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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花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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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的力气根本拗不过花漪肆,只能言语说服他:“停下来,花漪肆。”
“我真的没事,等出去这些影响就没有了。”
棠梨虽然不清楚千年回溯术为什么要压制灵力,但既然它压制了灵力,就意味着不管是谁灵力的使用都会被压制,只不过是程度的强弱而已。
她格外不适,不仅是因为灵力压制,更多是因为磅礴的灵力与现在羸弱的身体不匹配,造成了灵力反噬。
花漪肆这样输送灵力,意味着他在大量运用灵力,压制下的越线使用必然会损害他的身体,而且她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她身体内灵力的反噬在减弱。
意识到什么,棠梨陡然瞪大眼睛,气急地喊道:“花漪肆。”
“喊什么?”花漪肆本来紧紧盯着两人交握的手腕,把控着灵力输送的力度,闻言抬眸,看向她。
“给你输送些灵力而已。”
她不是傻子,棠梨冷声:“花漪肆,松手。”
眼见身前的小人要翻脸,花漪肆加快了速度。
他在反向吸收灵力,灵力表面上是在从花漪肆那里输送到她这里,可身体的反应告诉棠梨,她的灵力在流失,灵力与身体不匹配的情况在减弱。
这是明晃晃的禁术,压制转移,本身就是为了千年回溯术这种有着限制的禁术研究的解决方案,本来是用来害人的东西,却被花漪肆钻了漏洞,用来转移伤害。
棠梨身上的所有反应都被转移到了花漪肆身上,相当于现在他的身上有着属于两个人的灵力压制。
花漪肆盯着她渐渐恢复血气的脸色,面不改色地吞下了嘴里不断涌上来的血沫,然后停了手,松开了一直桎梏着棠梨的手掌。
棠梨很少冷脸,她的脾气是很好的,对任何人都是和煦的。棠梨上神在整个天界的名声一向是仙气飘飘的仙子,眉眼精致如画,却从未沾染过凡尘的喜怒,似乎没有属于她的三情六欲。
更何况让她动怒,但那些的前提是棠梨真的没有被触碰到底线。
本来精致小巧的脸颊此时布满寒霜,没有任何笑意,眼内全是心疼与气愤。
两人之间的沉默,让氛围瞬间凝滞,紧张的氛围弥漫在两人眼间,这还是两人再次见面第一次公开的剑拔弩张。
“确实是在王爷府,你们快来。”赶过去的容澜此时给花漪肆发了通讯符,打断了两人无声之间的对峙。
花漪肆收到后通讯后,用灵力点燃,上面缓缓浮现了容澜的踪迹。
“走吧。”花漪肆伸手要去拉棠梨过去。
那只手被棠梨狠狠地拍了下去。
花漪肆生生地受了,没有躲,总要她把气给撒了。
“你在气什么?”花漪肆很无奈地对着眼眶红红的棠梨轻问道:“我用了禁术惹到你了?”
棠梨的语气轻不可闻,此时已经没有任何的情绪外漏,仿若刚刚被气红的眼眶不复存在:“没有,你帮了我,我应该感激你才是。”
棠梨不蠢,也很了解对面的人,他的性格她很清楚不是吗?
但她的心脏就像是被绑了丝线,密密麻麻地缠绕着,被花漪肆轻轻一扯就疼得发麻。
她从来没有教过他这样作践自己。
棠梨彻底冷了下来:“走吧。容澜不是在王爷府找到了问题吗?去看看。”
话落,她绕开挡在自己面前的花漪肆顺着容澜留下来的踪迹走了。
花漪肆愣愣地看着棠梨的背影:“十几年不见,脾气见长。”
“啧,力气也见长。”花漪肆看着手背上的红印,嘴唇没忍住贴了上去,轻轻贴了一下。
下次再见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他还是不舍。
还是哄哄吧,总不能再次见面他的神还是带着对他的气。
真生气了。
花漪肆没跟上棠梨,被她甩开了,等他到的时候,她已经和容澜汇合了。
看到花漪肆慢吞吞过来的身影,宣凌南还没有眼色地问道:“师兄,出了什么事吗?你怎么没跟上来?”
花漪肆敷衍道:“路上遇到了闹事的,路被挡了。”
“可……”
花漪肆没再给他多嘴的机会,看向容澜:“有什么发现?”
整个王府守卫森严,大门紧闭,棠梨一路走来,发现整个府邸被层层包围了。
也不知道是防着里面的人出来,还是拦着外面的人进去。
他们现在全都聚集在了王府后院的墙角,只有这个地方是人为留下的死角,没有任何的搜查和巡逻。
听到花漪肆的问题,容澜没有说话,直接从锦袋里拿出了一张净化符,只见那符纸甚至不用点燃就缓缓燃烧了起来。
宣凌南见状大惊失色,震惊道:“这么大的魔气,为什么我们一点都没有感知到?”
