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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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明府后可摆脱王府暗卫，颜南青也行事方便许多。
确认兑泽被灭与陈王有关，她深夜去了趟书局。
一场大火毁了如来客栈，但这书局是以客栈骨架为基础所建。
她和颜北云没少来探过此处，但都一无所获。
既然此事当真与陈王相关，她念及一处她和颜北云都没想到的地方。
楼顶。
前世执行任务时，陆城曾教过她，将东西藏在最高处，火烧不到，人也看不见。
书局只有三层楼高，因此在顶上她能看得最远的便是城墙。
正对书局的城墙有处残缺，像是城墙上石砖因老化掉落。
她不由得叹息一声，怎么之前没有想到。
跳下书局，她向着城墙奔去，路上躲过好几个巡夜的护卫。
她身形矫健，很少有人能追上她。
来到城墙下，颜南青反手抽出腰间软剑与身后人打斗起来。
竟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接近她。
今夜是下弦月，乌云又正巧遮住月光。
颜南青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这武功路子她却很熟悉。
不知打了多久，等到月光重现时，她才认出那人的眸子。
是“苏淮”。
“苏淮”停下攻击：“原来是姑娘。”
颜南青把剑收回：“你怎么会跑来这里打探消息？”
“苏淮”轻声道：“我本准备夜探刺史府，出门时看见书局这里有个人鬼鬼祟祟，便想着来看看，没想到是姑娘。”
“你家主子怀疑刺史有问题？”
“苏淮”不作答，颜南青也不逼问，毕竟也是别人的任务，这刺史府她也是要去的。
现在她距离虞洲暗卫身死的秘密只有一步之遥，但眼前的“苏淮”始终是韩澈的人，她不可轻易泄露兑泽是消息。
“苏淮”注意到城墙上那片掉了砖的墙面：“姑娘来这里，可是有什么秘密？”
“没什么秘密，我太久没练功，跑着玩而已，既然你要查刺史府你便先去吧。”
“还不急，我想和姑娘做笔生意。”他把前几日答应带给颜南青的药拿出来递给她。
“这药是我之前答应姑娘的，回去后我主子同我说，既然我们都要查宋承如，不如我们便一起查，日后的功劳我们两家平分。”
颜南青皱起眉：“你主子猜到我的身份？”
“苏淮”面罩下的唇微弯：“姑娘是兑泽的暗卫吧，秦家和明家都培养不出姑娘这样的人。”
颜南青再次握紧手中剑柄：“韩家和颜家向来不对付，我若是擅自和韩澈合作，恐怕回到京都后我只剩下一条死路。”
“这不过是些小事，兑泽大部分暗卫都没了，虞洲的事也只有你我二人知晓。”
颜南青不再推辞，应下他的要求。
但她又拦在“苏淮”面前：“那里毕竟是我兑泽的东西，待我看过后，会把宋承如相关的告知你。”
从那片掉了墙面的城墙下方的土中，颜南青挖出来一个木盒子。
这盒子制作精细，却看不见要如何打开。
她拿出怀里的令牌对上图案，盒子的机关响动，只听“咔嚓”一声，盒子便自动打开。
里面是个册子和一块令牌。
这应该是虞洲掌事匆忙之中藏下的，里面写了虞洲兑泽暗卫的姓名，以及查到的宋承如的事。
虞洲暗卫出了事，说明暗线有问题，因此掌事并没记录虞洲暗线的情况。
她翻阅册子后，将有用的地方交给“苏淮”。
宋承如与刺史勾结，不止是和陈易，还有上任刺史裴长生。
看来，他造反这件事已经谋划了许久，虽然兑泽没有查到，但想来，当年行舟的事，他出现得这么及时，恐怕也有他参与谋划。
这些年，陈易配合宋承如，收敛财产，而宋承如又装作贤王的样子，分发银两和粮食给百姓，为自己造势。
借刺史府的名义向秦家购买兵器，在城外秘密囤兵，还和城外好些世家有所联系。
宋承如怀疑秦家是皇上的眼，那么他就要把秦家也拖下水。
也因此，陈易才会一直与秦家做生意。
又在九山里挖了一处地方特地用于打造兵器，这些年他招兵买马，已经有两万的军。
若是要造反，他这些兵力还是不够，所以他需要等待和契机，前世，宋承如的契机是颜家倒了，又联合好些州县一同造反。
这一世，宋承如显然是急了，他知晓韩澈派人来了虞洲，他必须要加强速度，那么，他要用什么名头造反？
颜南青还在想，“苏淮”却像是想到了什么：“姑娘，我先去秦府看看。”
话毕，他把东西还给颜南青，向秦府的方向远去。
颜南青却想起山鹤楼，她把东西收好，把土埋回去。
月光撒在青石砖上，映出颜南青身影，她的脚步时而放慢，时而加快，绕开街上更夫和守卫，来到山鹤楼附近。
山鹤楼有十层高，中间那层能看见些黄光透出，人影窜动之间灯火熄灭。
如毒蛇弹向它的猎物，这些暗卫迅速而安静离开。
颜南青守在不远处，看有一处小队抱着一床被子经过山鹤楼，借着微弱月光，颜南青依稀分辨出那被子里掉出一缕发。
看来“苏淮”去晚了一步，他们已经从秦府带走了秦启。
这群人把秦启带到虞洲最贫困的地方。
秋坊鱼龙混杂，虞洲所有肮脏地汇聚于此。
