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别来无恙》》穗姮大王

7、林妤＝苏慕雪 夕阳

　　夕阳将整座校园染成蜜糖色，梧桐树影斜斜地铺在走廊上，像一幅流动的水墨画。

　　刘玉玲抱着厚厚的参考书走出教室，发现靠窗的座位还坐着两个人影。

　　"林妤，苏慕雪，"她敲了敲敞开的门框，"你们不回宿舍吗？"

　　林妤的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墨点。她抬起头，耳尖在夕阳下泛着红："啊...你们先走，我再...再看会儿书。"

　　刘玉玲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微微上扬："行吧，别太晚。"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楼梯转角。

　　教室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梧桐枝摩擦窗户的声音。苏慕雪合上笔记本，睫毛在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我们...不回去吗？"

　　林妤突然凑近，带着薄荷糖的气息拂过苏慕雪的耳垂："就这么想和我分开啊？我、的、姐、姐！"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地说道。

　　苏慕雪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校服下摆。暮色中，她看见林妤的眼里盛着细碎的光，像是把她整个人都藏进去。

　　"我哪有..."她小声辩解，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惊人，"就是有点累..."

　　"我以为..."林妤突然伸手，将她耳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脸颊，"姐姐是不想看见我呢。"

　　这个触碰让苏慕雪猛地屏住呼吸。她看见夕阳的最后一道光穿过林妤的发间，在她白皙的脖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没、没有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八度，又急忙压低，"怎么可能..."最后一个字几乎消失在两人突然缩短的距离里。

　　教学楼里大部分教室的灯都熄了，只剩下三楼拐角的那间还亮着。

　　林妤趴在课桌上，笔尖在草稿纸上胡乱画着圈，目光却忍不住往旁边瞟。苏慕雪正低头写题，睫毛在台灯下投出细密的阴影，鼻尖微微皱起，像是遇到了难题。

　　——真好看。

　　林妤在心里偷偷想。

　　"看够了吗？"苏慕雪忽然开口，笔没停，声音里带着笑。

　　林妤立刻坐直："谁看你了？我在思考！"

　　"思考怎么在纸上画满爱心？"苏慕雪侧过脸，指了指她面前那张草稿纸。

　　林妤低头，这才发现自己无意识画了满页的爱心，顿时耳根发烫，一把将纸揉成团："这是...数学符号！叫、叫……拓扑图形，对…"

　　苏慕雪轻笑，伸手拿过她的练习册："那这道题怎么空着？"

　　"太难了，不会。"林妤理直气壮。

　　"昨天月考148分的人说这种话？"

　　"......"

　　林妤语塞，干脆耍赖似的往桌上一趴，额头抵着苏慕雪的手臂："我的姐姐，你教教我嘛。"

　　苏慕雪没躲，任由她蹭着，笔尖在纸上点了点："这里，辅助线画错了。"

　　"哪儿？"林妤凑近，发丝垂下来，扫过苏慕雪的手背。

　　苏慕雪忽然停顿，林妤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两人的影子被台灯投在墙上，几乎交叠在一起，像在接吻。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懂了没？"苏慕雪的声音有点哑。

　　"没懂。"林妤盯着她的嘴唇，"再讲一遍。"

　　苏慕雪转笔的动作停了。

　　窗外忽然传来保安的手电光，两人迅速分开。光束扫过玻璃，又慢慢远去。

　　等脚步声消失，苏慕雪轻声问，"还学吗？"。

　　"学啊，姐姐不是说要帮我补习？"

　　"那专心点。"

　　"我很专心。"林妤笑着靠近，"在专心喜欢你。"

　　苏慕雪耳尖瞬间红了，抓起橡皮砸她："做题！"

　　橡皮擦弹到额头，林妤夸张地"嗷"了一声，却笑得眼睛弯弯。她低头写题，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偶尔偷瞄一眼身旁的人。

　　林妤假装问问题的把戏还没演完，苏慕雪却真被一道解析几何难住了。她咬着笔帽转头："林妤，这道题..."话音戛然而止——林妤不知何时早已放下笔，正托着腮直勾勾地望着她。

　　教室里的灯将林妤的眸子映得格外明亮，她微微歪头："姐姐，不会吗？"

　　苏慕雪呼吸一滞，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她慌忙指向题目："就、就这道..."话音未落，林妤翻动草稿纸的瞬间，纸页中央赫然露出用荧光笔描了好几遍的"LY?SMX"，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你看啊，"林妤突然凑近，带着薄荷糖的气息点在题干上，"看似复杂，其实只要用拉格朗日定理..."她的声音忽然放轻，笔尖在纸上划出流畅的轨迹。

　　苏慕雪盯着那些公式，却只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直到林妤用笔尾轻戳她脸颊："懂了吗？"她才如梦初醒，慌忙低头演算起来。

　　"姐姐，其实..."林妤突然在草稿纸边缘写下什么“这道题还有一个公式——”苏慕雪抬眼，看见"林妤＝苏慕雪"的字样，“这个公式更好解开这道题！”

　　苏慕雪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林妤握笔的姿势很好看，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在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笔尖在纸上划动时，手腕的线条流畅优美，像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林妤..."她听见自己声音有些发颤，"你的手...真好看。"

　　林妤闻言停下笔，像是第一次认真审视自己的手。她缓缓张开五指，让灯光透过指缝在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还……很长……。”苏慕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小声补充道。

　　"嗯..."她轻轻翻转手腕，看着淡青色的血管在白皙皮肤下若隐若现，"是挺好看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的俏皮。

　　等等……她最后说什么？还……还很长吗？是她理解的这个很长吗？
　　如果……

　　呸呸呸，自己在想什么啊，什么垃圾画面啊！林妤啊林妤，你不想想什么东西就往脑子里噻

　　夜色渐深，教室里的灯光成了整栋楼唯一的亮处，像海上的灯塔，又像独属于他们的星辰。

　　不一会儿，教室里的灯光熄灭，从楼上走下来两个人，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