能够让净化符自燃的魔气已经是堪比魔界内城的魔气了,没道理他们这些修士没任何不适的感觉。
“被人为地掩盖了。”容澜面色凝重,沉声解释道。
弥漫整个王府的魔气,要想掩盖是很难的,更何况后来充满整个禹州城的魔气与血尸身上通天的怨气要想瞒过三界的耳目,更是难上登天。
可事实告诉棠梨,背后做局的人就是做到了,甚至等到整个禹州城再次繁衍生息,天虞庭都没有发现一丁点的不对劲。
她不禁怀疑这是否是天界与人间的勾连,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就大了去了。
她不禁头疼不已,难得的清闲日子,就这样被打破了。
若水深渊动荡,天庭出现叛徒,人间出现血尸,魔界下场,偏安一隅的妖界跃跃欲试。
她实在不知道自己短短缺席十几年,三界怎么能够乱成这样。
宣凌南本来不是急性子,在外也是一个沉稳的仙门弟子,此时也难免焦急道:“现在怎么办?”宣凌霜还在等着花妖的藤液救命,而他们却被久久地困在了这里。
也不知道外面的禹州现在怎么样了?
容澜也感到棘手,因为他不知道他们到底坠入了什么样的幻境里面。
在第一重幻境里,如果不是他身上带着避幻镜,他很可能就陷进去了。
更何况他本身也不精通这些旁门左道。
这里恐怕只有花漪肆这个涉足三界的人,能够猜出这是什么阵法。
现在不是闹矛盾的时候,能够把棠梨和宣凌南这两个无辜的人带出去才是重中之重。
“你怎么看?”容澜没有逃避,看向花漪肆向他请教。
一直明目张胆盯着棠梨看的花漪肆还没想好怎么让人消气的方法,就听到容澜讨人厌的问话。
但棠梨在身边,本来就在生气,他也不敢作妖了,老实地讲出了千年回溯术打破的方法:“找到施术人,让她断掉术法的灵力来源。”
要知道像千年回溯术这种禁术,耗费的不仅仅是施术人的灵力,更是精血。
就算他们不主动找她,为了达到拖他们进阵的目的,她也会主动现身。
因为按照能力计算,花漪肆估计这个阵法最多维持十二个时辰。
他估计现在外面已经过半了,马上这里藏着的狐狸尾巴就要露出来了。
当然花漪肆没有向容澜挑明这种术法是禁术,并且是千年回溯术这种十大禁术。
“可是整个禹州城那么大?我们去哪找这个阵法的主人?”宣凌南头大得问道。
棠梨却隐约有了点头绪,引导宣凌南道:“我们是来找谁的?”
宣凌南闻言,茅塞顿开,不禁惊喜地说道:“花妖。”话音落下,他还求证似地向花漪肆看去。
可花漪肆连理都没有理他,他的心思根本不在他们身上,从来到王府,宣凌南就察觉到师兄一直心不在焉,还丧丧的,他只好不再自找没趣,退而求其次地看向容澜。
容澜见状点了点头,肯定了宣凌南的猜测:“应该和花妖有关,我一路探查花妖的踪迹,从京城追到禹州,她只停留在了禹州。”
“棠小姐似乎对这类的事情异常敏锐,是生来如此吗?”容澜试探的话语,落在棠梨耳边,让她停滞了片刻,才搪塞道:“可能是近来禹州动荡,心绪难安难免会多想一些,算不上什么先天敏锐。”
容澜身份敏感,身为人间仙门创始人之一,同时作为沟通人间与天界的媒介,他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能引起巨大的关注。
棠梨并非不信任他,只是如今她不敢去赌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容澜闻言,谈不上失望,只是有点怅然地点了点头:“既然问题出现在这王府,那我们就闯一闯,看看到底是何人作怪,目的又是什么?”
容澜话落就跃上了院墙,然后转头向下面的棠梨伸手,其实带着棠梨一个凡人对探索王府是不方便的,可把她单独留下来更危险。
容澜不敢托大,但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至于折在这种阵法里。
花漪肆瞥了一眼容澜的伸出来的手臂,还没等棠梨动作,他就伸手揽住了棠梨的腰,跃了过去。
见状,容澜平静地收回了手臂。
知道他们是在寻找花妖后,宣凌南的积极性一下子就上来,见他们行动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我自己可以。”棠梨抵触地用手臂挡在两人身前,冷眼看向花漪肆。
“一个养在深闺里的大小姐,你告诉我你要当着他们两个人的面自己翻墙吗?”花漪肆垂下眼眸,注视着身前的人,声音浅淡地陈述道。
“那也用不着你。”棠梨伸手推他,“放开我。”
花漪肆闻言冷笑:“用不着我,用得到容澜。”伴随着他越来越冷的神色,棠梨感到腰间禁锢的力量在不断收紧,难受的掌控让她蹙眉,还未消去的怒意再次翻滚。
棠梨一双水汪汪的杏眼,瞪向花漪肆,轻轻施了一点灵力,想让花漪肆卸力,但没想到这一点点的灵力,让花漪肆本就不稳的灵气,彻底紊乱了,控制不住的灵气此时从体内向上翻涌,他没忍住喷了一口鲜血。
虽然花漪肆已经侧头避开了棠梨,但两人过近的距离还是让点点的鲜血溅到了她的脸上。
热的,带着浓重的铁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