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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诏狱牢房 为相顾讨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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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梓看这人似乎是个懂行的,冲他招了招手,在人俯身过来时,在他耳边低声交代了几句。
那禁卫听完后,脸上神色变化不定,似有犹豫,见在场的人都看着他,还是出声应了下来。
谢梓见状很是满意,给他吃了一个定心丸,“你先回趟禁卫所,将本殿交代你的事情如实告知吕统领,就说本殿让他安排人配合你。”
“谢殿□□谅,卑职这就去。”
谢梓将桌上的供状卷了卷捏在手里,让人带她去见人犯,“怎么如此安静?”
带路的禁卫达答道:“知晓殿下到了,除了昏迷的那个,其他二人的嘴都塞上了。”
“吵闹的很?”谢梓走在狭长的狱道上,周围火光很盛,照的通道映着暖黄色的亮。
禁卫见谢梓脸色沉了下了,谨慎道:“后来倒是安静了不少,只是还是怕污了殿下的耳朵。”
“呵....他们倒是有活力。”
“到了,殿下。”
带路禁卫往旁边让了让,牢房的情形谢梓一览无余。诏狱的审讯和关押在一处,每间牢房都是既审讯又关押。
人犯被勾在双肩上的铁链束在房梁下,脚踝上也都栓了铁链,链子的另一端连着铁球。
听见动静,一直紧闭的眼睛张开一条缝,打量着外面的人,谢梓在那双眼睛里没有看到死意。
“他的脚掌为什么还能踩在地上。”谢梓语带疑问饶有兴味,好似真的在好奇一般,却听得一旁的禁卫冷汗直流,负责看管这间牢房的禁卫赶紧将门打开,把人悬了起来。
“脚尖还是可以着地的。”谢梓看着前面逐渐变得狰狞的面容,淡淡补充道:“别死了,太轻松,多没意思啊。”
禁卫又将勾在肩上的链子往下放了放。
谢梓见那人一直“嗡...嗡...嗡”的好似有很多话想说,便让禁卫将塞在他嘴里的木头柱子取了出来。
塞嘴的木柱通常是根据犯人嘴巴的大小选取直径的,一直塞到喉咙口,确保犯人口腔周围的脸部及舌头均无法发力将东西顶出来。
木柱去掉后,那人倒是一直嗯嗯啊啊的发出声音,但没什么内容,此刻的谢梓自然不是个耐心的主,便让禁卫将他的嘴重新塞上。
“我有消息..消息..背后...”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意思倒是很清楚,谢梓看着那双细缝里闪着的算计,对禁卫道:“塞上吧。”
“下毒那个在哪儿?”谢梓直接收回了放在那人身上的视线,转而问道。
领路的禁卫赶紧上前一步到谢梓身侧,边说边指:“在最里面那间。”
“带路吧,那个还算有点价值。”谢梓这话一落,里面那位明显动静更大了,但谢梓步子都没顿一下,自然也没人去关注他。
这些习武的人耳聪目明,隔壁牢房的人犯将这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可惜谢梓对他的反应并无兴趣,只是在路过是给负责看管这间牢房的禁卫吩咐了一句“吊起来,和那边一样”,多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这个倒是舒服。”谢梓瞥了一眼一旁看押的禁卫。
还没等那个禁卫说什么,一路带着谢梓过来的禁卫就赶忙道:“殿下容禀,此人伤的甚重,又用了重刑,原本死也就死了,只是怕还有什么没查清楚的,这才如此吊着一口气。”
谢梓闻言脸色稍缓,但也没有好多少。
她让人将门打开,命其他人候在外面,只带了负责这件牢房的禁卫进去。
伤了谢弈的人犯被绑在十字刑架上,一身囚衣上道道血痕,看着应是用鞭子抽的。
谢梓进去之后没有立即靠近人犯,而是在牢房里对着那些刑具来回看,时不时的问两句用法,拿在手里来回实践。
后面的人好似仍在昏迷,一动不动,但谢梓知道他醒着,早在她出现在这间牢房门口时就醒了。
谢梓将手上没有过火的烙铁仍会刑具桌上,指着旁边的明知故问道:“这是什么,看着不像刑具。”
那是一把短剑,上面带着倒刺,在火光下泛着悠悠蓝影。
“回禀殿下,这是此人的武器。”禁卫将剑拿起,没有递到谢梓手里,而是举到她眼前,方便她看清,“上面的毒验过了,和小殿下中的一样。”
“听闻只有此人武器上沾毒?”谢梓留意着身后的动静问道。
禁卫见谢梓点头,便将剑放回了刑桌,答话道:“据其他人交代,此人在他们这个行当出了名的爱使毒,凡是他所用,无论是偷袭的暗器还是对招的刀剑多多少少都会沾点毒。”
“如此,此人便是相顾重伤昏迷的罪魁了。”谢梓语气低沉,泛着冷意,“把人弄醒!”
