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更讨厌了 ...
-
【我完了！】
【说来听听，让为父高兴一下】王天睿再次秒回。
温故不敢发语音，生怕隔墙有耳，只能快速打字把前因后果大致交代一遍。
等他打完，王天睿那边“对方正在输入”了好几次，才发过来一句：
【儿啊，不然你就从了他吧！太痴情了！帮你出谋划策对付他，为父于心不忍！忒缺德！】
【我让你出主意分手，不是撮合当月老！】温故震怒。
【说实话，为父都想不起来，你最开始为什么非要跟他分手来着？】
王天睿这么一问，温故也愣住了，他琢磨了半天，回复：【因为我讨厌他！】
【你为什么讨厌他来着？】王天睿跟出了绝命一问。
这话把温故噎没声了，他气急败坏把手机熄屏，拒绝回答。
这太气人了——自从跟赵世为阴差阳错在一起，这人对他好得无微不至，好得如沐春风，做好事还不邀功，品德高尚情绪稳定，跟自己对比简直惨烈！
更讨厌了！
但这讨厌，仿佛不再是针对赵世为，而是调转枪口，瞄准了温故自己。
或许从一开始，温故讨厌的就是自己，只不过，人不能长时间憎恨自己，最终总会找个出口，迁怒他人。
温故沮丧极了，实习这件事类似，人家为了救你进了医院，你此时还琢磨着折腾人分手，显得太不是东西了。
不然，先暂时这样吧，既来之则安之。至于分手，有了机会再说。
他回到休息室，赵世为的测量工作基本结束了。
“你怎么回事儿？人跑哪去了？赵老师工作的时候，你怎么能擅自离开呢？一点做助理的自觉都没有。”负责艺人宣传的，逮着温故就是一顿怼。
温故十分心虚，站在那不说话。
“你怎么能跟他这么说话？”赵世为走了过来，盯着艺人宣传，面色不善。
“赵老师，我只是看你从头到尾都一个人……”这人显然没听到公司里的传言，不知道眼前这个小助理，是赵世为护着的人。
“我让他替我办事去了，也要跟你汇报吗？”赵世为的偏袒，毫无原则，他不但为了温故说谎，甚至为了温故怼人！
这让温故刚才已经压下去的内疚感重新膨胀起来，更难受了。
那人见到少爷如此维护自己的助理，这才意识到这两人关系匪浅，自己拍马屁拍在了马腿上，只能悻悻地就此收声。
站在上行的电梯里，温故看着斜前方的身影，低声道：“你不用这么维护我的，刚才那人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跑了。”
“你是我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你。”赵世为眼神灼灼。
温故十分不自在，赶紧转移话题：“接下来去哪？”
“去见我未来的同事。”赵世为丝毫没表现出兴奋，反而有一丝无奈，他拿出一份成员资料，递给温故。
有新成员加入，为了团队的长远稳定，公司肯定得安排老成员与新成员进行交流，答疑解惑，促进彼此之间的了解，磨合，建立初步的信任。
他们抵达顶层的公司培训中心时，温故四处乱看着：走廊两侧密布着装有隔音门的房间。舞蹈练习室内铺设着专业弹性木地板，四面墙壁装设顶天立地的镜子，配有专业音响与悬挂屏幕。同层还设有咖啡厅，会议室，健身房及用于理论课程的多媒体教室。
很是专业。
此时，孟向珊已经等在走廊尽头的一间会议室外了。她看到跟在赵世为身后的温故时，眼神中还是抑制不住地掠过一丝厌恶，但她很快便收敛了情绪，恢复了公事公办的态度。
“进去吧。”她对儿子说。
她带着赵世为和温故走进会议室时，Apex-A剩下的四名成员已经规规矩矩地在那里等候了。
谁不知道赵世为是孟总的亲儿子？巴结讨好都唯恐不及，谁敢在这种场合故意迟到，摆谱耍大牌？
成员中三个是Beta，还有一个Omega，温故看到他们后，无比质疑孟向珊的审美——明明人设是全员“顶级Alpha”，但除了其中一个长相和气质都符合标准外，剩下三个画着精致的妆，脸色比墙还白，腰比凳子腿还细，凑在一起，像是姐妹们的聚会，各个阴的没边，加起来的阳刚之气，还没温女士吼温故一嗓子来得足。
这能火才见鬼吧！
其实，也不怪孟向珊选人眼光差，是根本没人可选——娱乐圈经过这些年的急速扩张，各个赛道都在疯狂抢人：那些拥有顶级神颜，气质出众的苗子，大多早被影视圈提前锁定签走；唱功了得，嗓音条件绝佳的，则被音乐公司吸纳发片了；剩下些资质不错的，不少人不愿受高强度训练的苦，转头去做更自由，来钱也更快的网红了。
总而言之，但凡有点突出姿色或硬核实力的，基本已被市场筛选过一遍。
剩下的，大多就是眼前这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类型——单打独斗缺乏足够吸引力，唱歌跳舞又不够专业拔尖，只能打包成团，依靠“啦啦队效应”来弥补个体魅力的不足。
