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无妄念想斩

1、第 1 章 楔子

　　楔子
　　“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夹猰貐之尸，皆操不死之药以距之。猰貐者，蛇身人面，贰负臣所杀也。”
　　——山海经海内西经。
　　又北二百里，曰少咸之山，无草木，多青碧。有兽焉，其状如牛而赤身、人面、马足，名曰猰貐，其音如婴儿，是食人 。”
　　《山海经·北山经·北次一经》
　　第一章，
　　京城寒雪恰似碎琼飘洒，头考生之名歪歪扭扭，随着大雁的哀鸣，渐渐被雪掩埋，变得模糊难辨。

　　灾患连连，官粮仓内竟结满蛛网。仅几家孤烟袅袅，雪花于烛火之下愈显虚幻，幻化成一张张洁白书页，被一只修长且骨节分明之手轻轻翻阅。

　　随着最后一页翻过，那案上最后一抹洁白也没入黑夜，将男子紧紧裹住。

　　方才字句密密匝匝，瞧得他思绪也跟着变得纷乱如麻。

　　“唐初尧忽忆起此年科举之事，遂问进来的下属：‘近日不是开榜了吗？吏部之人有何说法？这差事堆积如山，若不再匀些人手过来，恐身子难支。’”

　　“吏部称未获学子之讯，他们那边也人事吃紧。”下属惊惶而言。

　　“听闻圣上近日方钦点状元，怎会如此？”唐初尧大感不可思议。

　　小厮看了看四周，恐墙后有耳，压低声音道：“大人，其实各部皆哀怨连连，言朝廷一口气录取了几百个进士，其府内人手未增分毫。”

　　“几百个进士？礼部何为？”唐初尧抬眸，眼中流露出疑惑之色，“那究竟如何行事？如此多学子，莫非皆堆积一处，不去赈灾坐等吃空朝廷？”

　　“属下不知，许多官员也再也未见那些学子动向。不过，听闻田地荒废并不是水患火灾蝗虫所致，却发现苗根之下竟渗出鲜血。”小厮赶忙压低声音道。

　　“怕不是什么妖言惑众，你不要听风就是雨。”唐初尧冷声道。

　　那人良久，方道：“不不不，这件事已经在朝堂之上、京城外闹得沸沸扬扬，更有传言……”

　　“传言什么？”

　　那人迟疑了一会，似是鼓起了极大的勇气，声音都有些发颤：“更有传言，灾地现场有出现人食人惨象。”

　　唐初尧面色一变，沉声道：“吃人？估计灾情连年，易子而食吧。”

　　“不不不，不是易子而食。”那人吓得眼珠子似乎都要跳出来，“而是，而是……肚里的胎儿从里面将生母的五脏庙吃了……”

　　唐初尧听闻此言，神情瞬间凝重无比，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不在的这几年，朝廷到底发生了何种骇人的动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