禁卫闻言去旁边舀了一瓢水。
谢梓见状不悦道:“这点水够干什么,他打个喷嚏都比这溅的多。”说着指了指旁边,“用那个,要高的。”
“等等。”禁卫一大桶刚舀起,没走两步,刑架上的人先说话了。
禁卫看向谢梓,她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
哗啦一声,水兜着面门过去,在肉上炸开了花。
“呸...咳咳咳...”
谢梓与那人对视,淡淡道:“继续。”
后面的话被水呛了回去,六桶水过后,从头到脚都在滴水。
让人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刑架对面,谢梓落在后边整理衣摆边问道:“你可知你伤的是谁。”
语气随意,就像在问今日的天气如何。
“老子管他是谁,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就算是天王老子,成了我剑下的生意,杀了便杀了。”那人口气猖狂。
要么身有依仗,要么存了死志,想来追到底无非这两种情况。
“你如此不配合,真是白白浪费了我那六桶水。”谢梓语气喟叹,“怎么这个眼神,别得了便宜还装不知道,你一身鞭伤,伤处火辣辣的疼吧,六桶凉水下去,缓和的不是一星半点吧。”
“呵...还以为有什么新把戏,先头那些人唱红脸,你搁这唱白脸。”那人一脸不屑道:“快省省吧,你当我二道锁这十几年江湖是白混的。”
“嘴这么硬,想来骨头也挺硬的吧。”谢梓这话一出,手里拿着鞭子的禁卫当即换了榔头。
“让你那狗腿子用榔头在老子身上敲敲不就知道了。”二道锁“啐”了一声,又放言道:“叫一声我二道锁着十几年江湖算白混!”
见那禁卫抬手就要敲下去,谢梓当即呵道,“住手,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本殿坐在这里是摆设吗!”
“殿下,此人如此不敬,应当教训。”禁卫话是这么回的,人还是老老实实的退回到了谢梓身后。
“你这十几年的饭自然不会白吃,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可惜你来错道了,这个道上的规矩我说了算。”
谢梓点了一名跟着她一起来诏狱的青昆兵士和方才引路的禁卫一起进入牢房。让两名禁卫将二道锁身上的囚衣脱掉,又将先前成王府管家给的药瓶交给青昆兵,道:“喂给他。”
二道锁不张嘴,青昆兵直接将他的下巴卸了,把药塞进去后,拽着头发迫使人脑袋扬起,看到吞咽的动作后,这才放开,又从旁边舀了一瓢水灌下去后,才向谢梓复命道:“殿下,吃了。”
“吃了就给人把下巴安上。”谢梓说完看向脱完衣服站在二道锁身边的两名禁卫,道:“此人若是一直不配合,少不了天天都得这么一出,你俩可以吗?”
“没问题。”两人异口同声道。
“卸多了会不会安不上啊。”谢梓语带担忧的问向青昆兵。
“会。”那人言简意赅的肯定道。
谢梓闻言顿时笑了,她踱步到二道锁面前,道:“感觉如何?”
“你让人给老子吃的什么?”二道锁出声吼道,听在谢梓耳朵里中气都比方才足了不少。
“还真是立竿见影啊...这可是好东西,给你续命的。”谢梓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你说话太不顺耳,希望下次本殿来的时候,你这张嘴乖一点。”
那人显然想激怒谢梓,结果刚一张嘴就被塞了一个圆木柱。
谢梓看着那双瞪圆的眼睛,感叹道:“卸下巴方便是方便,可卸掉之后知觉也没了,哪有这个舒服。况且万一以后你想说话了,安不上不了岂不是麻烦。”
青昆兵将药瓶递到谢梓面前,谢梓没接,示意一旁的禁卫拿了过去。她冲着青昆兵道:“在他左右肩颈各寻一处开了小口子,要血能滴出来,但不能滴太快,离耳朵近一点,最好能听到声音。”
在青昆兵开口子的时候,谢梓又指使禁卫出去寻了两个小碗。
碗来时,二道锁刚被倒绑好,脑袋抵着地。
“放到下面接着。”谢梓说着又从指了指一旁方才脱下来的囚衣,吩咐道:“撕个布条,把他眼睛蒙起来。”
都完成后,谢梓来回打量了一番,觉得还可以,又问旁边的三人如何。
过了一会,见两处伤口都能正常滴血,滴速也和她想要的相差不多,满意的点了点头,便让青昆兵先退到牢房外等着,又对两名禁卫交代道:“方才的药一日一粒,肩颈上的上每日喂药时以火炙烤止血后重新开口,血滴大小、滴速如今日便可。”
交代完,谢梓又蹲在二道锁面前道:“二道锁,利刃一道毒一道,你很喜欢给自己加保险啊徐力,只是能不能保住就不知道了。”
“七日后我们再见,本殿来送你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