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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我在追求你。 对于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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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华界的微博,楼将烟当然是震惊的,但更多的,是那层层层包裹的塑料膜被利刃隔开的感觉。
下面是她始终看不清的正确答案。
“什么意思?”柳伊已经盯着华界微博主页看了五分钟,皱眉抬头,问在一旁岿然不动的陈小谷。
陈小谷也不知道哇,她就是一个小喽啰,怎么知道这大企业是什么意思。
只能瞪着大眼睛和伊姐对视。
柳伊叹了口气,看向楼将烟。
和落尘的合作告一段落,楼将烟暂时没有别的工作,但由于这段时间舆论过于盛大的原因,她不得已待在工作室。
女人穿着吊带短裤,躺在皮质沙发上,闭眼交叉双腿。
室内没人说话,她在寂静中睁开眼睛。
什么意思。
她也在想,秦枕是什么意思。
正确答案底下,还藏着一个谜底。
网上声浪很大,不管是秦氏还是“moon town”,两者其中任何一个,影响力都不算小。
现在对比起来,钢琴所牵扯的都是小巫见大巫。
众人现在更关心的,是华界这个扎根在锦市近百年大企业的态度。
没人不喜欢接近神坛。
可这个神坛自从发了那一则微博后,就仿佛消失般,面对底下网友无数的问号,始终一言不发,好像只是出来轻飘飘的陈述一个事实,也不管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于是网友攻打音乐节微博,而音乐节誓死抱紧金主大腿,金主不吭声,哪儿有他说话的份。
众人像无头苍蝇一样,这儿撞一下无果,那儿撞一下头晕,只有磕cp的暗戳戳吃糖。
想不透,那就直接去问好了。
楼将烟从沙发上站起身,手里捏着手机,走出这间屋子:“我去打个电话。”
秦枕刚挂掉秦玉山的电话,屏幕上方立马出现了一道微信语音通话。
心脏猛地一跳,他慢慢接通。
将手机放在耳边,沉默呼吸:“......”
女人的嗓音难得听出几分冷硬:“秦枕。”
手指收紧,手机锋利边缘硌得掌心闷疼,他说:“嗯。”
楼将烟直奔主题:“华界微博谁发的?”
“......市场部同事。”还是想挽救一下。
楼将烟呵笑一声,看着窗外远山山顶上的云,突然有点为自己这个电话感到后悔。
他语气根本就是知道微博的事情,也一定了解这几天的舆论,不然不会什么都不问,径直回答她的问题。
她该是说他胆小呢,还是说他狡猾。
有什么即将冲破黑色的土壤,暴露在阳光底下。
楼将烟一向是一个不喜欢未知的人,她觉得这样非常没有安全感,自从秦枕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这种没有安全感的未知一天比一天浓烈,导致让她一想到男人的脸,就会十分烦躁。
“谁下令发的。”她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已经不是疑问句,像是如果得不到想要的答案,下一秒就会挂掉电话。
秦枕心脏一紧,下意识道出实话:“我。”
“......”
“为什么?”
秦枕斟酌着腹稿,在想怎么样才让她觉得自己没有任何的目的,他只是不愿意看到网友将她和另一个男人放在一起。
他只是,看到有点不舒服而已。
男人开始长时间沉默,这让楼将烟本就拧起的眉蹙得更加深。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将烟转身:“给你十分钟时间,华界楼下见。”
说完她就挂断了电话。
“诶!去哪儿啊?”柳伊看见楼将烟拿外套的动作,起身问她。
楼将烟穿上防晒衣,咬着牙,眼神凶狠:“逼供。”
助理带着客户进入办公司的时候,看见自家上司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紧紧盯着手机,像是看见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新闻。
她犹豫两秒,敲敲门板:“秦总?”