此地是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但颜南青入虞洲后未免打草惊蛇未曾来此。
颜南青跟着这群人来到一破屋前，他们进去后便再没出来。
时间紧迫，她只得冒险进入。
这屋子是座破庙，供奉的佛像早结了一层灰，蜘蛛网四处生长。
屋顶破了一个洞，月光将屋内照亮。
四处墙壁也光滑无比，寻不到一丝缝隙。
地上铺了许多稻草，看起来平日里常有人在此歇脚。
她抬起头看了眼佛像，它嘴角含笑盯向自己。
颜南青低头拜了拜佛。
她不信佛，但好歹在别人的地盘。
她在每个地方摸索都没发现异常机关。
此处必有怪异。
她退出这屋，在门外守了一整夜也没看见那群暗卫再次出现。
狡兔三窟，看来这些人已从别处离开。
还是从长计议吧。
颜南青回到明府时，韩澈就坐在大门口。
准确来说，他坐在台阶前，手搭在膝前，不知在看些什么。
颜南青走到他面前：“宋豫，你在干什么？”
韩澈迷茫抬起头，他未戴眼纱，眼珠子盯着前方：“我夜里起来没寻到你，就摸索着走出房门，走得累了，便想着在这里等你。”
颜南青当即拆穿：“你瞎着眼竟能走上半个时辰来到门口，又这么恰巧明府大门打开，你走了出来？”
“我竟走出了明府？”韩澈有些不可置信。
此刻，颜南青觉得他在伪装。
她再次晃了晃手，韩澈没反应。
她挥拳冲向韩澈眼前，拳风带起他鬓边碎发，但他眼睛也没眨。
真是个瞎子。
“起风了。”瞎子如是说道。
“......”
颜南青有些惋惜，拉住他的衣服将他带起身，“夜里睡不着我在府里闲逛，不知不觉天便亮了，想着出门自己买些早点。”
韩澈伸手，“早点呢？”
颜南青给了他的手一巴掌。
“被我吃了，买完后才想起，我们家的早膳比你们家好多了，得让你也尝尝。”
韩澈抿嘴偷笑：“昨日你分明有话要与我说，为何不问？”
昨夜带韩澈回去后，想先去看一眼书局，便点了他睡穴。
至于和他合作对付宋承如这件事，还要再想想。
颜南青与明风告别后便带着韩澈回王府。
刚进王府，裴萋萋就迎上来，她面色焦急，像是府内有大事发生。
颜南青不解，“姨娘，发生何事？”
裴萋萋却是冲着韩澈去的，“宋豫，秦将军今晨突然来王府，缠着王爷说他掳走秦启。”
*
王府前厅。
秦仁责站在宋承如面前，气的两眼通红。
此时他骂的起劲。
“当初被你蒙骗，将晚素嫁给你，害死了晚素，还害死行舟不知多少百姓。”
“只恨我这老头儿五年前昏了头，辞去将军之位，否则，你宋承如还会有今天！”
“你将秦启带去哪儿了！我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也要.....”
“祖父。”韩澈淡淡开口，叫停秦仁责的话。
宋承如也终于在此刻站起身，满脸无奈对韩澈道：“宋豫，你祖父老糊涂，竟以为我掳走秦启。”
“秦将军，我将秦启带走作甚？”他无奈问道。
韩澈轻声笑笑：“父亲，母亲死后，你与祖父心生嫌隙，秦启消失，他自然怪罪到你头上，不如父亲便派兵去寻寻秦启。”
他目光停在宋承如脸上。
宋承如犯了难：“我哪有兵力，秦启的事不如交给刺史去办妥当。”
转眼看见颜南青站在宋豫身侧，展开笑颜：“溪月，你们刚回府，就别担心了，我会想法子找到秦小公子。”
秦仁责也在此刻叫住颜南青：“溪月，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你和确之成婚后瞧见你，若是哪日有空，来秦府陪陪我这老人家。”
他对宋承如冷哼一声：“既然陈王如此说，那我便去寻寻这虞洲刺史。”
夜里，颜南青避开守卫，在宋承如书房下提前埋伏。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她转过头，原来是“苏淮”。
她凑过去悄声问：“你也是来找秦启的？”
“苏淮”点头，示意颜南青噤声。
她明了。
书房里宋承如手下人正汇报白日见闻，最后，宋承如问道：“那姓秦的？”
“我们...没问出什么。”声音到最后越来越小。
宋承如震怒，捏碎手中茶杯。
颜南青微微眯眼，宋承如居然有武功，他藏得太好。
他跟着那下属走出房间，颜南青和“苏淮”对视一眼。
她只好将昨日看见的那破庙告知“苏淮”。
他表示理解。
“你没有情报和我交换？”
他这才恍然大悟。
“秦启有个关于这些年他和刺史中饱私囊的账本。”
中饱私囊....
那些钱估计全用在兵力上。
二人在远处跟着宋承如，他去了昨日颜南青发现那破庙。
他们在外等了许久，也没见宋承如出来。
两人在破庙里摸索，苏淮发现异常。
“你看那道墙，虽然光滑，但摸着却有道细微划痕。”
在庙中踱步，有块砖有些细微松动。
颜南青也踏上那块砖，用上巧劲踩动。
耳边传来机关声，石墙逐渐反转，显露一条路。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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