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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后几行有修改) 梁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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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望起了个大早,想先问问岫雨遇到了什么困难,他想告诉她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们两个都可以一起面对。
只是当他以为一推开房门就可以看到坐在院子里的岫雨时,岫雨却不在院子里。
梁望猜今天岫雨可能又像以前一样会晚点起床了,并没有感到奇怪,反而是有些开心,能睡得更久了,说明岫雨的心情应该也好起来了。
但是当梁望把午饭都摆在桌上岫雨还没出现时,梁望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敲了敲岫雨的房门,轻声问:“岫雨,你还在睡吗?”
没听见岫雨的回答,梁望又敲了敲门,还是没有反应。
他又补了句:“抱歉,那我进来了。”
梁望推开门,发现被褥叠的整整齐齐,房间里空无一人。
梁望心里顿时不安起来,声音也提高了几分:“岫雨——”
他走到床边,发现被子根本没被动过,说明昨晚岫雨根本没睡就走了。
“会不会是出什么事了,”梁望站在床前,一个人失神的喃喃,“昨晚发生什么了,不是说好留下了吗?”
一张被施了移物术的纸在此刻飞了过来,上面赫然写着:“走了,勿念。”
梁望反反复复的看着那四个字,不敢相信岫雨真的就这么突然的离开了。
梁望看着看着就笑了,眼尾染上红色,眼底的红血丝也冒了出来:“对,对,我之前就知道你要走的,我怎么忘记了呢。”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脸颊划过一颗又一颗泪水。
幼时被父母抛弃,现在被心爱之人抛弃。
梁望突然觉得其实自己什么也没得到过,只是短暂的拥有过罢了。
过去的日子中,他从来没像今天这样感到心痛,像是有一把刀正在把他的心切成一片一片。
岫雨走后,梁望在岫雨的房间里待了三天,彻夜燃烛。
终于在第四天,他又变回了以前的梁望,没有什么不同,他和村长说他需要出一趟门,可能好几天都不会回来。
村里的人还问梁望岫雨去了哪里,他也只是笑笑说她的家本来就不在这里,她只是回家了。
村民们不明所以,也不好多说。
约莫过了半个月,梁望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家都以为他去找了岫雨,但是没找到或者岫雨不愿意回来了。
但平和的假象被掀开后,就只剩下恐慌了。
梁望在某一天突然失踪,村民们打着火把在石山上和石山林里找了好几天也没有找到他,但当大家放弃找他的那天晚上,村里又失踪了一个人。
起初大家都以为只是巧合,直到村里开始隔几天就失踪一个人,石山村开始陷入恐慌,村长报了官,可是在朝廷查案的这两年里,石山村民还在不停的失踪,如今甚至一个晚上就失踪好几个人。
回到岫雨失踪的那晚——
她回到房间,正准备睡下时,窗边突然出现一只白狐。
白狐舔了舔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岫雨没说话,就盯着它看。
白狐见她没反应,立刻幻化成人形,一身蓝衣林立,仙气飘飘。
“你在人间停留许久,怎么还不回去呢,如今妖魔横行,实在不该贪恋一时安逸呀。”
女子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脸。
妖魔横行?她怎么不知道?她不就是妖吗?面前的女子又是谁?她难道不也是妖吗?
岫雨呆呆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岫雨——”女子见她失神,又叫了她一声。
岫雨?岫雨是谁?岫雨突然发现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忘的彻底,就连岫雨这个名字也是因为大家都叫她岫雨,所以她才是岫雨。
可她真的是岫雨吗?
岫雨突然变得不安起来:“你先告诉我,我是谁?我不是妖吗?还有你是谁?”
“妖?你不是妖,你叫岫雨,我是袖雪呀,”袖雪十分疑惑,但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你是仙族。”
但袖雪只疑惑了一小会就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伤到了脑子,把一切都忘光了?”
“嗯,我不记得了。”岫雨眼神黯淡下来,顺着她的话说。
“世间灵气魔气失衡,魔族复兴,不少曾被镇压的大妖也挣脱了封印危害世间。你我作为仙族,得承担起拯救苍生的使命呀。”袖雪见她是真的不记得,慢慢和她解释。
看见岫雨的反应,袖雪轻叹了一口气:“怪不得你一直滞留在这,原来是把所有事情都给忘了。”
“那,”岫雨还是有地方不明白,“我怎么会变成一只狐狸呢?”
“哦这个啊,是我们几个朋友的习惯啊,仙族的真身是天石,在人间不好走动,所以我们就约定变成狐狸入世。”袖雪话说完了,看着岫雨的眼睛,希望她想起来一点。
岫雨点了点头,仍是毫无记忆,但内心里她也觉得降妖除魔是自己的使命,于是她缓缓开口:“我和你走。”
要和梁望分离,岫雨没觉得有多难舍,只是觉得自己终于知道自己要去哪,要干什么了,反而一身轻松。
她留下一张四字字条,就和那袖雪翻窗离去。
岫雨走在碧罗天的地上,心里完全没有熟悉的感觉,就跟着袖雪一直走一直走,直到回到自己的住处。
一路上都有仙族在叫她“岫雨仙君”,她才真正确认自己真是仙族的岫雨,只是在心里也终于确定她绝不只是岫雨。
回到碧罗天的这几天,岫雨保持着以前的习惯起的很早,只是从之前的日夜看书变成了练习仙术。
在岫雨回到碧罗天的第七天,魔族大举进犯,一路过关斩将,杀了不少仙族。
岫雨在仙族中修为不低,也算是个小将领,她一边救下修为更低的仙子,一边使用仙术杀魔。
“南朱第六宿,翼宿风起!”岫雨又使出一个咒术杀了一片小魔,很快她便站到魔族将领祸斗的面前。
“仙族小将,凭何一战?”祸斗狂妄的笑着,手里提着的人头还随着他一颤一颤,“你们仙族将领的首级,此刻可就在我的手里。”
岫雨笑了一下,对上祸斗的视线,眼神狠厉:“仙族小将杀不了你,但是,我可以呀!”
