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无所有》玉米荼荼

1、第 1 章 室

　　室外太阳照的人暖烘烘的，却并不毒辣，不知什么树的花瓣飘落下来，为这春末更添生机。
　　室内由于是暖春，即使是开了空调却也挡不住暖春的困倦。顾之川觉得自己马上要睡着了，虽然他是模特要换大量衣服，拍照时还要凹各种造型。
　　“哎哎，听说没咱们好像要换老板了。听说老板长的特别帅！”
　　“真的假的？听谁说的？有多帅？再帅能有咱们川帅？”
　　“不知道啊。不过你别说能和川比的没几个。”
　　拍摄完中间休息的时候，顾之川听着同事们聊八卦，他并不感兴趣。但这嘈杂的声音好像催眠曲，顾之川感觉自己的上下眼皮好像有仇似的疯狂打架。
　　顾之川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马上要午休了，一边准备去卫生间洗他今天早上第七把脸。
　　顾之川打开卫生间的门便看到一个二十多谁的男人站在洗手池边洗手。顾之川从镜子上看着男人，第一个想法便是：哇塞，这个人怎么长的这么帅桃花眼高鼻梁，我见过那么多帅哥都没这个帅，不过怎么以前没见过可能是新来的。
　　不过顾之川现在管不了那么多，自顾自的到洗手池前打开水龙头，便开始洗手。期间顾之川撇了一眼旁边的人看到他好像微微一愣。顾之川刚抬起脸，便听到一句：“你好像走错卫生间了。”
　　此时顾之川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脑子一热便脱口而出：“谢谢！”只见那人听后一脸奇怪的看了顾之川一一眼便走出洗手间。
　　顾之川反应过来后非常后悔，后悔自己昨天晚上非要熬个大夜。今天上午困就算了，进洗手间前怎么也不好好看看。
　　不过公司的卫生间他都走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按理说就是闭着眼睛他也不会走错。而且刚刚那个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女生呀？声音也不像是女生？难道是自己先入为主了？
　　顾之川走出卫生间，在卫生间门口看见了那个熟悉的男字以及那个蓝色的男性卫生间的标识。
　　这不就是男性卫生间吗？
　　还不等顾之川多想便听到同事在喊他过去，顾之川只得把这件事抛之脑后。
　　这件事可能会在好多年后被顾之川无意间提起不过当下他还是得先把这个问题抛开。
　　经过这么一闹顾之川也不困了，他来的更衣室。只见同事小张把蓝色系的衣服，扔给他道：“下面要拍这套，但这个甲方想要有活力感，要求在室外拍摄，所以得辛苦你在室外拍摄了，川你能行吗？”
　　顾之川接过衣服随口回答：“能，这有什么不行的。”
　　“主要是咱们得在室外拍摄好几个小时，我这不是怕你受不了。万一你被晒黑了，我可担不起责任，你可是咱们公司的头牌。”同事小张边调整设备边开玩笑的说。
　　“什么头牌不头牌，说的我好像多不正经一样。行了我去换衣服了，什么时候出发？”
　　“十分钟后。”
　　顾之川拿着衣服来到另一间更衣室。这件衣服主体是蓝色系的衣服前面印着品牌的logo。
　　看着这logo顾之川想：这logo好像还是个有名的大牌子。
　　十分钟后，顾之川和一些工作人员坐上公司的车，出发了。看着窗外的景色，顾之川问道：“小张，咱们这次去哪拍摄？”
　　小张正在擦拭设备，头也没抬的回道：“就在附近的一个公园，那里最近的景色比较好，而且没什么人很适合拍摄。也不远咱们开车差不多20分钟就能到。”
　　“哦。”顾之川看着窗外听后兴致不是很高。
　　很快几人便来到了公园，小张支起设备对顾之川道：“好了川。可以开始拍摄了，但这次的甲方很有钱就是比较难搞，咱们可能要多花点时间拍摄。以免，再跑一趟。”
　　顾之川做了OK的手势，便开始投入工作状态。

