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烟》百分归根

17、大屏上的脸 “是落尘他

　　“是落尘他们诶...”

　　“柯野，我的天哪...”

　　男生刚坐下，那块最大的化妆镜前，为女人梳妆的一行人里，低低传来这么两声。

　　原本闭目的女人睁眼，朝斜对面看过去。

　　同样是歌手，她当然认识柯野，从进门时她就认出来了，不过她一直和对方是对家，私下也没什么交集，所以没打招呼。

　　因为被自己人占了室内一大半，那里只余一个角落，穿着队服的柯野坐在一个陌生女人身边，手上拿着谱子，手肘靠在膝盖上，与她面对面，轻声哼着旋律，而女人则敛眉认真听着。

　　她嗤了一声，转回头，示意化妆师继续。

　　彩排结束，时间来到下午两点。

　　偌大的黑色镂空舞台上方是“moon town”招牌，上方是一块月亮形状的彩色灯牌，两边立着两块超大LED屏，下方草坪上，早已人满为患，五颜六色写着字的大旗蠢蠢欲动。

　　第一位出场的是位女rapper，实力强悍，一出场便引炸了氛围。

　　尖叫响彻云霄，歌曲间隙，女rapper将话筒凑近唇边，跟随着DJ节奏，声音极具爆发力：“蝉鸣不响，月光微凉，让我们——”

　　全场观众高举双手，齐声呐喊：“告别夏天！！！！！！！！”

　　“啊！！！！”

　　“啊！！！！！！！”

　　口哨声混合着尖叫声，疯狂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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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不说，能来参加音乐节的人，都是特种兵级别的，从两点开始，前排观众一直站着又蹦又唱到傍晚，每个人脸上都愈加精神，容光焕发。

　　少数人选择躺下享受，恢复体力。

　　尽管如此，在落尘乐队熟悉的前奏响起的那一刻，选择躺尸和坐下的人全部都鲤鱼打挺，站了起来。

　　“我操！！”

　　“啊！！！！！！”

　　“老公！！”

　　“柯野！！你TM的，快出来！！！”

　　“......”

　　仅仅是前奏，足以让底下人疯狂。

　　当年改造这个舞台花费不少人力物力，舞台中央设置升降台，落尘乐队就这样趁着夜色，缓慢出现在众人视线。

　　同时出现的，还有一架深棕三角钢琴，琴前，坐着一个身穿灰色卫衣的人。

　　伴随着又一阵今日最嘹亮的尖叫声，将黑不黑的天空下，亮起数道舞台光。

　　乐队主唱站在C位，垂眸手握话筒，身后是乐队伙伴，风吹起衣摆，给予无限偏爱。

　　还未正式开始，底下已经有不少人流下了眼泪，说不出话来。

　　渐渐的，底下开始同步高呼一人的名字。

　　“柯野！柯野！柯野！”

　　不少不是落尘粉丝的观众都被齐齐感染，振臂高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柯野一人的演唱会。

　　第一首仍是抒情开场，钢琴先行，歌手紧跟其后，然后吉他贝斯等。

　　乐迷疯狂跟唱，上空飘扬着无数定制大旗，有的写“柯野我爱你！”，有的写“落尘万岁！”，有的写“青春无悔。”，有的，写“世界和平。”

　　第二首，是落尘最出圈的一首说唱，快节奏的音乐响起，高质量音响将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血液中，灯光快速摇动变幻，现场氛围一度拉到顶峰。

　　导播不断切镜头，当LED屏上突然出现一道陌生的人影时，部分疯狂的粉丝才终于后知后觉今天的舞台，有点似曾相识。

　　为配合氛围，楼将烟今天穿了一件连帽卫衣，下身休闲工装裤，头发随意绑在脑后，卫衣帽子高高拉起，戴在头上，只露出高挺的鼻梁和一截白皙的下巴。

　　大屏上，她手指飞速跳跃，在密集的鼓点里，灵巧的琴音以柔克刚，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完美融合在风格跳脱的rap中。

　　“我操......钢琴和rap的联姻，好小众的搭配......”

　　“但是完全不违和，还突然觉得这首歌升华了是怎么回事？”

　　“不是，没人觉得这个钢琴手很熟悉吗？”

　　“......新成员？”

　　“用屁股想都知道不可能。”

　　“是不是上次合作的那个？”

　　“哪个？”

　　“Yan?”

