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与绞架》》罗麦

3、第三章：暗室迷局 暴雨敲打实

　　暴雨敲打实验室窗户的声响愈发急促，我攥着歌剧票根的手指微微发颤。票根背面的红字在冷白灯光下像是凝固的血迹，"该你登场了，主角"几个字仿佛正从纸面渗出寒意。解剖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李然尸体的腐臭味混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红绳气息，令人作呕。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票根放进证物袋。手机在实验台上震动，是陈法医发来的消息："戴君的通话记录显示，他在李然死亡前一周，频繁联系一个境外号码。目前技术科正在追踪。"我刚要回复，实验室的门突然被撞开，一股冷风卷着雨水灌了进来。

　　门口站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黑色风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修长的身形。是戴君。他摘下兜帽，夜莺胸针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沈先生，这么晚还在和死者作伴？"他的目光扫过解剖台，落在李然的尸袋上，"不过我得提醒你，好奇心太重，可是会死人的。"

　　我握紧口袋里的金属镊子，尽量让声音保持平静："戴先生这是来悼念？还是来销毁证据？"戴君轻笑一声，迈步走进实验室，皮鞋在瓷砖地面上留下深色的水渍。他走到显微镜前，看着载玻片上的红绳纤维样本："李然说你是个聪明人，看来没错。不过，你以为凭这些就能定我的罪？"

　　他突然转身，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眼底的血丝："你知道夜莺为什么要在荆棘上歌唱吗？因为只有刺穿心脏，才能唱出最动人的旋律。李然是自愿成为那根荆棘的，他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成名的机会。"我感觉胸腔里燃起一团火，伸手揪住他的衣领："所以你就用红绳勒死了他？这就是你所谓的艺术？"

　　戴君不躲不闪，任由我将他抵在墙上。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沈星遥，你以为你能救得了所有人？那些人，和我一样，都在寻找解脱。李然在最后时刻，还在念叨你的名字，说对不起你..."他的话像一把钝刀，狠狠剜在我的心上。我松开手，后退一步，撞翻了旁边的实验架。

　　玻璃器皿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炸开。戴君整理好衣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卡片放在桌上："明晚八点，来我的工作室。或许，你能找到真正的答案。"他转身离开，背影消失在雨幕中。我捡起卡片，上面印着烫金的夜莺图案，背面写着一个地址——正是李然视频里出现过的那栋废弃工厂。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我站在废弃工厂前，手机的光照亮斑驳的铁门。推开门的瞬间，一股刺鼻的腐味扑面而来。走廊两侧的房间里堆满了杂物，直到走到尽头，我看见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红光。小心翼翼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房间中央悬挂着数十条红绳，每条绳子上都系着一个物件：手表、项链、徽章...这些正是那些受害者的遗物。墙角的投影仪正在播放画面，是戴君在舞台上的演出，可当镜头拉近，我发现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画面突然切换，出现了李然惊恐的脸，他被红绳绑在椅子上，戴君站在他面前，手中的绳索泛着寒光。

　　"喜欢这个惊喜吗？"戴君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转身，看见他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刀刃正抵在自己手腕上的疤痕处，"沈星遥，你以为你能全身而退？从你开始追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我的下一个主角了。"他割开手腕，鲜血滴落在地，在昏暗的灯光下，形成一幅扭曲的图案。

　　实验室里的寒意再次袭来，我想起李然日记里的话："他说这是艺术的献祭。"此刻看着戴君疯狂的眼神，我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而我，已经深深陷入了这个疯子设下的死亡迷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