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讨人嫌秘籍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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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向珊的条件，就是让赵世为加入Apex-A，那个星灿未来倾力打造的没有Alpha的“顶A男团”。
听完亲妈的趁火打劫，赵世为展现出明确的抗拒：“你知道的，我不会唱歌跳舞，对抛头露面的事更是毫无兴趣。而且，当这种唱跳爱豆，人家都是练了几年才出道的，有扎实的基本功，我一旦加入，那是帮倒忙。”
为什么孟向珊会产生这种拿亲儿子打窝的想法？原因复杂且离谱——
Apex-A从出道至今，无论投入多少资源，砸下多少营销，始终不温不火，数据惨淡得让人心塞。
糟糕的市场的反馈和惨淡的效益，让孟向珊终日焦虑到不行，然而，转机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一次，赵世为来打歌舞台现场给她送一份紧急文件，恰好被其他几个热团的粉丝和站姐拍到。仅仅是几张模糊的侧影和一段他面无表情穿过走廊的短视频，就在小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甚至有不少人直接私信问星灿未来的公司官号，那个惊鸿一瞥的帅哥是不是星灿未来私藏的王牌，为什么还不出道。一时间，关于“神秘预备役”“Apex-A隐藏王牌”的谣言甚嚣尘上。
讽刺的是，那支怎么捧都捧不红的Apex-A，竟然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谣言，蹭到了一大波热度——虽然大部分评论都是在骂现有团员丑而不自知，出来现眼；骂星灿未来不让潜力股出道，捧资本丑孩子的臭脚；并同情他们臆想中被雪藏的“小可怜”赵世为。
粉丝并不知道，他们口中的小可怜，不但是资本的亲生孩子，甚至是资本亲自生的孩子。
孟向珊敏锐地意识到，Apex-A的解药就在眼前——她这个对娱乐圈避之不及的儿子。
但她太了解赵世为了，知道他对此类抛头露面的事情有多么排斥，强行要求他出道根本不现实。温故的这个实习请求，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竟然莫名其妙给了她一个绝佳的谈判筹码。
一个实习机会，本就是小事一桩，哪怕温静淑来开这个口，她多半也会给这个面子。但以孟向珊的性格，任何能利用来达成目的的机会，她都不可能白白放过。
于是，温故的实习，被她放在了天平的一端，而另一端，就是赵世为的妥协。
“我不是要你真的去唱歌跳舞，你是我儿子，将来是要接管我的事业的，我怎么可能让你真的进入那个大染缸？”孟向珊的态度软了下来，“我只是要暂时借用你，挽救一下公司，一旦对赌协议完成不了，公司就完了。”
“你什么时候签的对赌协议？跟谁签的？我怎么不知道？”赵世为反问。
“对赌协议这种牵扯到暴露财务状况，股权结构等敏感信息的重要协议，默认情况下，是对所有人保密的。”孟向珊回应，“你也不例外。”
赵世为觉得孟向珊的解释还算合情合理，星灿未来不是上市公司，确实最好不要公布这些可以被对家拿来做文章的商业机密，但他依然犹豫，并陷入了沉思。
看到儿子沉默了，没有继续拒绝，孟向珊立刻趁热打铁，给出一个看似更加“宽容”的方案：“我不是要你一直参与，更不是要你真的以偶像身份活动。我只需要你挂个名，偶尔在关键场合露个面，配合一些宣传，帮忙吸引住这波公司非常需要的热度。等公司渡过难关，对赌协议完成，你随时可以退出，我绝不阻拦。”
她精准地拿捏着分寸，既点明了公司的处境，施加了压力，又给出了看似付出不大，且有明确退出机制的承诺，最大限度地降低了赵世为的心理防线。
这就是孟向珊，即使面对亲生儿子，谈判上也满是算计。
虽然依然排斥，但想起温故提起实习时那“期待”的眼神，赵世为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跟孟向珊的交易。
期待什么期待，那眼神是温故在认真观察赵世为是不是生气了，准备伺机而动，找茬吵架分手。
看这误会闹的。
当赵世为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温故，并将那份实习合同摆在他面前时，温故彻底愣住了，他对着这个完全偏离自己预期，甚至背道而驰的结果，简直欲哭无泪。
“你妈……她没说什么吗？”温故感觉难以理解，孟向珊明明那么讨厌自己，怎么就答应了？太诡异了！
他当然不知道赵世为为了他的实习机会，“出卖了自己的灵魂”。
赵世为：“说了啊。”
温故：“说什么了？”
赵世为：“说‘可以’。”
温故在心里狠狠翻了他一个白眼，这对话根本无法进行下去。
“在这里签名。”赵世为指着实习合同上需要签字的地方，神情中竟然流露出一丝小小的得意，“而且，我还给你争取到了跟正式员工试用期一样标准的实习工资。”