秦枕回神,转头看过去。
助理身后的人笑起来:“秦总,下午好。”
秦枕走过去,挽起衬衣袖子,动作迅速:“不好意思杨总,我现在有件急事,今天的合作改天再谈,抱歉。”
“Aria,安排司机送杨总回去。”
说完,秦枕朝杨总微微点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
Aria张了张嘴:“......好的秦总。”
今天是个大晴天,秦枕刚走出华界大楼,就看到不远处站在树荫下的女人。
她上身套着一件防晒服,下身是短裤,一双白皙笔直的双腿暴露在空气中,她只要不是工作,一向都不化妆,白净的脸颊在日光的照射下显得更加惹眼。
秦枕脚步微微一顿,看看手表,距离十分钟还差两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迈着步子加速走过去。
在女人面前站定,没等她说话,秦枕先开口:“去咖啡厅吧,外面热。”
楼将烟眯眼看他。
男人完全的工作状态,身上衬衣西裤,腰身劲瘦,小臂微微浮起青筋,和上次见面时的“男大”比起来,更显精英范儿,且比网上的那张半身照帅很多。
她没反对,点头。
华界楼下有不少咖啡厅,两人选了一家人少的,靠窗的位置。
轻悠的音乐萦绕在室内,桌上一杯加冰美式,一杯意式浓缩。
楼将烟看着对面的那一小杯浓缩,皱皱眉:“工作不够苦啊,喝这么苦。”
秦枕笑笑:“提神。”
如果不是知道他年纪跟自己差不多,楼将烟真会觉得他是个三十几岁的人,有一种尝尽人生百态的沉着。
也不知道这样的性格是怎么养出来的。
楼将烟靠回椅子上,看着他,不说话。
秦枕与她对视。
女人脱下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简单的黑色吊带,她的肩平直,锁骨清晰,看得出有运动习惯,手臂线条流畅好看。
秦枕尽量忽视余光里的一切,轻声开口道:“那个微博,确实是我让下属发的。”
楼将烟岿然不动,喝一口咖啡,“嗯”一声:“然后呢。”
“毕竟算是...朋友,你不必在意,如果有给你带来困扰,那我表示很抱歉。”
楼将烟支起上身,将手肘撑在桌沿上,凑近看他:“确实困扰。”
男人喉咙滑动,看着她。
她手掌撑着下巴,笑着说:“困扰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
言下之意,不要拿“朋友”那套来敷衍,我根本不信。
嘴里的咖啡让舌根发苦,意式浓缩确实提神,都让他觉得大脑异常的亢奋,于是他在咖啡因的驱使下,说了一句让对面女人瞬间睁大眼睛的话:“我......在追求你。”
?
“......”
楼将烟骤然被嘴里的冰块呛到,侧身咳了个惊天动地。
面前慢慢递过来一张纸,她看也不看地接过,擦擦嘴角。
换任何一个人,对她说这句话,她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偏偏是秦枕。
秦枕是什么人,秦氏现任董事长的小儿子,圈内很少有关于他的谈资,及其低调的一个人,以至于楼将烟对这个人根本没什么了解,只知道商业手段不一般,几年前和楼士诚那一场商战打得上了财经新闻头版头条。
自认识以来,她多多少少摸出来一点这个人过于内敛的性格,他话不多,不是很爱笑,但很乐于助人,帮过她不少忙。
总之,方才这类似表白的一句话,全然透露着一股诡异的感觉。
她和他也不过才认识不到三个月而已。
当然,楼将烟将人强势叫出来,就是对此产生怀疑,但她以为这人顶多会说一句对她有好感之类的话。
没想到,看似冷静的男人,一出口就炸了个大雷。,
楼将烟止住喉咙的痒,抬眼看过去。
这一看,便惊奇的发现,男人耳根竟然泛着不正常的红,脸上的表情也远远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自然。
“......”
还是年轻啊。
楼将烟清清嗓子:“你刚说,你在追求我?”
男人沉默两秒,点了一下头。
楼将烟不太自然地往后坐了一点,靠在椅背上:“也...不太明显啊。”
秦枕看着她:“怕你会烦。”
所以追求得比较低调。
他的态度摆得实在是低,反而让楼将烟准备好的说辞无从施展,她原本是来干什么来的?
哦,是逼供来的。
这还没逼呢。
楼将烟抿抿嘴唇:“倒也......没有。”
倒也不是烦。
男人闻言,蓦地抬眼。
他眼里好像突然有了光,明明在办公椅上运筹帷幄的男人,此刻却变得小心翼翼:“以后,我可以明显一点。”
楼将烟:“......”
她是这个意思吗?
想到什么,楼将烟没立刻说话。
那次歌剧院的蹭车事件;纽约独奏会的食物中毒事件;第一次请他吃饭时,男人有些委屈的模样;音乐节上的钢琴,大屏上男人的脸......
这些看似巧合的巧合,似乎在这一刻有了答案。
可是为什么呢?
心慌和不安慢慢上浮,一种自发的保护机制突然为柔软的心脏筑起坚硬的围墙,这道墙替她询问,为什么呢?
他是为了什么,而追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