线。
　　“画我这么专注？”江野的银发垂在他肩头，指尖点着画中机车后座的小人，“这个哭包是谁？”

　　画上的自己正揪着江野的衣摆掉眼泪，头顶还飘着个歪歪扭扭的对话框：“钠炸了怎么办！”*
　　林昼伸手去抢，却被整个扛上机车座：“带你去个地方。”

　　头盔扣下来的力道像在泄愤。林昼的鼻尖撞上江野后背，草莓味褪黑素混着机油味扑面而来：“你这是绑架！”
　　“对。”江野拧油门时咬住他耳尖，“专绑不敢看火的小哭包。”

　　机车轰鸣着冲进隧道，七百盏LED灯突然在两侧亮起。每盏灯罩里都塞着糖纸折的钠原子，外层电子用荧光笔涂成粉红色。林昼的惊呼被风撕碎：“你什么时候……”

　　“闭嘴。”江野单手解开头盔搭扣，银发扫过他的睫毛，“抓紧，掉下去就喂野猫。”

　　林昼被迫环住他的腰，指尖陷进绷带下的淤青。江野闷哼一声，车速陡然加快，将巡查的保安甩在光雾里。

　　阁楼铁门落锁的声响惊飞一群白鸽。
　　江野把林昼按在旧衣柜前，七年前烧焦的蜡笔痕迹还蜷在角落：“现在开始，回答错一个问题，我就拆一只灯泡。”

　　墙角的纸箱里，七百只灯泡正在恒温箱里发着暖黄的光。林昼盯着他腕间新渗血的针孔：“你去卖血就为买这些LED灯？”

　　江野咬开草莓软糖的包装，将糖纸拍在焦黑的衣柜板上：“第一个问题——为什么撕了画我的七百张纸？”

　　林昼的后腰抵到断腿的木椅。七岁那夜他们就是在这里数火星，江野把最后一块巧克力掰成星星形状喂给他：“因为……”他瞥见灯泡堆里熟悉的糖纸，突然噎住。

　　每张糖纸背面都写着化学式：2Na + I? → 2NaI。
　　江野捏着他下巴转回来：“上周四的糖纸写着‘江野是混蛋’，昨天的写着‘红灯像伤口’。”

　　林昼的耳尖开始发烫。那些被他吞掉的秘密正在对方掌心复活，像钠块遇水般噼啪炸响。
　　“第三个问题——”江野突然将他压进衣柜，薄荷气息笼罩下来，“现在心跳多少？”

　　手机电筒的光从缝隙漏进来。林昼看见江野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像振翅的蝶，自己的速写本正摊在他膝头，最新一页画着某人修路灯时的背影，头顶对话框飘着：**“笨蛋才会每月修同盏灯。”**

　　“一百二。”他听见自己说。
　　江野的指尖点在他胸口：“说谎，明明一百八。”

　　衣柜外突然传来重物坠地声。七百只灯泡同时闪烁，将阁楼照成星海。林昼在强光中看见江野通红的耳尖——原来紧张的不止他一个。

　　温瑶举着摄像机破门而入时，江野正把□□晶体按进林昼掌心。
　　“你们在干什么！”她的高跟鞋卡在地板裂缝里，镜头对准满墙的速写纸。

　　林昼突然被江野扯进怀里。那人咬碎嘴里的草莓糖，甜腻的果香混着灼热的呼吸渡过来：“教化学实验啊，老师要一起？”

　　温瑶的尖叫被淹没在爆裂声里。江野踢翻实验台上的钠块，金黄的焰色反应中，他贴着林昼的唇呢喃：“闭眼。”

　　林昼的睫毛扫过对方脸颊。他尝到□□的咸涩，还有江野藏在糖纸里的秘密——那人用七百张化学公式拼成的“林昼”，就贴在机车头盔内侧。

　　“呼吸。”江野轻咬他下唇，指尖拂过后颈的监控贴片，“你妈妈正在看。”

　　林昼突然反客为主。他扯开江野的校服领口，对着心口那颗痣咬下去：“那就让她看清楚。”

　　温瑶的镜头摔在地上。七百盏灯泡同时炸成心形烟花，程述的佛珠滚落其间，每一颗都刻着江父名字的缩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