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比拥抱先一步退场》连绵季

3、月色藏下心事 两人并

　　两人并肩走在月光下，梧桐树的影子在地上交错摇晃，蝉鸣不知何时歇了，只剩下偶尔的虫吟。
　　“今天玩得开心吗？”周叙率先打破沉默，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像是怕惊碎这静谧。
　　温韵点点头，发梢扫过淡蓝色裙摆，“很开心，谢谢你邀请我来。”她望着远处路口的路灯，橙黄的光晕裹着飞蛾盘旋，“陆迟家的派对真热闹，我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
　　周叙垂眸看着她发顶跳动的月光，想说“只要你喜欢，以后我都带你去”，话到嘴边却变成：“以后还有机会。”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校服袖口，那里还残留着派对上温韵不小心蹭到的蛋糕奶油香气。
　　两人走到巷口的老槐树旁，温韵突然停住脚步。树干上斑驳的白漆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像极了她此刻忽明忽暗的心情。刚才真心话环节里，周叙看向她的眼神太过炽热，让她到现在还不敢细想。
　　“那个……”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愣住。温韵耳根发烫，低头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周叙喉结动了动，手在裤兜里紧攥成拳。
　　“你先说。”周叙后退半步，让出被月光照亮的位置。风掠过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火车驶过铁轨的轰隆声，漫长的几秒里，他听见自己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温韵咬了咬红唇，抬头时眼里映着细碎的星光：“今天……谢谢你又帮了我那么多次。”她想起体育课上被接住时的心跳，想起这几天周叙默默递来的温热牛奶，还有此刻他刻意保持的礼貌距离，“其实我都记在心里。”
　　周叙张了张嘴，月光给温韵的睫毛镀上银边，让他想起派对上她回答“没有喜欢的人”时，自己瞬间冰凉又燃起希望的复杂心绪。他想告诉她，从她咬着手抓饼喊报告的那天起，他的目光就再没移开过；想把那些憋在心里的话都掏出来，可最终只是轻声说：“不用客气，朋友之间应该的。”
　　巷口的路灯突然闪烁两下，温韵家的方向传来隐约的钢琴声。她有些失落，又说不上来为什么，“那我回去了，明天见。”转身时，发尾的皮筋不小心勾住了老槐树的细枝。
　　“别动。”周叙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指尖触到她发丝的瞬间又触电般收回。他垂眸解着缠绕的树枝，能清晰闻到温韵发间淡淡的茉莉香，听见她刻意放缓的呼吸。
　　“好了。”他后退一步，树枝上还挂着几根温韵的长发。温韵抬手摸了摸发尾，想说些什么，手机却在这时震动起来。屏幕亮起的瞬间，周叙瞥见锁屏是只戴蝴蝶结的猫咪，和她本人一样可爱。
　　“我妈妈在催了。”温韵晃了晃手机，“那我真的走啦。”她转身小跑两步，又回头喊：“周叙，明天早上图书馆见！我帮你占位置！”
　　看着她蹦跳着消失在楼道里，周叙低头哼笑了一声，口袋里的手还残留着发丝的柔软触感，夜风卷着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拂过，他摸出揣了整晚的草莓味糖果，剥开糖纸时，月光正好落在糖纸上印着的爱心图案上。
　　转角处的墙根下，蟋蟀还在不知疲倦地鸣叫，周叙把糖果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散开，他靠在墙上嘴角不自觉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