　　很快，一个上午的拍摄时间过去了，小张去买了盒饭，拿到车上分给大家。顾之川拿过自己的那一份轻声道：“谢谢。”
　　小张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几人便各自吃着手上的盒饭。顾之川也趁着吃饭的间隙边吃边发呆。
　　忽然顾之川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拍了拍，顾之川扭头只见小张一脸八卦的指着车窗对顾之川说：“川，快看外面好像有对情侣吵起来了！”
　　顾之川顺着小张指着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男人正甩开旁边女生的手，不知对那女孩说了什么，女生捂住脸跑开了。
　　顾之川看着那个男生好像在哪见过。不过，他对这些八卦不敢感兴趣，也无意看别人的热闹。只得催促小张：“快吃你的饭吧！一会儿要是弄不完我可不想留下来加班。”
　　小张无奈的看向顾之川：“不是，川这种八卦你都不敢兴趣啊？你到底对什么感兴趣？你看看他们一个个的，眼睛都快黏在车窗上了！”
　　说着，小张指向旁边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爬在车窗前专心致志地吃瓜，要不是车窗贴了防窥膜，人家转过头来都得吓死！
　　顾之川摊开手道：“目前本人只对假期和钱感兴趣。”
　　小张无语的看着顾之川，然后两口扒完了饭，对其他人道：“行了都别看了。下午都有工作，都快到吃饭！”边说边走过去收拾垃圾。
　　顾之川也很快吃完了饭，本想着小眯一会儿。后来一想赶快拍完快点下班，所以就调整了下状态便开始了下午的工作。
　　下午的拍摄内容和上午的没什么差别，但大家都累的精疲力尽。拍摄完回到公司，大家的屁股都好像要长在椅子上。
　　小张靠在椅子上：“这一天天的累死了，牛马果然还的当牛做马。”
　　顾之川同样考在椅子上，累的不想说话只得摆摆手表示认同。
　　这时一个长发披在身后，身材瘦高的女人走到众人面前道：“行了，我知道大家都很累，公司承诺等这个合作签下来，给大家发奖金。现在大家可以回家好好享受五一假期了！”
　　“于姐威武！”
　　众人说完便各自开始收拾东西。一时间办公室变的非常热闹，一个女孩趁这时靠过来对顾之川说：“川，五一假期你准备去哪儿玩啊？”
　　“不知道，先回老家吧！”
　　听到她们的对话另一个女孩过来戳戳顾之川的胳膊好奇的问：“川，你的老家在什么地方？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我的老家在温州，就是很普通的小城市。”
　　“哇！南方唉！我还没去过南方，川你们南方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还行吧，好吃的确实有，你们要是想吃我回来的时候给你们带特产。”顾之川说着便拿起外套向外走。
　　“哇！川你人真好！”顾之川听后笑笑，朝她们挥挥手，便离开了公司。
　　离开后，顾之川先去蛋糕店买了个小蛋糕当做晚饭，便坐地铁回家。顾之川住的房子离公司不是很近，每天早上都要挤地铁。但那里的居住环境比较好，而且房租相对便宜，便住下了。毕竟在北京很难再找到这么合适的房子了，所以就算每天早起一会儿挤地铁，顾之川也很愿意。
　　坐上地铁，顾之川很快就到家了。顾之川回到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浴室洗澡。今天出了一身的臭汗，顾之川感觉自己身上黏黏糊糊的都可以做粥了。
　　顾之川洗完澡出来一看时间七点多。便拿起平板仍在床上，准备先画些漫画。顾之川平时除了模特的本职工作以外还有另一个身份便是漫画师 。
　　顾之川平时下班后便喜欢考靠在床头画漫画，好在还是有人喜欢他画的漫画，这给了顾之川很大的动力。
　　顾之川打开平板，先是看了下私信。看见有条私信好像是和他约稿的。当然他平时也会画一些约稿。不过今天顾之川想先画完漫画。
　　再说因为最近很忙他已经拖了好几天了，再拖下去顾之川感觉他的私信可能会爆。

　　顾之川画画的时间似乎过的很快，等顾之川画完线稿，再抬起头时发现时间已经快九点了。顾之川揉揉发烫的眼睛，想起自己一天都没时间打开手机。就随手捞起一旁的手机，发现自己有很多条信息。
　　但点开一看发现全是广告，就在顾之川轻叹一声：“哎~”开始删垃圾广告的时候，忽然看到一通电话备注是“最可爱的小老太太”
　　顾之川立马回拨过去，电话没响两声便被接通，显然对方没睡一只守着手机。
　　电话一接通顾之川便喊道：“奶奶！”
　　电话那头苍老而慈祥的声音回：“唉，之川啊，这么晚了怎么没睡？奶奶给你打电话你怎么没接？是不是在工作？奶奶打扰到你工作了没有？”
　　“奶奶我那时确实在工作不过没关系的。”
　　“那就好，你平时工作忙，要注意身体，别让自己太累了。记得按时吃饭。”
　　“知道了奶奶，你怎么这么晚还没睡？”顾之川想起客厅那个没吃的蛋糕就去客厅边吃边回。
　　“我这不是等着你的电话。对了之川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对方问道。
　　“明天吧！”吃完蛋糕顾之川拿起平板把手机放在耳边，准备看一下那个约稿边画边聊。
　　“那之川，你明天回来想吃什么？奶奶明天给你做。”
　　“想吃你做的馅饼了，记得多放些辣椒！”顾之川边画边说。
　　“行行行，知道你爱吃辣。”
　　……
　　祖孙两说了很长直到顾之川把约稿画完。顾之川一看时间不早了，催促着对方去睡觉自己去收拾了一些行李。
　　这个“最可爱的小老太太”便是顾之川的奶奶叫黄秀梅，是顾之川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最爱的亲人。顾之川的身世说起来有些好笑。顾之川是黄秀梅的儿子和一个大学生的孩子，而两人并没有结婚也没有领证。
　　顾之川的父亲是个酒鬼，成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便到处闹事。他的父亲一共接了三次婚都没有孩子。最后都以对方受不了他，而离婚收场。在离第三次婚后便遇到了顾之川的母亲。
　　顾之川的母亲据说是一个大学生，因为家里重年轻女受不了所以自己跑出来遇到了顾之川的父亲，两人在一起后没多久有了顾之川。但由于生下顾之川后，被家里找到带了回去所以顾之川从来没见过他的母亲。
　　而顾之川的父亲时常不回家，一会家不是要钱便是让老太太给他洗衣服。所以顾之川特别讨厌他的父亲回家。
　　这些事老太太从不和他说，但顾之川长大后不知在哪儿听说了，不过着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他只要有奶奶一个亲人就够了。
　　顾之川第二天起的格外早，可能马上要见到奶奶的缘故，顾之川起了先吃了早饭，收拾了一下。他出门发现去机场还早便先去了甜品店买了些甜品，准备带回去。
　　老太太格外爱吃甜食，但这两年老太太的牙齿不太好有时候会牙痛。顾之川便不经常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