岫雨手中幻化出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面似是蒙了一层冰雾,剑刃上还结了几朵霜花。
上古时期,盘古开天辟地,女娲用泥土造了人族之后,还用补天剩下的天石造了仙族,仙族是天生的长寿种,又因真身是天石,灵力无比充沛,只是相较于修者,他们的修炼速度就要缓慢得多。
或许如今的仙族杀不死大妖祸斗,那要是用仙族天生充沛的灵力加上修者的修炼天赋呢?
云昭握紧手中的料峭,直接瞬移到祸斗面前。
“寒英剑式第一式,扫雪。”云昭朝祸斗浅浅一笑,趁祸斗还没反应过来,手起剑落。
祸斗的首级瞬间落地,剩下僵直的身体被附上一层冰霜,几秒后直接碎裂,消散在世间。
“岫雨,”云昭收回料峭,轻声道,“你要做的事,我帮你做到了。”
幻境突然坍塌,云昭看着碧罗天在自己眼前碎成一片,极速向下坠落,一道强光突然包裹住了云昭,云昭被迫闭上了眼。
等到云昭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就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陌生的房间,躺在床上,仿佛真的只是做了一个梦这么简单。
这里不是村长家的那个简陋的小房间,而是一件装修简单的单人客房。
云昭起身向外走去,门倒是没锁,她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没有妖魔的气息。
奇怪,早先说的妖魔抓人,在此刻似乎被证实为不真实的东西。
不是妖魔使人失踪,那能做到悄无声息使人消失的只有修者和仙族了,但是仙族清高,不会轻易离开碧罗天,若是有道心不正的修者想抓人族修炼,倒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若是想要行恶,也没有必要把云昭安置在条件这么好的房间。
云昭出门看了一眼,发现目光所及是一个极大的院子,她所在的地方是二楼的一个房间,她一跃而下,发现这是一栋高楼,直逼云天,看不清有几层,每层都有十二个小房间。
云昭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很显然,这栋高楼坐落在石山。
“奇怪,如此高耸入云的楼,来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呢?”云昭四处张望,无法确认这是石山的哪个方位。
“云昭——”
云昭又看向那栋高楼,二楼正站着明昀。
“你终于醒了。”
“什么叫我终于醒了?”云昭有些不服气,“难道不是我先从房间里出来了吗?”
明昀得意的笑了一下:“我昨天就醒了哦。”
云昭正想再说些什么,看到明昀那张脸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是幻境中梁望的脸。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在一个毫不知情莫名其妙的情况下谈了个恋爱。
不提就当没发生,不提就当没发生,云昭在心里默念着。
“既然要找出真凶,”明昀似乎是看透了云昭的想法,佯装思考,“那我们来复盘一下幻境中发生的事吧,岫雨?”
云昭白了明昀一眼,不想理他。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不是岫雨的?”明昀见好就收,回归正经话题。
“从接受你的表白开始,”云昭想了想,认真的脱口而出,说要有发现又对劲,“额,从岫雨接受梁望的表白开始,我就猜测我不是岫雨了。”
“因为听到表白的时候,我的心没什么波澜,但是又很痛,可是爱一个人,听到对方的表白,为什么会没有波澜又心痛呢?从这里开始就非常的奇怪。”
“那声好,”明昀抓住一个重点,“是岫雨说的,还是你说的呢?”
“当然是岫雨了,”云昭从容不迫的回答。“你在想什么?”
“我在猜你,云昭,”明昀又转移了重点,“会不会喜欢梁望啊,虽然和我有着同样的脸,但和我性格完全不同。”
“当然不,”云昭摇头晃脑的笑起来,“他可是和你有着同样的脸呀。”
明昀:……就多余问。
“言归正传,”云昭收起了笑脸,“作为梁望,我们分开后你做了什么?”
“出了一趟远门,半个月了才回来,但是我完全不记得去做了什么,晚上睡个觉,第二天睁眼就在这了。”明昀如实相告。
“你不会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自己不是梁望把?”云昭有些惊讶,但又有点“你果然不如我”的小得意。
明昀用“就知道你这德行”的眼神瞥了云昭一眼:“想什么呢,我从我整天给你做饭开始我就发现了,我哪会做饭。”
“那你怎么不提醒我,我们坠入幻境了呢?”按明昀说的他早就确认了自己的身份,那为什么他的行为举止还是和梁望一样呢。
“我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只能按原有的发展继续推进剧情。”明昀解释。
云昭点了点头,又突然想起什么:“等等,幻境中的阿心是辛夷,陈冬寒是何玄晖,他们现在还没醒?还有崔银索去哪了?”
听云昭这么一说,明昀想起来还有这几个人没见到面呢。
“在你醒来前,我去看过其他房间,房门都打不开。”
云昭皱了皱眉,飞上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