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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沈颂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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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颂聿和闻叙像是早恋被抓关在办公室一样躲在酒店等杨舒和许维炜过来。
闻叙没有衣服穿,只得穿了沈颂聿尺码略大的私服,杨舒推门进来看到闻叙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坐在沙发上时,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憋死过去,许维炜的脸色更是算不上好看。沈颂聿在一旁站着,杨舒把装了照片的信封扔到沈颂聿怀里。
是早上闻叙裹着被子在床前盯着沈颂聿的时候,因为窗帘没有拉严被狗仔拍到了。
“这就是你说的和闻叙没关系。”杨舒极力压着怒火,那些照片从闻叙盯着他看,到他醒来两个人说话,每一幕都拍得清清楚楚。
“这件事都已经闹到公司高层那儿去了,就算你俩是公司的顶梁柱,也不该这么胡闹……”许维炜苦口婆心被杨舒打断,她嗤笑:“顶梁柱?如果这些照片被发出去,你俩是yp还是谈了,粉丝盘崩了怎么办,路人怎么看,剧粉怎么看?你真的一无是处了,还顶梁柱?那你们就成两坨垃圾了!”
杨舒的细高跟踩在地毯上昭示不满,闻叙到底不是她手底下的艺人,她不好多说什么,但沈颂聿这混蛋,确实实打实跟他保证了的,现如今这情况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是没关系,她还待持续输出却被闻叙打断了。
“舒姐,是我的错,我昨晚非要留在这里,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好的。”
杨舒被他的话说得目瞪口呆,业内以高岭之花著称的闻叙居然帮沈颂聿说话了……她也许不该这么震惊,毕竟业内还都当沈颂聿和闻叙是王不见王,谁能想到两人滚到一张床上了。
沈颂聿也不甘示弱说:“这也不全怪你,我如果昨天给许哥打了电话,也许就不会被拍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就让你一个人承担。”
杨舒已然是目瞪口呆,知道这件事大概因果的许维炜却是一脸有苦说不出的表情。
终于池乐的电话打了过来,打破了这短暂的僵局。
“许哥,公司那边安抚好了,但狗仔那边忽然加价,要五千万,否则今晚就要爆出去。”
“捂前碗!”许维炜惊呼,正常一条黑料三百万都算贵的了,虽说现如今闻叙和沈颂聿都火,但这个价也未免太狮子大开口了。
许维炜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还没来得及反驳,杨舒那边就接到了电话。杨舒只是嗯了两声,完全猜不到聊的是什么,她挂了电话以后看了沈颂聿一眼,又看向许维炜说:“公司那边解决好了,这个钱不用他俩出了,你明后天工作暂停跟我回去一趟。”她后半句看向沈颂聿说。
“凭什么……”沈颂聿开口反驳,杨舒又盯着他冷冷开口:“刚刚是孟总的电话。”
沈颂聿终于泄气,点了点头。
许维炜有些目瞪口呆,他从未怀疑过公司有过资源偏向,或许沈颂聿在公司资历更深,领导更看重他,所以有些资源会直接给他,但那也是少部分,他一直以为沈颂聿和闻叙至少只是轻微的不对等。
但看到这次的公关速度,他还是难免吃惊。
闻叙不论是什么黑料,公司几乎都没有插手过,钱也好,营销也好,都是他们自己在做。可这次涉及到沈颂聿,公司刚知情,便插手摆平了。许维炜难免不痛快。
许维炜这边天人交战,沈颂聿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了,临走时还轻声跟闻叙说:“这房子还有一晚,我就先不退房了,你多休息一会儿。”
杨舒的表情已经堪称锅底色了。
闻叙骨架小穿他的衣服更显得人都娇小了,他缩在沙发的一角仰着头看向沈颂聿,轻轻嗯了一声。
沈颂聿推门离开,许维炜叹了一口气,怒其不争道:“你俩假戏真做了?”闻言,闻叙十分厌恶地看了眼许维炜,懒得搭话。
