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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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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电影,两人就在商场吃晚饭,吃完后陈书屿逛了一下服装店,他想看看这个年代都流行什么款式。
两个人穿得板正,一开始老板还热情接待,但是后面只看不买,还看得非常仔细,老板怀疑他们是同行,于是语气弯酸地把他们请了出去。
“你想看款式?要不然买回来看?”
邵明轩跟着听了一顿阴阳怪气,他倒是还好,反正他脸皮厚,无所谓,倒是有点担心陈书屿被说了后,心里不舒服。
“买那么多我也穿不了,浪费钱。”
陈书屿心态还好。
好的设计师,只看几眼就能记住版型复刻,陈书屿只是参考这些设计,看看都流行些什么,不打算复刻。
他一直认为,每个设计师都要有独属于自己的风格特色,灵魂是复刻不了的。
最后逛到卖中老年服装的店,陈书屿进去给陈母选了一件衣服,后面又给陈父选了一件。
等到准备问价格时,邵明轩悄悄在他背后拧了一下,低声地说让他安静,看哥给你砍价。
邵明轩拿过衣服,走到老板面前,问老板多少钱,老板见这两人穿得周正,衣服合身也没有破损,精神气都不一样,于是喊了个高价。
邵明轩心知肚明,于是直接照老板的卖价砍了个跳楼价,陈书屿站在他身后,听到这个价格心惊肉跳,他生怕老板拿棍子把他们给撵出去。
陈书屿隐蔽地拉了拉他后背衣角,想说要不然抹个零头就算了吧,但是他话还没说出口,邵明轩的左手背到身后,包住了他的手。
阻止他想要说话打断砍价的行为。
“怎么可能,帅哥,这个衣服进货价都拿不到这个价格,你这还价还得太狠了,我最多只能给你这个价格。”
老板说得激动,然后比了一个数字。
比刚刚开得价格少了三分之一。
邵明轩听后不为所动,继续沟通。
“我就住这片儿的,价格我都知道,就这个价,你要卖我们就带走,不行就算了。”
说罢,邵明轩就把衣服放回架子上,然后转身拉着陈书屿往外走,陈书屿回头看了两眼衣服,心想怎么回事,这怎么不买了?
他没说不买啊?
邵明轩拉着他走得很慢,然后心里默数数字,数到七的时候,老板拿着衣服追了出来。
“哎呀,弟娃儿,快回来,拿去嘛。”
老板赶紧喊他们回来。
邵明轩又拉着人回去,陈书屿按邵明轩说的价格买下这两件衣服,节约了一大笔钱。
最后陈书屿拎着衣服,等走出店门很远时,他才笑出声,非常崇拜地看着邵明轩。
“邵哥,你怎么知道老板的心理价位?”
“真厉害!”
“是你太笨,能少花钱,为什么要多花钱,张口三分利,面子今天丢了,明天还有,源源不断再生之物,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邵明轩知道看人下菜碟哪个行业都通用,人家做生意的怎么不想多赚点钱,无非是你来我往的试探拉扯。
陈书屿觉得这个说法很新奇,因为他所处的周围,人人都把面子和骨气看得很重,好像这是一个人赖以生存的根骨。
或许是他没过过苦日子。
两人说说笑笑往回宾馆走,睡到第二天早上吃过早饭后,邵明轩买了个本子和笔,两人闲逛到约定好的时间去布告栏。
布告栏那里,对方早早就伸长脖子等着,见他们如约而至,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上去,说他找的人在一个空场地等着。
对方一路和邵明轩套近乎,自我介绍说姓刘,叫刘海,会些什么,家住哪里,以前干成过什么事。
邵明轩神色平静,时不时地嗯一声,很是高冷,陈书屿都觉得怎么一会儿功夫变了一个人一样。
到地方,空场地里站了不少女性,邵明轩简单说了几句工作内容,然后拿着本子让人挨个上前报姓名,记录家住哪里。
一开始还好,但是记着记着有时候有些字他一时想不起来怎么写,他的知识都是后来才突击补的,虽然比不上他的几个兄弟姐妹文化底蕴刻在骨子里,但是应付大多数人算是足够。
毕竟这年头有文化的人不多。
陈书屿站在旁边,看邵哥的字越写越毛躁,上面还涂了好几个黑团,赶紧出声。
“邵哥,我帮你写吧。”
陈书屿直接从他手里拿过笔和本子。
于是接下来女人们报出基本信息,陈书屿写,遇到听不懂的方言,邵明轩帮他翻译一下。
邵明轩低头去看陈书屿写的字,字迹清秀工整,每个字间隔距离都差不多,清晰明了。
而且陈书屿写的时候,不像自己这样要在大脑里想半天,对方说清楚信息后,他就能一字不差地写上去,信手拈来动作十分迅速。
邵明轩目光移到陈书屿的脸上,一心两用的看了好一会儿,没人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什么。
等所有人都登记完基本信息后,邵明轩带着她们往堆放布料和工具的仓库走,等到地方后,邵明轩告诉大家由陈书屿教大家制作方法,让她们认真看认真学。
说完后,邵明轩为陈书屿教学方便,他找来两个木箱子拼在一起,让他站上去教,这样下面的人看得更清楚一点。
陈书屿拿起一块布料站上去,拿软尺量数据,让她们记下需要剪裁的布料数据,随后他找来一个装布料的箱子,拆下纸板,在上面画样,画好后把样板剪下来,让裁剪手不稳的人就照着样板剪。
邵明轩和工头在一旁观看,工头见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教起课来细心又严谨,说话又温和,没有一点傲气和不耐烦。
工头心里想,有钱人家出来的子女就是不一样,教养各方面都比常人出色,脑瓜子也灵活,他以为少年和这个老板是亲戚关系,便以为他们双方家庭条件都差不多。
二十个款式,一时半会的教不完,陈书屿分成两天教学,教完后他把每个成品的步骤一一画在本子上,让她们若是记不住可以翻本子看说明。
教学的事,邵明轩帮不上忙,他只能在陈书屿说得口干舌燥的时候,在旁边递上一瓶水。
第二天继续教学,一直教到下午快天黑,陈书屿把二十个款式讲解完毕,步骤图也画完,他正准备结束这场教学下台时,突然想起来什么,身子转正,面向下方学习的人。
“各位,这些图纸你们可以看可以记在心里,但是不能把这些东西流传到外面去,也不能商用。”
陈书屿说这话时声音清朗有力,眼神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让人不由自主地去相信这少年不是在同他们开玩笑。
陈书屿虽然性格温柔,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心血时,他就会严格坚守阵地。
虽然迟早会有人仿做他的东西,但是他不希望细节和图纸是从她们这里流传出去的。
邵明轩觉得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人,好像一颗被拭去尘土的玉石,玉石已经剥落一点碍事的外皮,只需要经人打磨,就可以让珍贵又美丽的玉石露出本有的模样,大放光彩。
邵明轩耳边听不见其他声音,眼里看不见其他人,只能看见那个台上站姿亭亭玉立的人,听见他说话的声音。
台上的人说完这些话后,转过身第一时间就是寻找自己所在的位置,发现他的身影后,然后面带欢快一步步往他的方向走来。
他的眼睛明亮如同天上繁星。
邵明轩只觉得心脏突兀地跳动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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