　　"操，你这么一说，真的有点像，就是戴着帽子，看不清脸。"

　　“各位想想，成名以来，和落尘二次合作过的艺人有几位？”

　　“0。”

　　“......”

　　镜头移开，导播开始把摄像头转向观众，在观众与舞台之间来回切换，方才在楼将烟身上停留不过几秒的时间，虽然心中疑惑，但粉丝逐渐重新被音乐拉回思绪，回到当下热烈的氛围中。

　　众所周知，“moon town”音乐节下雨就像魔咒，举办这么多年，只有一年幸免于难，当所有人都以为今天也是被上天眷顾的一天时，微微细雨就在所有人都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无声息飘了下来。

　　这点细雨阻挡不了人们的热情，反而助纣为虐，让本就炙火热的心脏在湿漉漉的空气除爆发出滋滋作响的蒸汽，随着雨滴变大，整个草坪化作了沸腾的湖海，游荡着急躁跳跃的鱼群。

　　音乐节不可能停止，每年就这一次，就算主办方想，观众也不愿意，何况雨势并没有很大，主办方也未卜先知为所有人准备了雨衣。

　　舞台上，柯野将润湿的刘海往后一捋，露出光洁被薄汗打湿的额头，继续唱着歌，与观众互动，导播及时抓住这一镜头，成功引来地下粉丝尖叫。

　　而前排的观众，却在雨水刚地下没多久就发现，舞台侧面，突然出现好几个工作人员，其中一个工作人员拿一把伞，径直走到钢琴手身后，竟然就这样站在那里为她挡雨。

　　楼将烟眼睛下意识往上看一下。

　　“……”

　　其余的工作人员更是身手矫捷淋着雨，迅速撑开一把大型遮雨棚，很快将钢琴与钢琴手遮了个严严实实，动作可谓专业。

　　前排目睹这一切的观众：“......”

　　看棚子搭好，楼将烟身后的人收伞跟着其余人离开，把舞台再次还给她。

　　因为工作人员的迅速反应，楼将烟几乎没有感受到雨水的侵袭，甚至钢琴上的谱子都没受多少影响，仍然干燥清晰。

　　从不到十岁就开始弹琴，十二岁开始参加比赛，高中出国留学至今接过各式各样的商演，楼将烟遇到过很多意外情况，今天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她原以为自己会成为一只落汤钢琴鸡。

　　既然如此，再好不过，更重要的是......

　　楼将烟看了一眼今天自己弹奏的这架钢琴，心想，更重要的是它。

　　现场氛围火热程度居高不下，直到一首歌结束，才稍微平息。

　　楼将烟揉揉手指，翻到下一页琴谱，纸张刚刚与上一页贴合，舞台下方沉寂下去的呼喊声突然再次小范围爆发，像是看见了什么新奇的事物，楼将烟手指一顿，下意识偏头看去。

　　下一秒，她怔怔地愣在舞台上。

　　此刻，庞大LED屏幕上，导播镜头停留在观众席一角，距离舞台很远的一根柱子处，很空旷，五米内无人驻足，而在那根柱子旁，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他戴着鸭舌帽，穿着休闲服装，双手懒散插兜，就这样静静看着前方。

　　引起注意的，是导播刻意逐渐拉近的镜头，于是人们看到一张天然完美的侧脸，清晰的下颌线，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以及被掩在帽檐阴影下晦暗又温柔的眸光。

　　而他似乎完全没发现自己被高清镜头怼脸的现状，一直目视前方，看着舞台的方向。

　　定定凝视LED屏上那张熟悉的脸，直到冷风穿过手指，楼将烟才猛地转头，朝舞台下方看去。

　　乌泱泱的人群，根本看不见自己找寻的目标。

　　于是楼将烟只能又将目光回到大屏上，只不过几秒的时间，心跳就开始无极限的加快。

　　男人这时好像才发现屏幕上的人是自己，他微微侧眸，视线在一瞬间变得冷峻，隔空与摄像头冷淡对视一眼，拉下帽檐，转身迈步走开。

　　粉丝们亲眼看到摄像头无端抖了一下，在他们都还没反应过来时，迅速移开，切到其他地方。

　　吁声齐齐传来。

　　“帅得我双腿发软。”

　　“那一眼把我看shi了。”

　　“谨言慎行！”

　　“就我感受到了那一眼的压迫感吗？好像被上司抓包摸鱼......”

　　“ 而我，你的诡秘，没见过这么适合西装play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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