当颜值和气质都堪称顶尖的赵世为坐在他们中间时，确实感觉整个团的平均颜值和气场都被他一个人硬生生拉升了好几个档次，连带着旁边那几位，似乎也顺眼了些许。
“你们也知道，咱们团的热度一直上不去，不温不火。上次我儿子无意间引起的那次网络关注，你们也是亲历者。索性，我就说服了他，加入我们Apex-A，帮助团队共渡难关。”孟向珊开门见山。
听完，那四个成员的表情，可谓精彩纷呈，各怀鬼胎。
赵世为要加入这件事，他们之前从自己的信息管道都有耳闻，但也都秉承着怀疑态度，毕竟那个赵世为一脸精英相，感觉就该出现在华尔街投行，不然就在纳斯达克敲钟，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当爱豆的人。
给他们相互之间做了简单的介绍后，孟向珊冲着那四个人问：“你们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说。”
“那……令公子的定位是什么？Vocal还是？”担任主唱的茅俊率先开口，话语间满是难以掩饰的担忧，明显是怕赵世为抢走自己的位置。
“你们之前负责什么，之后就继续负责什么，团队定位和分工没有任何变动。”孟向珊回答得干脆利落，“他算是‘特别成员’。”
“那……分成呢？”唯一的Omega刘沫涵问出了最实际的问题，这关系到每个人的钱袋子。
“他不参与你们的分成，你们就当他是个……”孟向珊琢磨了一下用词，“义工。”
那点分成在孟向珊眼里根本不算什么，而且，整个星灿未来都是赵世为的，给自己家打工，哪有收钱的道理。
“那资源呢？”门面担当邢骅紧接着追问，“那些个人综艺，代言，各种商务活动……是不是以后我们就都没机会了？”
他大概是这四个人里最有危机感的一个，赵世为唱歌跳舞水平未知，对其他人的影响还不一定，但颜值显而易见，对他唯一的优势进行了毫不留情的碾压。
“有没有机会，这不是我说了算的，是市场和品牌方决定的，那是他们的自由。但我可以保证，不会把原本已经确定属于你们任何人的资源，强行调拨给我儿子。”
看着成员们依旧满是疑虑的神情，孟向珊继续说：
“你们不必想太多，也不用对世为有任何敌意，你们要搞清楚状况，他的加入是来救你们的，不是来抢你们那仨瓜俩枣的，如果我真的要捧他，想让他进娱乐圈，给他投资开项目直接捧他一个人就好了，跟你们瞎凑什么热闹？”
这话一出，几个人都不吭声了。这话虽然尖刻，但是事实，人家就是资本本身，外形条件顶尖，真想出道，横着倒着都能出，何必跟你们几个组团？还不要钱。
孟向珊看着眼前丝毫不争气但一肚子小心思的几个人，感觉心很累，她曾无数次想过干脆解散这个扶不起的破团算了，但眼下又不能，Apex-A已经签下了一些商业代言和演出合同，强行解散会构成违约，面临巨额索赔。
最主要的是，沉没成本巨大。
“那他旁边那个呢？”邢骅的目光转向一直杵在赵世为身后，表情散漫，正在走神的温故，更有危机感了，“他也要加入吗？”
要是这个颜值也很能打的也加进来，他这个门面就彻底没活路了。
邢骅心里门清，自己帅完全是靠妆造和氛围感，卸了妆就是路人，跟温故赵世为这些硬帅的，有壁。
他这一说，倒让孟向珊认真看了温故两眼，才恍然发现这小子什么时候长得这么好看了？作为金牌经纪人，之所以没“看到”温故的美貌，大概率是因为从小看到大，厌恶的情绪早已经遮盖了公正审美的眼睛。
“不，”孟向珊解释，“那是世为的私人执行经纪人温故，只对他一个人负责。”
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大少爷，有个跟班，很合理。
队长裘夕晨，也就是那个唯一长得还不错的，倒是对新成员的加入没有任何异议，他关注的重点似乎在温故身上，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神还说不清道不明的。
温故被他盯得浑身发毛。
此时，孟向珊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说了句“我接个电话”，便暂时离开了会议室。
她刚走，刘沫涵二话不说，硬是挤开温故，坐到了赵世为和温故中间，他扒拉着赵世为的手臂，仰起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眼睛眨巴眨巴，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嗓音，对着赵世为开口：“哥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