那哪里是“争取”来的？分明是他用自己的零用钱偷偷补足了差额——他生怕在星灿未来实习强度太大，没有吊在驴前面的胡萝卜，温故容易跑路。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是个信奉“女人当男人用，男人当牲口用”的纯血资本家。
看着温故在实习合同上签名后，赵世为笑得特别灿烂。那笑看得温故心里直发毛。
两人离开星灿未来时，正好是饭点。
“去吃饭吧？”赵世为提议，“我知道CBD那边新开了一家法国菜，环境好，口碑也特别棒。你不是喜欢鹅肝吗？他们家的鹅肝听说是一绝，应该很对你胃口。”
温故狐疑地侧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鹅肝？”
“去年10月，你在朋友圈发的。”赵世为说出来时，连磕绊都没打一下，顺滑得好像话就在嘴边。
“朋友圈？”温故一脸茫然，努力在记忆库里搜索。
他发过的朋友圈太多太杂，大多是插科打诨或者沙雕视频，实在不记得有这一条。
“你去参加婚礼。”赵世为提醒。
温故终于想起来了，温女士带他参加一个西式婚礼，前菜有一道法式鹅肝，口感细腻丰腴，确实让他惊艳了一下，当时趁着高兴，随手发了条朋友圈感慨了一句，好像还配了张图，不过第二天醒来就给删了。
“你……”温故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记得？”
赵世为低声说：“是你喜欢的，我肯定记得。”
原本都已经饿得前心贴后背的温故，一看赵世为这深情款款的状态，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不能去啊！不能去啊！这一去，岂不是表示自己认可了他的默默关注？
而且，法国餐厅里，环境浪漫，灯光昏暗，音乐优美，处处透着暧昧氛围，太容易滋生爱情，要坚决杜绝！
“不去！我要回学校！”温故故意蛮横地说，此时的他宁愿吃泡面。
“好。”赵世为的态度，都是以尊重温故为先的，甚至从不问为什么。
打车回学校的路上，温故又从他那“黏人作妖”的伟大计划list里，翻出了剩余的选项。他清了清嗓子，努力摆出最蛮横，最无理取闹的姿态，开始下达指令：
“你得跟我一起实习，我们不能分开。否则——分手！”
“好，我本来也在星灿未来实习的，只不过，现在算是换了个岗位。”赵世为实话实说。
无非是，从幕后到台前了呗。
“形影不离那种！否则——分手！”温故加码，调整强度。
“可以。”赵世为从善如流。
“那个，还有……从今天起，你要早请示晚汇报！早上要发消息汇报一天的行程，晚上睡前要发这一天干了什么。还有，随时告诉我你在哪儿，跟谁在一起，在干什么，要发定位，不准玩失联！否则——分手！”
温故一口气说完，心里忐忐忑忑，准备迎接赵世为的质疑，反感，不情愿，或反抗。
赵世为只是偏过头看了温故一眼：“这要怎么实现？”他流露出不解的神情。
“就那么实现，否则——分手！”温故抓住了赵世为的“反抗”，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来啊！吵架啊！分手啊！
忽然，一道人声从驾驶位传来：“这位同学，你跟你男朋友提出的要求，根本前后矛盾！形影不离就是不分开，都不分开了，实时报备干什么？你逻辑有问题。”
前面的司机大哥听了一路，再也忍不住了，插起嘴来。
温故无比尴尬，赶紧把话语中的bug修好：“在不能实现形影不离的时候，必须时刻报备！否则——分手！”
赵世为应道：“好。”
没有一丝犹豫，仿佛温故刚才的要求，不是剥夺他的自由，而是理所应当。
这反应，让温故蓄满的力却无处发泄，憋得他胸口发闷。
他不甘心地又强调了一遍：“要随时随地发现场视频！每换一个地理位置，都要发！”
“可以。”赵世为依旧从善如流，甚至还好心地补充了一句，“需要我按小时频率来报备吗？这样会更及时。”
他那语气，听不出半点讽刺或不满，是真心在询问如何能更精准更诚恳提供增值服务，更高效地满足温故提出的无理要求。
温故彻底没脾气了，感觉每一拳都像打在棉花包上！不仅悄无声息，反弹不回来半点对抗力，那棉花包甚至还体贴地问你手疼不疼！
这跟他预想的鸡飞狗跳，争吵分手的剧本完全不一样！赵世为这种全方位的，欣然接受的配合，比直接的拒绝更让他抓狂，仿佛他所有的“作妖”在对方眼里，都成了无关痛痒甚至有点可爱的小情趣。
这架，还怎么吵？
这人，还怎么甩？
这日子，还怎么过？
还没等温故内心感慨完形势艰难，他们乘坐的车子，已经华丽丽掠过传媒学院的大门，并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
“停车啊！开过了！”温故急忙喊道。
“没到呢。”赵世为说。
“到了，我学校啊。”温故指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大门。
“你不是要求，跟我形影不离？”赵世为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他，“那咱们得住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讨人嫌秘籍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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