许维炜却崩溃说道:“你刚刚特别像他的娇妻!”闻叙拎起枕头朝许维炜扔过去,他简直要吐出来,说:“报复我的方法有很多种,不要挑最恶心的。”
闻叙还有个综艺要录制,自然也没有待太久。跟沈颂聿几乎是前后脚出了酒店。
许维炜一直在用手机处理工作,电梯叮一声开门时,他才想起来有件事忘记跟闻叙说了。
“那个综艺临时叫了秦桦。”许维炜开口。
许维炜于闻叙有知遇之恩,这也是闻叙很多事几乎不会瞒着许维炜。
秦桦是闻叙的大学同学,上大学时发生过一点不愉快的桎梏,两人关系闹得很僵。秦桦是a市本地富商家庭,父亲是开网红公司的,母亲是表演学院的教授。
上大学时,正是闻叙生活最艰难的时候,他父母刚刚过世,闻叙暑假给人打工,上学以后在各个剧组跑,群演模特家教几乎能干的都要做一遍。
周则宣大一的时候是个不思进取的少爷,父母在a市开酒店,家里有点钱为他兜底,便天天吃喝玩乐。闻述九岁来过一次电影学院,那时闻叙忙不过来,周则宣主动帮忙照顾闻述,也是那阵子闻叙跟周则宣才渐渐熟悉了不少。
也不知周则宣是不是被这件事激发了,大二开始就发愤图强,专业课门门都要争满绩,两人也互相督促,关系更加亲近,若是这样到毕业,那也算很好了,偏偏秦桦在大二拍小组作业时搭上了闻叙。
拍摄过程中秦桦总是暗戳戳给自己加戏,又满带暗示意味地问闻叙想不想和他加感情戏。
那之后秦桦就像个狗皮膏药一样黏住了闻叙,起初还装作正人君子一样,后来被拒绝久了,就堵到闻叙的寝室门前,质问他做样子给谁看。秦桦为了搞垮他,又抢他竞赛项目又遭他黄谣,周则宣几次忍不住要打他,都被闻叙拦了下来。
闻叙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有精力分给他眼神。
直到大三要找剧组拍戏时,闻叙才后知后觉到,好像因为秦桦很多剧组都不敢要他。
周则宣从小被捧在手心,从不吃一点委屈,没人敢和闻叙拍戏,那他自己拍。
编剧请了上一届的学姐,都是一群愣头青,都不知道天高地厚,从备案审查拉投资到一点点拍完剪辑成片用了近一年的时间,上映前周则宣还打哈哈说,即便火不了也当个纪念。
谁也没想到,那样低成本的一部网剧,居然爆了。
甚至前几集剧里的插曲都是隔壁音乐学校学生写完低价买来的,最大的投资商是星海酒店,就是周则宣家里开的那家。前三集爆火才有了后面资深音乐人的作词作曲。
秦桦的演艺路就显得没那么顺畅了,全家尽力地托举,但仍旧只是个不温不火的状态,后面闻叙签了篇章,成了头部艺人,他也不好暗戳戳使绊子,两人也许多年不曾见过面了。
闻叙听到许维炜说了这件事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浅浅“嗯”了一声。
偏偏他没什么反应才叫许维炜担心,他不免唠叨几句说:“如果录制的时候他为难你,你就跟我说,我也会尽量一直陪在你身边的,说到底你是篇章的人,他也不敢乱来。”
闻叙宽慰他只说不用担心,如今都毕业六年了,他真想整什么幺蛾子也不会等闻叙拿下了两项大奖才动手,更何况现在的闻叙也不是上大学时那个遇到事情就变成无头苍蝇的青涩学生了。
闻叙要参加的综艺叫《实习演员》,他被邀请过去做导师,同样做导师的还有知名导演赵桉和当年为他第一部作品做编剧的师姐许润声,还有一位是导演组请了好久才请来的影后孟一祯。
而秦桦是过去做学员刷脸熟的。
不值一提。
他们这些学员已经在基地录了一个礼拜,他们这次去是录第一期选人。
这档节目跟爱豆团选秀的制度差不多,只不过是靠演技分ABC班,实行末位淘汰,首场评级是自己选一个小动物演,录制六十秒到一百二十秒的视频,再由导师看视频做初次评级。后面每期节目组会选一些电视剧电影的片段交给学员,学员分为六组,每组里各等级成员平均分配,由A班成员担任主角,以此类推。演完后,再由四位导师重新定级,评级最低的淘汰,最后选出六位实习演员成功转正并且会签到节目合作公司篇章的旗下,由独播平台打造专属主角剧本。
闻叙这几天频繁变成猫,精力有些跟不上,上飞机看了一小会儿台本便困得不行睡了过去,从机场赶往录制现场的路上才将台本顺完。他到的比较早,只有许润声在A班教室跟别人闲聊,这些年他们也有些联系,见他过来,许润声也不再跟那些小孩闲聊,跟着闻叙一块进了演播厅侯着。
“听说导演组把孟姐都请来了。”许润声见到闻叙第一句话就是分享这件事,毕竟最开始签合同的时候孟一祯还不确定能不能来,谁知道这么突然。闻叙从出道时就很喜欢孟一祯的戏,这次能近距离学习,他也不免有些期待。
孟一祯几乎是下一秒到的,五十多岁的人保养的很好,穿一身咖色大衣,海王红大波浪,看着跟三十岁的一样,连眼角的皱眉都没几条。
许润声先跟她打了招呼。“孟老师,我叫许润声。”
孟一祯回握她的手,笑道:“我知道你,前阵子我还和你的老师喝了茶——你是闻叙吧!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我看过你那部《游春》演技很不错,我记得那部的编剧就是小许,对吧!真是后生可畏!”她握着他们两个人的手,笑着说。
《游春》便是他们大学毕业组了草台班子拍的那部仙侠。
“孟老师光顾着后生了,我这老家伙是说不上话了。”赵桉这时候进来,闻叙和许润声一块跟他打招呼,孟一祯哈哈笑两声,说:“赵老师光会开玩笑!咱俩得有十几年没见了。
当年孟一祯一举拿下国际四大奖项四提名三斩获那部电影便是赵桉执导的。
“十几年不见真是长大了不少,我记得你家那小子也不小了吧!”赵桉如今七十多的人了,人看着比很多年轻人还有精神,说话也铿锵有力的。
也是这时闻叙才想起来孟一祯前些年结婚并且已经有孩子了,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应该。孟一祯答道:“是啊,都二十多了。”
“哎呦不得了,我刚认识你那会儿,你也才二十出头。”赵桉大吃一惊。没等孟一祯再说话,节目导演组便招呼着他们四个去演播厅开拍了。
他们前面做评级,学员就在后面reaction,视频播放完以后表演者上台接受导师评级。这小半天的录制可以直接拆成两期来发。
第一个上场的是个十七八岁的小孩,长相挺不错的,赵桉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许润声不解地看向赵桉,对方一笑说:“丫头,你看这孩子乍一看是挺扎眼,但他骨相很不吃香,长相没特点,上大荧幕特别吃亏。”
赵桉不愧是名导,演员海选看了千千万万次,评价直白见血,但好在这孩子演技还不错,孟一祯和许润声都评级给到了B级,但闻叙却只给了C。
孟一祯笑道:“看来我们小闻导师也是非常严苛呢。”
不知为何,闻叙总觉得这语气十分耳熟,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说:“是孟老师温柔。我只是觉得他年纪还太小了,又选了‘蛇’这个有着很多经典角色的形象,演技露怯是难免的。”
孟一祯笑笑没说话,后面又来几个人长像好的演技差,演技五官乱飞的长得又很有记忆点。中场休息时闻叙终于忍不住揉了揉眉心。赵桉和孟一祯都离开演播厅去接电话了,许润声凑到闻叙身旁叹了口气,“这都演的什么啊,张潇然都算好的了,你还只给人家c级,后面哪还有比得过他的。”
闻叙也叹了口气,说:“来之前也没人跟我说这工作这么难做,这都已经九点了,还有一半没看……”
“小叙呀。”孟一祯站在演播厅前喊他,走过去才发现孟一祯拿了件衣服,是沈颂聿借给他穿的那件私服外套,他们录节目都是节目组选衣服做的造型,那件衣服被他放在化妆间他自己的座位上,这次没有什么私人订制和全球仅一不至于也被认出来了吧,闻叙有些绝望地想。
孟一祯把衣服摊开给他看,略带歉意说:“对不起啊,刚刚我去喝咖啡提神不小心弄洒了一点,这样我给你送去干洗店洗一下吧,或者我再找这位设计师重新做一件。”污渍不算太大,但在竹绿色的外套上还是挺显眼的……听到后半段闻叙微不可察地皱了眉头,下意识问:“什么设计师?”
孟一祯连忙接上话说:“这衣服呀,不是设计师Nebula的作品吗?说起来我和Nebula还有些交情呢……”
闻叙反应过来,这件也是定制……
沈颂聿是不是故意的,准备拿一盆盆脏水浇死他。
“抱歉孟老师,这不是我的衣服,不过这一小块污渍而已,您不必自责了,我会想办法处理的。”闻叙接过外套,又说:“那我先去打个电话。”
闻叙说完便抱着衣服离开了,他和沈颂聿联系不多,闻叙翻了很久联系人才找到沈颂聿。
那边很快接了电话,他似乎躺着,声音有些含糊。
“沈颂聿,对不起啊,你外套被我弄脏了,你方便把设计师的名片推我吗,我再给你订一件。”闻叙率先开口,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应该是翻了个身。
“没关系的,衣服穿出去就会脏的,不用太在意……”这里沈颂聿顿了一下,笑意透过电话传过来,他说:“如果你觉得不好意思,那就请我吃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